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笑了一聲,原來她當時把自己當成小女孩了嗎?
“那不是小女孩,是我。”
“什麽?”左希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當時那個男人是我的養父,他是個隱藏的很好的變態,一開始隻是喜歡讓我穿些女孩子的衣服,我當時小,為了討好他,他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救我的那天,是他第一次想要猥褻我。”
左希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秦念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就逃了,當時我真覺得沒人能救我,我都想著怎麽能和那個變態同歸於盡了。可是你當時就像個天使一樣,從天而降,救了我。”
“我真的沒想到,他身上帶著刀,我就這麽看著你躺在我的懷裏,慢慢的閉上了眼,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麽,甚至都來不及問你叫什麽。”
“我就著當時的雨水,把你髒兮兮的小臉洗幹淨,當時我就在想,怎麽會有這麽美的姑娘,怎麽會有這麽傻的姑娘。對了,我還偷親了你,所以,你十八歲的初吻,就是我的。”
秦念勾起嘴角,想到這兒,想到自己那個吻,他是真的笑了,很開心的笑了。
“再之後出現了一個人,他說能滿足我的願望,隻要我跟他走。當時我隻有一個願望,我想那個男人死。我跟那個人走了,他果然幫我實現了願望,之後我跟了那個人十年,突然有一天他告訴我,秦念這個名字已經不適合我了。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我馬上要成神,我不被係統所接納的人格將會掉落,他們才是秦念,而我......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他讓我選代號,我選了X。”秦念說到這兒轉過頭看了一眼左希,“現在你應該知道X的含義了吧?”
左希沒有回答,也沒有過多的表情。
“我在拯救係統待了幾百年吧大概,當時我的右使代號秋風,他說超31世紀有個女生適合做我的左使,我對女人一點興趣都不感,幾次忽略他說的話,但是他特別的執著,最終讓我看見了你。”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激動,等了這麽久,我終於再次見到你了,我多想讓你陪在我身邊。之後我為了表達對秋風的感激便把他送到了天神身邊,也就是當初撿到我的人,秋風現在也成了係統的主神。還有一件事,我真的要澄清,31世紀的時候匕首上的病毒,真的不是我弄的。雖然我很想讓你來陪我,也很想讓你早日成神,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可是我依然想要尊重你的選擇,我不會強迫你。”
左希認真的聽著秦念的話,對於這件事以往主神X說過無數次真的不是他,左希隻當他在狡辯,而如今,她倒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了。
“那是怎麽回事?”左希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真的是巧合吧。我必須再告訴你一個很巧的事情,當時那個歹徒追的人,是那個世界的秦念......當時我就覺得,你可真夠倒黴的,幾百年的輪回以後,你又為了秦念而死,又是為了救秦念。”
“那個人......也是你的人格碎片?是哪一部分?”左希問。
秦念搖搖頭,“當時沒太在意,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之後的事情,你就全部知道了。”
“我那個時候......上一世,離成神還差幾個任務?”
“你當時隻要完成那個黑/道任務,就可以達到成神的資格了,真的是造化弄人,我真的沒有想過,你會......”秦念說不下去了。
左希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卻不是一個放鬆狀態,剛剛秦念所說的,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時半會兒真的難以消化。
居然從她的第一世開始就和眼前這個人有著無限糾葛,之後更是世世有糾葛。
她曾經是那麽的愛秦念,秦念死在自己的手裏,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依然在她的心頭,隻要想起來就是無限的痛楚,五髒六腑都在不停的攪動。
而她又因為愛慘了秦念而那麽恨主神X,恨不得把這個虛偽而又自私的人撕成碎片,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如今眼前的人卻告訴她,她最愛的人和最恨的人,壓根就是一個人,這個人從頭到尾都給她耍的團團轉!
明明都已經忘了,明明都已經想要重活一世,這個人居然還要強行插進她的世界裏,讓她怎樣都不能安生,怎樣都不能擺脫。
而如今,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
多可笑。
“還有一件事......”秦念突然說,“郭婷......郭婷本人已經在那場車禍中身亡了,現在的郭婷,是你的九代智腦,小9。”
左希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她想到當時郭婷在手術室裏,自己在外邊時的場景,當時自己的撕心裂肺,她現在已經不能理解了。
郭婷還活著還是已經死了,對於她來說,並沒有那麽的重要,或者可以說一點也不重要。
“小9。”左希喃喃道,“你居然已經可以把智腦帶到這邊來了,主神現在真是好大的本事。”
秦念聽得出來,左希的話裏滿是嘲諷,不帶有一點情感的嘲諷。
“小9她......很愛你。”秦念有些猶豫的說道,“小希,你別這樣。”
左希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幹脆笑了起來,“她隻是一個智腦,她懂什麽叫愛?我別什麽樣?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怎麽?主神隻不過當了幾年人,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了?”
“希兒......”左希這話說的秦念的心仿佛被無數的刀子刺傷,不停地淌著血。
下一秒他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五髒六腑都在扭曲著,叫囂著。
緊接著一口鮮血直接從口腔中噴出,毫無征兆,無法控製。
左希看著眼前的秦念,顯然也被嚇了一跳,她能感受到秦念此刻身體裏的氣息正在一點點的崩壞。
“你......你這是怎麽了?”左希即便心裏已經有些著急,但仍然故作鎮靜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