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舒穎耳朵進了水，嗡嗡作響。
“陸然，陸然去救你了！”
不知是誰又喊了一聲，她聽得真真切切，腦袋嗡的一下，徹底炸了！
陸然下不得水，這麽深的水，這麽黑的夜！
她想也沒想，一個翻身，重新紮進了水裏。
甲板上亂作一團。
“都別慌！”沙芊芊嚷著嗓子喊，“大家都保持安靜！仔細看水裏，發現了情況，請大聲呼喊，要不然都閉嘴，閉嘴！”
遊艇上所有的救生圈拋入水中，救生員全部下水，探燈照亮了一大片水域。
每一個人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原本還有低低議論聲，隨著時間的流逝，連呼吸聲都被壓抑著，整個遊艇慢慢陷入死寂。
“在那！”
隨著林景龍一聲高喊。
所有的燈光聚在了他指向的位置。
濕漉漉的舒穎趴在救生圈上，她已經精疲力竭，她手裏抓著另一個救生圈，是暈倒的陸然。
救生員圍了過去，把舒穎和陸然救上甲板。
陸然溺水，已經昏迷。
“心肺複蘇，快點！”隨船的救護人員立刻施救。
醫生負責按壓，護士負責清理陸然的口腔。
“這是要人工呼吸嗎？”沙芊芊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
疲乏癱坐的舒穎忽地眼眸一閃，“等一下！”
她打斷了護士。
“讓我來！”
她聲音微弱，卻堅決。
“對對對，讓她來，她和陸然是一對，麻煩您讓讓！”沙芊芊立刻會意，她直接把護士給拉開了。
張圖在關鍵時刻是最有眼力見的，他馬上扶著舒穎趴在陸然身邊。
看了看陸然緊閉的眼和蒼白的臉，舒穎狠吸了口氣，彎腰渡給了他。
“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但人還沒有醒，馬上送醫院！”
直升機到了，陸然被安排登機，張圖扶著舒穎登機，沙芊芊隨行，立刻飛向醫院。
落地時，昏迷的陸然，短暫睜了睜眼，一雙眸往周邊一掃，尋到了舒穎，隻看了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又暈了過去。
“他這一睡，估計要睡很久了，看見你平安，他可放心了，這些人得擔心死！”
沙芊芊扶著舒穎在急診室的長椅上坐下，張圖已經安排桂姨送幹淨的換洗衣服，正在來的路上。
“事情鬧得這麽大，老宅那邊肯定會驚動，隻怕不光是老爺和夫人，姑太太一家也會過來。”
張圖料想不錯，陸雪淩肯定也會來，這麽大的事情，宋冶不敢瞞著。
桂姨的衣服還沒送來，宋冶帶著家長們就風風火火地到了。
張圖立刻起身，擋在了舒穎的麵前，還抓了沙芊芊當肉牆。
沙芊芊不解，“這是幹嘛？”
“保護舒穎。”張圖挺直了背，“上次的事情後，先生就交代過，無論他發生什麽事，哪怕是死了，我也要無條件站在太太這一邊，不許任何人責怪她。”
“上次？”
沙芊芊不明白，舒穎卻記得。
邱芹芹那一巴掌在她臉上留了痕跡，她還以為陸然從來未曾發現，沒想到記在了心裏。
“舒鴻學和歐雲美怎麽還沒到？趕緊打電話催一催，不是他們的兒子，他們就這麽不上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