“今你敢走出這個家門,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你試試!”

點子不怕老,有用就行。脫離母子關係,除非鄭子遇是個歪心爛肺的賤人,否則,還真不能無賴到底。

安安垂著頭裝鵪鶉。

鄭子遇嘴角往上一提,笑起來:“媽您生什麽氣?您不喜歡,我和安安就不出去了。”

沈安安內心扭曲,果然。

卻聽鄭子遇又說:“我們回房。”

手撫在安安肩上,很體貼道:“你要是餓了,可以點外賣。”

林美鳳得勝而出的笑容還沒上染到眉梢,一秒僵化。

安安差點跪下喊霸霸,這招半路截殺,兵不血刃,殺人無形,高,實在是高!

一旁鄭小琪忽逸出哭腔來:“娘娘,子遇,是我不好,你們別吵,娘娘還病著,我,我走!”

一秒落淚,轉身拿了包就往外跑。

姿勢行雲流水,動作連貫優雅。這身手,不知道多少個倒黴蛋被她練過。

說走,又不走。正好林美鳳上前一拉一扯,兩個人抱頭痛哭起來。

這畫麵,活像沈安安和鄭子遇是什麽殺人狂魔,搞得兩個弱女子孤苦無依,哭天搶地。

講真,這情景,沈安安頓覺無力。

她抬頭,苦哈哈的看向鄭子遇,看他怎麽化解。

鄭子遇朝她一聳肩,表示他也沒有好主意。

難道就看著那倆人哭?

鄭子遇站著不動。

沈安安歎了口氣,也是,他要是上前規勸,那倆狐狸精一張嘴,能把他啃得骨頭都嚼成渣。

嗯,也隻能她這個倒黴蛋上前安撫了。

痛定思痛,沈安安上前。

林美鳳和鄭小琪互使眼色,林美鳳已準備好一番慷慨陳詞,誓要殺他們夫妻片甲不留。

不料沈安安走到跟前卻一個轉身,從旁邊格子架上拿了一包紙巾遞到林美鳳手裏,一手拉開錯愕中的鄭小琪,將半開的門一腳踹開,使勁把鄭小琪往外一推。

關門,落鎖,一氣嗬成。

林美鳳呆若木雞。

沈安安打了個哈欠:“我不吃了,困,我先回房睡覺。”

朝鄭子遇擺擺手,她腳底抹油,溜得極快。

林美鳳反應過來,她房門都鎖上了。

“這就是你討回來的老婆?鄭子遇,你是要你媽死了啊!”

外麵山洪暴發,沈安安換了床單戴上耳塞。

婆婆和媳婦的戰爭,堪比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要麽你死,要麽我亡。不急,日子長著呢。

“看看像什麽樣子?你要跟這種女人過一輩子,我不同意!”

沈安安縮在被子裏做起了夢,外麵鄭子遇單獨麵對他媽的狂風驟雨。

“我們已經領證。”

相對於林美鳳的暴怒,鄭子遇顯得格外平靜。

“那又怎麽樣?現在離婚的人多得是!”

“所以媽是要我明天帶她去離婚?”

林美鳳臉色緩下來:“如果能這樣......”

“如果這樣,我明天就辭職,出國。”

“你在威脅我?!”

林美鳳青白了臉。

鄭子遇神色不變:“我說事實。媽,我不打算再離一次婚。”

他把話說完,轉身要走。

林美鳳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忍得五官扭曲,幾番掙紮下,她道:“好!留著她也可以。可你要答應我,如果是她提出離婚,你不能反對!”

鄭子遇轉過來,對著他媽一笑,痛快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