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母的觀念中,對一個女子最好的褒獎是勤勞,或是善良。

而在我們的觀念中,如若旁人笑逐顏開地誇自己一句勤勞,即便自己不好表現出來,心裏定然也是勃然大怒的。

在這個女性自我意識日益膨脹的時代中,你可以誇我漂亮,誇我可愛,誇我聰慧,誇我苗條,但當你誇我勤勞時,無疑是在說我不漂亮,不可愛,不聰慧,不苗條。我一無是處,而你又急著說些什麽來表達對我的好感,於是,你隻得說出一句:勤勞。

我聽完之後,臉色仍如剛剛那般歡愉和悅,心中卻早已翻騰如海潮,晦暗如深夜。是的,你的誇獎的確出自真心,可在我看來,這無異於全麵的否定。

在上一輩人中,一個男人因為女人的勤勞而深深愛上了她。而這樣的故事,在當下的時代中,想必已經絕版了吧。

一個並不熟知的朋友,在微信朋友圈中肆無忌憚地曬著自己的幸福準則:不困於廚房,不囿於家務,嬰孩有人照顧,而自己隻是負責貌美如花,熱衷聚會與旅行。文字的後麵還配上丈夫係著圍裙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上餐桌,彎著腰身辛勤拖地,拿著奶瓶給孩子喂奶的圖片,以及經過美顏相機美化過的賣萌自拍照。

這條微信引來諸多人,點讚與評論者皆是帶著豔羨的心理,發自肺腑地感歎一句,這才是完美的丈夫,這才是理想中的婚姻。

看完之後,我心中確有羨慕溢出,也隨著眾人默默點了一個讚。繼而,我不禁疑惑起來,她這樣高調地直播所謂幸福的婚姻,會持續多長時間?一年?五年?十年?還是真的可以直到永遠?

你領到那一紙婚姻書,滿心歡喜地邁進他家家門,因為他愛你,寵你,甚至縱容你,你便自此高枕無憂,以為幸福來了便不會走。於是,你安心地化著精致的妝容,塗著桃紅色的指甲油,一次又一次走在旅行的路上。

他從不要求你做家務,甚至不敢委婉地轉告你公婆希望傳宗接代的事。你覺得每一天都像是浸泡在蜜罐裏,卻從未察覺到他臉上不經意間顯露的疲憊,以及淺淺的埋怨。

人們都說夢與現實不可調和,而你夢寐以求的婚姻卻與現實毫無二致。但是,你在得意與張揚的同時,忘了時光與流年的殘忍。

寵愛即便如一條橡皮筋,也有自己的限度,一旦超出其所承受的範圍,一切都成碎片與殘渣。

待到彼時,你忽然記起出嫁前,母親語重心長告訴你的話,要做好家庭的後盾,勤勞持家,不可任性。當時,你表麵含著不舍的眼淚深深點頭,內心卻對其不屑一顧:這都什麽年代了。

是的,時代改變了,歲月早已偷換人間。然而,有些東西始終保持著原有的模樣,比如婚姻。

一段好的婚姻,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需要兩個人的肩膀才能擔負起它的重量。他需要演好屬於男人的角色,而你也應該承擔屬於女人的角色。在生活中,當你們都需要彼此時,這段婚姻才具有無堅不摧的穩固性。

當然,這並不代表這樣的婚姻與愛無關。但愛總是建立在需要的基礎之上,若非如此,它則成了虛無縹緲的煙雲,抵不過鹽米油鹽的磨損,抵不過漸漸暗淡下去的歲月的坍塌。

皮克斯導演彼特·道格特執導的電影《飛屋環遊記》,有台詞說道:“我們老了,但是我們更相愛了。我們從來都在追尋兩個人的生活,而不是一個人的精彩。”

如若執意追尋一個人的精彩,再美滿的婚姻,最終也不過如一盤散沙,被風吹到海中。當你決定與一個人走進婚姻的殿堂,你就該做好為所愛之人,心甘情願受羈絆的準備。這或許有些殘酷,但這就是你所必須看清與承擔的真相。

戀愛時,我們可以隻談風花雪月,蜷縮在兩個人的小世界中,不管今夕為何夕。如若覺得不幸福,也大可瀟灑分手,來去皆自由。

然而,結為夫婦之後,日子再平淡,再低調,也與社會有了深深淺淺的聯係。任性夠了,終要回歸生活軌道。如若執意追求自我的出色與精彩,在婚姻中盡情享受,難免會打著夫妻的名義,在一個屋簷下各過各的生活,在一張**各做各的夢。

隨著綜藝節目《花兒與少年》的熱播,劉濤又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她有著超凡脫俗的美麗容貌,大可將自己置於鋪滿陽光的窗台上,安安穩穩做一個花瓶。縱然不施粉黛,跟隨丈夫出門,定也是人流之中卓爾不群的那一個。可觀眾給予她的讚美,不是聲色翩躚的女神,而是“國民好媳婦”。

對於這般稱讚,她欣然接受。她自知自己是美麗的,卻不仗著這美貌邀寵。美人終會遲暮,容顏總會衰老,聰明如她,已將這些早早看穿。因而,她隻是將自己的美用來錦上添花,而這張錦的底色與基調,自然要由自己在婚姻中的角色,以及要履行的責任來確定。

丈夫的生意麵臨破產時,她不離不棄;丈夫從低穀漸漸攀爬上來後,她未曾倨傲。兩個天真可愛的孩子,在她的撫養下,編織著多彩的童年。在自己的事業與家庭中,她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丈夫在愛她的美貌時,也愛她的賢惠。她在享受丈夫給予的關懷與寵愛時,也承擔著妻子的責任,扮演著妻子的角色。

因而,在彼此的需要與被需要中,他們的婚姻才那麽和諧與穩固。

人們都說,幸福是瞬間的感受。但我總認為,幸福是一生都該為之努力的事情。

年少時,戀愛中,結婚後,老去時,無論哪一階段,隻要我們還走在路上,就應為了幸福披荊斬棘。

而這需要我們,時時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做自己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