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珂有注意到,方才在房間裏,李飛走進來的時候,金魚草花枯萎了。

現在離開了房間,它又開了。

……這代表了什麽意思?

難道是李飛不討花花草草的喜歡?

小漂亮糾結地眉心微蹙,想不通。

希望下次收到的禮物能有一份清楚明白的使用說明。

玉珂癟了癟嘴,不再去研究讓她摸不著頭腦的金魚草花,開始參與進小夥伴的談話裏。

何曉和餘宛蘭先是對羅和風表示了關懷。

畢竟被賜福的八個人裏,他那便宜女兒可是拔得頭籌。

關懷完之後幾人就追著他詢問相關的信息,比如賜福前後他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同啊之類的。

許少陽雖然之前跟三人不認識,但他用非常快的速度就融入了進去,成為了其中話最多的一個。

玉珂熟門熟路地揪住他的衣袖,讓他給羅和風留出一個說話的空間。

羅和風除了歎氣還是歎氣。

他倒是想說出點什麽有用的東西來,關鍵就是……真沒有啊!

就算是賜福結束了,他也沒有一點不好的感覺,吃嘛嘛香,壓根想不出自己有失去什麽。

何曉和餘宛蘭聞言有點兒失望。

第二天了,還是什麽線索都沒有啊。

被鬆開的許少陽大大咧咧地安慰她們:“別垂頭喪氣的啊,往好處想想,好歹我們活下來了,總比李飛那倒黴蛋來得好多了。”

凡事多跟差的比比,有益自己的身心健康。

玉珂一愣。

許少陽這話的意思……

她不太確定地問道:“你是說李飛已經死了嗎?”

那剛才在房間裏的又是什麽東西?

許少陽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我絕對不相信昨天的淨化隻是做做樣子,他越正常,我就越不信他。”

說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嗤笑。

“而且人被控製了還能用什麽道具自救啊,我反正沒見過,那我就全當他在放屁,還以為他能繼續往下編呢。”

玉珂抿著唇,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金魚草花。

雖然說許少陽也不確定,可想到李飛進來的時候,枯萎成死亡之花的金魚草。

她莫名地覺得,李飛大概率不是人了。

再想到偽裝成李飛泰然自若出現在玩家麵前的不知名生物,玉珂的心中驀地升起了絲絲縷縷的寒意。

要是這樣的東西,不止李飛一個……

她被自己豐富多彩的聯想嚇到,水紅的唇色都淺淡了下來,整個人變得有些蔫。

注意到玉珂的不適,許少陽揚了揚眉,也不在乎多帶上羅和風這幾人了。

他稍微彎下腰,把那張帥臉湊到了玉珂的眼前,麵上帶著得意地說道:

“嘿嘿,我知道早上那些賜福的人去了哪裏。”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望向了許少陽。

他卻一概不理,隻專注地盯著玉珂,滿臉寫著想要誇獎。

玉珂成功地被他轉移了心思,驚訝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呀?”

許少陽:“我趁他們不注意用了個道具啊,還得是我,大膽中不失穩妥,人細心還敢拚搏……”

這次玉珂沒有打斷他,還配合地鼓掌拍手,語氣驚歎,給足了他想要的反應。

然後讓許少陽趕緊帶他們過去康康,那些人到底是在哪裏搞的封建迷信。

許少陽超級自信地帶著玉珂幾人去了。

一路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停在了一堵牆的前麵。

他信誓旦旦地指著這麵牆,“那些人最後就是來了這。”

五個人頓時沿著這麵牆細致地摸索了起來,保證沒有漏過一塊磚一條縫。

可就這麽全麵地摸,也沒把牆摸出個什麽反應來,依然沉默地佇立在原地不動。

幾人不信邪地交換了位置,又摸了一遍,仍然沒有找出機關。

“……”

羅和風咳了咳,委婉問許少陽:“是不是道具出錯了?”

許少陽皺眉凝視著這堵牆,“不可能,花了那麽多積分買的道具怎麽會出錯,我錯了它都不會錯。”

羅和風:“……”我的意思就是你搞錯了吧。

但為了這個臨時小隊的團結和諧,他最終還是沒有直白地說出來。

哪怕許少陽很想繼續留下來跟這麵牆死杠到底,可他們的時間有限,已經該回去吃午飯了。

不及時到家的話,家人怕是又要尖叫發瘋了。

五人隻能悻悻而返。

羅和風、何曉和餘宛蘭住在二樓,送走了三人,玉珂和許少陽回到了三樓。

許少陽給玉珂指了指他住的房間,在她隔壁的隔壁的對麵。

他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別,順帶約起了下午的行程,以及提醒她記得多穿衣服。

把自己包裹嚴實,讓便宜哥哥無處下手。

許少陽要是不提,玉珂還真沒想起來這件事。

仔細回憶一下,玉淵對她的肢體接觸確實也挺多的,像是日常的摸頭啊,牽手啊,捏臉啊……

雖然她是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不過那麽多玩家說有問題,她選擇聽勸。

回去就去掏衣櫃換裝。

她答應下來了,許少陽卻還是舍不得跟她分開。

他對自己家裏那個隻會找機會對他下手的兄弟毫無興趣,恨不得連夜搬出來。

玉珂隻能無奈地站在門前勸了他好久,直到房門被裏麵等不及的男人打開。

許少陽一抬頭,正好對上了玉淵冰冷的眼瞳。

那仿佛化不開的沉冷霜寒,在玉珂回過頭看去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化作潺潺的春水。

玉淵低頭含笑,語氣柔和:“玉玉怎麽一直站在門外?飯菜已經做好了,快進來吧。”

玉珂沒想到哥哥居然出來喊人了,“嗯……”

她猶猶豫豫地扭頭看還站在原地不動的許少陽,“你也快回去吃飯吧,下午見。”

這句下午見,一下就撫平了見到玉淵後心情不愉的少年。

許少陽揚起恣意的笑,“那我吃完飯就來找你好不好?”

少年人的情緒外露,不管什麽都可以直白地表達給心上人看。

此時就是。

明晃晃的撒嬌和不舍,再加上那雙誠懇看著你,且隻看著你的狗狗眼,讓玉珂根本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