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六皇子最後看到的就是,一直被各宮妃嬪們,暗地裏鄙夷的假公主,其實背地裏竟會有這麽一支女子軍。
那些女子殺伐果決,看著比暗衛還要凶狠。
結合他聽到的秘密,六皇子露出一抹苦笑。
不怪他棋差一招。
誰能想到,一個宮裏最高貴的女子,一個宮外最高貴的女子,竟然會聯手了呢。
何況,她們倆女流之輩,不管是天子還是王公貴族,估計都小看了她們。
誰能想到啊,她們籌謀的,竟然是幫慕王朝複辟!
直到死,六皇子都不知道,她們倆口中那個前太子的孩子,究竟是什麽人。
“阿景,就是他的孩子,是吧?”顧執修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中毒了。
不用問,他都能猜得出來,定然是齊常螢幹的。
不,也不對。
慕晚池也有機會對他下毒。
“哈哈,果然是機關算盡一場空啊!”顧執修認了,從顧景的身世,一直被隱藏地好好的開始,就注定了他和齊常洛他們,終究一場空的結局。
“原來二十多年前,你特地回鄉祭祖的那一次,就是你策劃好了的吧?”顧執修哇的一聲,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
他最後的暗衛死士,一個個死去,最後,偌大的禦花園,隻剩下了顧執修一個人。
滿地的屍首,還有滿地的鮮血。
“是與不是,你到了地府,向閻王問吧!”齊常螢狠狠地刺中了他的心髒,唯恐有什麽閃失,她左邊和右邊都刺了好幾下。
直到顧執修死的不能再死了,她突然放下劍,仰天大笑。
“終於死了……”
“哈哈……”
可是笑著笑著,她就哭了。
為什麽齊常洛和顧執修他們,當初會成功了呢?
把這個王朝接收了,他們也沒能改變一丁點,受苦受難的還是黎民百姓。
他們還是要受到世家大族的桎梏。
還不如當初讓太子登基。
明明,太子有遠大的抱負,都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時間差不多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慕晚池來了。
她麵色紅潤,眼底的雀躍一覽無遺。
跟在慕晚池身後的,再也不是那些隨時更換的宮人了,而是她從前還在公主府的時候,跟著她的翡翠嬤嬤。
翡翠嬤嬤捧著嶄新的龍袍,旁邊還有千荷和魚老虎。
他們都是終於慕王朝的人。
“嗯,我去讓文武百官上朝,迎接新君。”齊常螢也笑了,這一次,她是開心的笑。
等於等來了這一天的到來。
在這三十年的時間裏,她們死了不少的人,好在,最終她們獲勝了。
顧景接到了飛鴿傳書。
他帶著兵馬,直接進了胤京城。
滿朝文武百官們,親自相迎。
“恭迎新君——”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文臣武將都沒能反應過來,齊聲地跟著高聲喊道。
胡聲震天響,慕晚池和齊常螢親自捧著龍袍、龍冠,向顧景走來。
蕭茸他們沒有跟著一起進城,反而是等他們都入宮了,這才坐著馬車回了長公主府。
“王妃,這……想不到姑爺竟然會是前朝皇嗣啊!”
“是呀,王妃,您馬上就會是皇後了!”
……
看著飛霜她們一個比一個演得很假,蕭茸沒好氣地說:“別裝了,你們都是他的人,別以為不知道。”
啊這——
敢情,她們一直像個跳梁小醜呢?
“本宮以慕王朝嫡長公主的名義,向諸位保證,顧景便是我皇兄,當初的太子慕城的遺腹子。”
“齊常洛、顧執修、霍向東之流,竊取了慕王朝的江山社稷。在他們這群紈絝子弟的統轄的三十年,百姓們饑寒交迫……”
“故,慕氏阿景,將繼位為新帝,諸位可有任何異議?”
長篇大論了一遝籮筐,先是抨擊齊常洛在位期間,那些個武斷的命令,還有造成的江山社稷的破敗。
而後緬懷了一番,從前慕王朝的天下,君王們對於江山社稷的看重,還有對於黎民百姓們的體恤。
最後,闡述了顧景的身世,包括當初她之所以回鄉祭祖,其實就是為了能夠保住顧景的事情,一字不落說出來。
朝臣們哪裏敢反對啊。
五城兵馬司的十五萬兵馬,已經宣誓效忠。
至於皇城禁衛軍,更不用問了,早就被慕晚池掌握在手中。
而城外,還駐紮了五十萬兵馬,對顧景言聽計從。
他們是不想活了,才會提出反對。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隨著三三兩兩的朝臣們跪下來,俯首稱臣,陸陸續續的,所有的朝臣們都選擇了臣服。
禮部和欽天監都出來了,他們商議著,顧景的登基大典事宜。
三日後,剛好就是良辰吉日。
顧景登基為帝,以慕王朝621年開始紀元,改國號為重鳴,慕景為重鳴帝。
同時,冊封發妻蕭茸為皇後,長子顧長信為太子,長女顧長諾為長公主,次子顧長旭為一字並肩王。
接下來就是大刀闊斧,對整個天下進行的改革。
同時年九月,阿史那部落遞交了建交申請。
顧景嚴詞拒絕,次年三月,阿史那·厭戰突發惡疾猝死的消息傳來,馴獸部落在鬼方駑帶領下,攻克了阿史那部落,並親自覲見重鳴帝,表示出了臣服。
據悉,阿史那·厭戰死了的時候,是引火自焚,整個營帳裏麵還有自己的一幹親信。
收殮的時候,其中一具焦屍被仵作發現,竟是個太監!
登基之後,慕景就非常的忙碌,顧予安被冊封為兵部尚書,同時還有國公爵位,他休了宋南煙。
宋南煙鬧騰了幾次,沒什麽結果,最後一咬牙,隻能帶著足夠多的補償,離開了胤京。
齊蔓璐死了,她體內早就被顧執修種了慢性毒藥。
瀕死之前,她去見慕晚池,期期艾艾地問:“母後,我不想死,你幫我向景哥哥求一份解藥,可好?”
慕晚池冷冰冰地說:“不好。本來我覺得,哪怕憎惡齊常洛,你是無辜的,可你卻對阿景的發妻和孩子下毒手,你死有餘辜!”
齊蔓璐瞪大了眼睛,瞳孔渙散,所有的聲音都離她而去。
她是帶著怨恨死掉的。
慕晚池和齊常螢結伴離開了胤京城,兩人籌謀了半輩子,終於如願以償,便想要去看大好河山。
“怎麽了?”顧景下了早朝回來,就看到蕭茸看著一封書信,一臉的凝重和複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