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愛卿,你是來送朕最後一程的嗎?”齊常洛突然就精神了,仿佛回光返照一樣。
“救朕——”
齊常洛立刻產生了濃濃的求生欲,向他伸出手來。
顧執修卻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就那麽肆無忌憚露出自己的恨意說:“陛下,其實,我一直很恨你。”
齊常洛懵逼了。
他有想過,顧執修或許覬覦著他的帝位,卻怎麽也想不到,顧執修會痛恨著他。
這讓齊常洛驚訝又無措。
“陛下,其實,我對你坐上這個帝位,最不滿的地方就是,你竟搶了我心愛的女人。”
顧執修娓娓道來,他冷冷地盯著齊常洛,忽而,眼神看向了一旁自顧自坐下來的慕晚池,勾唇淺笑著說:“不過,如今你要死了,她,總算可以屬於我了。”
齊常洛忽然想通了什麽,他顫抖著手指著慕晚池和顧執修,大罵著說:“奸夫**婦!”
“你們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苟且……朕要砍了你們的腦袋!”
然後,被顧執修狠狠地砸了一拳頭。
齊常洛瞳孔渙散,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到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竟會這麽憋屈的死了。
也因此,他大撐著眼睛,死不瞑目。
顧執修仿佛掙脫開了長久的桎梏,第一次直起身來,正大光明、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慕晚池的垂涎和覬覦。
慕晚池仿佛沒有察覺到一樣,捧著茶盞,就這麽定定地發呆。
顧執修就這麽看著慕晚池,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意,許久之後說:“我登基為帝後,你依然還會是皇後。”
慕晚池這才放下了茶盞,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顧執修。
齊蔓璐懵逼了,不是她的阿景哥哥登基為帝嗎?
怎麽成了顧執修這隻老狐狸?
她也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慕晚池,誤以為她的母後和顧執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心底的怒氣直接爆發。
她直接就怒罵地說:“母後,他什麽意思?什麽叫他登基為帝?難道這麽多年,您是準備要和他……您好不知羞,一女二嫁,兒臣為你羞恥!”
“住口!”顧執修惱羞成怒,一耳光甩了上去。
被顧執修打了一耳光,齊蔓璐傻眼了。
當即,齊蔓璐就握手為鷹爪狀,準備取顧執修的狗命。
想不到她的武功招式在顧執修眼中,簡直是不堪一擊。
被顧執修再次一巴掌打倒在地上,齊蔓璐嘴角沁出了鮮血,她慌忙喚出來自己的人。
“給我上,把他就地格殺,不用留活口!”齊蔓璐惡狠狠地說。
結果,她召喚出的下屬們,一個個巋然不動,絲毫不不聽從她的命令。
齊蔓璐又怒又慌,嘶吼著說:“你們聾了嗎?”
“聒噪,把她堵上嘴巴,先關起來。”顧執修一臉厭惡地看了一眼齊蔓璐,抿唇說。
原本對齊蔓璐的命令視而不見的人,反而聽從顧執修的命令,直接就走過去,一個點了她的穴,另外一個不客氣地扛起了她,走了出去。
齊蔓璐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地一直盯著顧執修。
顧執修嗤笑一聲說:“再看也沒有用,打從你一開始溜出護國寺,我就為你製定好了,你將來的路。”
原來,她打從一開始,就被顧執修安排的人接近了,還自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全部都是顧執修給予的東西。
所以,在這樣生死存亡的關頭,顧執修自然要暴露出他的底牌。
慕晚池冷冷地看了一眼顧執修,然後說:“你和齊常洛他們,沒什麽區別,在我這裏,都讓我惡心。”
顧執修閉了閉眼睛,平複了一下情緒,又麵露微笑地說:“我認為,公主殿下對於我有誤解。不過,如今局勢太嚴峻,我沒有時間向您解釋。”
“所以呢?”慕晚池一副看透了他本質的眼神,冷冷地說:“你準備像對待我的女兒一樣,把我也讓人堵上嘴巴關起來?”
“哪能呢?”顧執修幹巴巴笑了笑。
“嗬,本宮不相信你。”慕晚池冷冷一笑,站起身說:“不需要你動手,本宮自己回鳳儀宮。”
顧執修原本心裏麵正權衡利弊呢。
結果,慕晚池自己回去了鳳儀宮,這無疑讓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主子,皇後娘娘那邊,要不要命人盯著?”一名下屬走過去,單膝跪地詢問。
“不用了。”顧執修瞳孔一縮,最後還是擺擺手說:“她若是想要做什麽,何至於被困在皇宮三十年?”
“是,屬下遵命!”下屬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聽命行事。
顧執修這才走上龍榻前,再次看向了已經嗝屁的齊常洛。
這一刻,他終於毫無顧忌露出了一抹舒暢的微笑。
“哈哈——”
“我籌謀了這麽多年,就為了今日啊,齊常洛,你這個下作的東西,你也有今日呀……”
顧執修隱藏了大半輩子,終於逆風翻盤了,哪怕是老狐狸,也遮掩不住心底的得意和快意。
他還有很多的時間。
所以,顧執修把這個天子的寢宮,當做了自己以後安寢的地方。
他在裏麵環顧了一圈,把不少屬於齊常洛的東西,直接不客氣地給扔到了前麵的空地上。
像是具有濃厚的齊常洛風格的擺設、擺件,他也直接一腳給踹翻,準備讓人全部給更換了。
餘公公就是這個時候進來了。
“顧大人,不知道接下來,您如何打算?”餘公公對著他恭敬地見了一禮,抿唇問。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事,餘公公何必如此著急?不僅你記掛著那具巫神的身軀,就是我自己,也垂涎已久。”
“可是再是垂涎,還是不屬於你我。隻有等我掌控了整個王朝,成為名正言順的天子,我才能整合兵馬,踏平那些部落,讓他們主動將巫神身軀奉上,你說呢?”
“是,您說得在理。隻是我太激動了,就想要和您說說話。”餘公公態度一直謙卑,聽到他自己也對那具巫神身軀勢在必得,就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您若是聽老奴一句勸,就應該多少讓人盯緊了鳳儀宮。”餘公公抬步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轉過身,別有深意地提議道。
“怎麽?”顧執修挑眉,他看到一封有意思的奏疏,手癢準備提筆批閱,驀地聽到餘公公的一番話,似乎很驚訝,他為何如此說。
“老奴告退。”餘公公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