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漸漸湧出一團絢麗奪目的朝霞,新的一天來臨了。
我看到朝霞映襯下,嶽霞慢慢的站起身來,美麗的麵容是那樣的淒切而疲憊。無淚的、憂鬱而迷茫的眸子,在晨曦中閃閃發亮。
她,大概聽到了,我靈魂的囈語了吧……
除夕之夜
“蓬啪──啪啪──啪啪啪”鞭炮震耳,硝煙彌漫。大門上,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紅光映門。娃娃們穿著新嶄嶄的衣服,放下剛才捂住耳朵的雙手,又拍著巴掌歡呼雀躍起來:“團年囉,團年囉!”我們一家在剛剛粉刷一新的老堂屋裏,歡聚一堂──四世同堂:大大涼菜、鹵菜、炸菜;豆瓣脆皮魚、涼拌肚條、油炸花生米……不時散發出一股股誘人的香味,饞得猴急似的第四代的娃娃們,眼睛盯直了桌子上,口水直往下流,膽大性急的趁大人不注意,呼的一下,拈上一塊塞進嘴裏,經佑孫孫們的爹叮囑說:“仔們,莫忙嘛,要懂規矩禮性!你祖祖年歲大,行動不方便。等他來坐好了,就開飯嘛!”突然,一個調皮的孫孫,把手握成話筒狀,催了起來:“祖祖──祖祖──團年囉!”稚氣的喊聲分外清脆。“來囉,來囉!”爺爺在我們的攙扶下,慢慢坐到正中的太師椅上,然後揮了揮手:“吃吧!”爺爺──前清光緒7年(1882)生,到今年(1982)滿打滿的算的100歲了。一張古銅色的臉上,透著慈祥的歡快,額上深深的皺紋裏,名刻著世紀風霜的殘痕。項下的銀須,似奔流的瀑布,映襯白發,耀眼生輝。“爺爺,今天我要首先給您斟一杯!”爽快彪悍的老二,操起一個“竹葉青”瓶子,就要開張了。“二弟,稍待一下,今天是除夕之夜,明天便是春節了。”“親友饋贈,佳節不忘竹葉青”聰明的兒子耀耀一句現炒現賣的廣告詞,把全家都逗笑了。“喲──大哥今天要錦上添花了!那嘛,就快點啥,硬是知識分子嗎?斯斯文文的。”“來了,來了!”我大步流星似的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方盒子,上麵“竹葉青”三個大字,分外醒目。“給我,給我”老二一打開瓶塞,一股清香就撲鼻而來。爺爺禁不住好奇地問:“這是啥子酒?咋這樣香?”我急忙說:“爺爺,這是竹葉青,是中國的名酒,今年,縣政府慰問撥尖人才,發的慰問品。我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靠您老人家的教導,所以,特地帶回來孝敬您老人家。祝您老人家像這‘竹葉青’酒一樣,越老越煥發青春。”爺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好酒,好酒!真是好酒。說到酒嘛,這可是個好東西,我一生一世沒有離開過。14歲那年到南部運鹽。拉上水時,白頭霜銀亮亮的,灌上幾口酒,熱呼呼的,跳下水去拉船,嘩啦啦的雪水在腳上碰,也熬得住。到現在,我喝了快90年的酒了。90年來,什麽樣酒沒喝過?像‘竹葉青’這麽好喝的酒還是喝頭一次呢!也是今天的社會好哇,你們也爭氣,我也算是享個老來福喲。”爸爸接過話頭,說道:“爹──您老人家高壽也是我們的福呀。”這時,我也由衷地說了一句:“爺爺長壽的遺傳基因將惠及我們的子子孫孫。”爺爺興高采烈地又說:“你們趕上了好時代,國家興旺發達,個個都有出息,今天這酒我一定要喝好。”說罷,他又舉杯大吮了一下。“我這把老骨頭,倒還頂得住病魔的糾纏,我還想多看看這個世界,多喝幾口這樣的好酒。”我插話說:“爺爺──您這個健康老人的想法,是一定會實現的。現代科學研究,人的壽命要活到三百五六十歲。”老二接下話茬:“活個三百歲吧!”老三不甘寂寞地笑著說:“那時候,竹葉青的換代產品,香氣衝上靈霄寶殿,恐怕王母娘娘還要專門派人下來買酒辦蟠桃宴咧!”你一言,我一語,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那些娃娃們早已飯飽菜足,溜到屋裏看電視嬉鬧去了。借著酒力,望著“竹葉青”的包裝盒,我的思緒飛馳,又回到了當知青時的一個夜晚:大隊書記披著外衣、挺著肚子,打著飽隔,醉熏熏的從一家院子裏出來,踉踉蹌蹌地嚷道:“沒問題,我──我明天就把──把推薦上大學──大學的表──給你──給你拿來。”然後,轉過身來,從腋下抽出一個盒子端詳:“竹葉青”三個大字直刺我的雙眼。唉,吃飯都艱難,哪買得起“劍南春去打通關節哪!”“老大,老大!”爺爺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連忙下襟危坐,聆聽爺爺的教誨:“老大,莫要傲喲,你看,現在政府這樣關心你們,過年還送這麽好的酒,你明年一定要好好的幹囉!”
