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後,玉珂趕緊認真地再次看起直播回放。
如果說剛才是看熱鬧,那現在她的心態已然產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完全是當救命神器來看了。
視頻中,女主播根本沒有時間去安慰隊友。
白英梅已經到了二十八樓,那二十九樓還會遠嗎?留給女主播的時間不多了。
她匆忙躲到客廳的一個收納箱裏,甚至膽大包天地沒有合攏箱子,留著條縫偷看。
“咚!”
撞擊聲越來越近了。
“咚、咚、咚!”
最後一聲,是在朱家的門口響起的。
女主播緊張地吞咽口水,在她的視角中,朱家鎖起來的大門自動打開,露出了門外詭異的倒立身影。
“咚!”
白英梅用頭撞著地板進了朱家,仿佛沒有察覺到客廳藏著個人,它徑直路過客廳,精準地停留在客房門口。
像是故意嚇唬裏麵的人,它在客房門口停了好一會兒沒動。
下一秒,它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之後的情形女主播看不到,不過能從聲音裏聽出來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
“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知道錯了,我去自首,我去自首!求求你放過我吧!”
秦央央驚恐的尖叫聲和求饒聲。
白英梅卻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抓著秦央央去了兒童房。
躲在小小衣櫃裏的朱高望聽著外頭的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果不其然,沒多久他也落到了白英梅手上。
白英梅一手一個,拖著他們去了主臥。
這時,女主播的另一個同伴開始罵罵咧咧了。
“我靠!狗遊戲這會兒讓我去偷看,是不是有病!”
玉珂幾人初時沒有聽懂這是什麽意思,但很快黎子真就給他們現場演示了一遍。
“……遊戲強製走劇情了,我這個變態一聽到主臥來人了就忍不住去偷窺。”
看著遊戲人物趴在牆上盯著小孔,黎子真一臉黑線。
先不說猥瑣不猥瑣了,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接下來肯定要翻車,絕逼會被白英梅發現。
他歎了口氣,關掉直播回放,讓溫尋趁機快跑。
“現在女鬼在朱家亂殺,樓梯間就安全了,你趕緊下樓。”
溫尋點頭,轉身就開門跑。
本來黎子真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溜溜球的,奈何遊戲不願意放過他啊。
他隻能被迫留下來看熱鬧。
朱家主臥裏,朱高望和秦央央排排跪著給白英梅磕頭,痛哭流涕地道歉求原諒,順帶互相甩鍋。
白英梅冷笑一聲,直接對秦央央亮刀。
“你把我從二十九樓推下去,我還你二十九刀。”
說完它不顧秦央央的瘋狂搖頭拒絕,拿著刀往她肚子上“噗呲噗呲”捅,邊捅邊數數。
等它數到二十九,秦央央已經沒了聲息。
一旁的朱高望被眼前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得尿褲子,整個人劇烈哆嗦著,手腳並用就想要爬出這凶案現場。
但他哪裏能逃得掉?
解決完秦央央,就輪到他了。
白英梅抓住朱高望,暴突的雙眼死死盯著他,語氣幽幽道:
“我為了你付出了那麽多,可你不僅辜負我,還害死了我。”
朱高望眼淚鼻涕都糊成了一團,狼狽地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梅梅,梅梅,你就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啊!都是秦央央那個賤人挑唆的!我是被她蠱惑了才會犯錯的啊!”
白英梅不管他說什麽,自顧自繼續道:
“你那麽想要兒子,我就成全你。”
“不不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有女兒就夠……啊!!!”
朱高望發出了慘烈的痛叫。
白英梅拿著刀剖開他的肚子,把從秦央央肚子裏挖出來的孩子,塞進他的肚子裏。
這個過程中,朱高望的五髒六腑都被刀和手攪和得稀碎,整個人轉眼間就出氣多進氣少了。
白英梅這時才露出痛快的表情,又笑又哭,直到朱高望徹底咽氣了,它才安靜下來。
對著小孔偷窺的黎子真心頓時提得高高的,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倏地,白英梅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自動走劇情的遊戲人物還轉動著眼珠子試圖去尋找它的蹤跡,下一秒,一隻溢血的恐怖眼球忽地貼在了小孔上,和他超近距離地對視。
“啊!!!”
遊戲人物被嚇出了慘叫,連連後退。
白英梅的聲音順著小孔傳了過來。
“在隔壁啊。”
話音落,黎子真的耳機裏響起了“咚咚”聲,聽聲音,白英梅正從朱家朝他趕來。
引起了女鬼的注意,遊戲終於把控製權還給了玩家。
黎子真滿嘴國罵,操作著遊戲人物就往屋外跑,然後和溫尋撞了個正著。
黎子真:“???”
溫尋不是早就跑了嗎?怎麽還帶回來的?
溫尋急聲解釋道:“鬼打牆,我們離不開二十九樓了!”
黎子真:“!!!”
靠啊!
這下怎麽整!
蹲守在樓下的玉珂也跟著著急,但她又想不出辦法,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荊熙身上。
接收到她的信號,荊熙垂眸沉思了片刻,抬腳走向放著白英梅屍體的車廂。
玉珂緊跟而上。
兩人走進車廂裏,荊熙把覆蓋屍體的白布整個扯了下來放到一邊,將屍體徹底暴露出來。
打量了一圈屍身,他指著屍體上的紅線給玉珂看。
玉珂看了看,很快發現了不對。
下午給白英梅超度的時候,她給屍體上綁了紅線,可現在紅線卻全部斷開了。
她猜測道:“是超度失敗了嗎?”
荊熙搖搖頭,“你能把屍體的眼睛合上,說明超度是成功的,不過白英梅的怨氣太大,到了晚上,陰盛陽衰,紅線就無法壓住它了。”
玉珂按著他的思路來,“那我再超度一遍,是不是就能壓住它了?”
“嗯,這會兒白英梅報完仇,怨氣大減,你再來一遍就能解決它。”
一聽這話,比玉珂更快反應的是黎子真和溫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