她真是個冷漠的女子,看著她的字,他想象著她的模樣。在他的印象中,碼字的女子向來都是素麵朝天,沒有太多的色彩。可為何,她可以如此孤傲。
他是她的書迷,僅此而已。在她未成名前便是。
在他的眼裏,她就像是個迷,或是一個古老的傳說。令人不禁好奇,迫切想知道其中謎底;又讓人心生畏忌,怕靠的太近,誤中了那些可怕的咒語。
而她,卻對此毫不介意,仿佛在她的世界裏,她隻能看到自己。在華麗的彩色信紙上,她雕刻著她所向往的愛情,或淒美,或浪漫。那繁華似錦的文字,就像陽光下她精美細膩的臉。她一直生活在旖旎的幻境裏,揮舞著手中似乎不會停滯的筆杆。
遠遠的,他望到了海市蜃樓上冷若霜雪的女子在拭淚,驚豔若虹的仙女在拂琵琶……
若幹年前他們在網絡上相遇。他相信這是上天的注定而她卻認為這是他的殷勤獻媚。因為他在她之後講出了與之相同的三個夢想:讀書,寫作與流浪。
她不了解自己,他這樣想。
霓裳藍裳,他仍清晰記得那張燃起他夢想的麵孔,也依舊懷念那托著他夢想升起的地方。他一直遊走在各個文學網站上。
事隔多年,他依舊來往於尋夢的路上。在看不到霓裳藍裳華麗的辭藻之後,他終於又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然而,她是那麽不一樣,卻寫出令他極為迷戀的文字。於是,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順勢而上。
在這個長篇小說遍地開花的時代,他成為了網絡上紅極一時的短篇作者。他羨慕那些能夠將故事碼成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字的人,而自己卻無法把那麽多的人物及故事情節統統堆積到一起,錯綜複雜。他覺得那樣會使他窒息。
又一本轟動文壇的長篇小說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巾幗沒有須眉》看似近乎殘忍的筆觸之中流露出筆者對主人公的憐惜。他習慣讀完整本書之後再去關注作者,稍作了解一番之後再重複閱讀。
將離,是她!他好像看到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她成功地實現了他們的十年之約,成為了轟動文壇的新星。在隨書附贈的書簽上,他知道了下月9號她將在麗江簽名售書的消息。
簽名會上,他帶著那本已經被他翻閱的泛舊的《巾幗沒有須眉》擺到了長長的等待隊伍中。
來到這位作家麵前的時候,他伸手輕輕地把桌上的書撥到一邊,將自己的書翻開到扉頁放到她麵前。
“將離!”他喊出她的名字。
起先,她一愣,然後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提起筆簽下了她的筆名,如此反複,他亦不特殊。他甚至有些討厭眼前這個男子,盡管他看起來像是她學生時代迷戀的一類,隻是此時也惘然。
拿回書之後,他便被蜂擁的認親擠出了她的視線。他繞到人群的外圍望著她,休閑鞋,牛仔褲,白色的針織上衣,黝黑的長發緩緩批到肩上。他能看到的隻有這些。
待人群散去,他向工作人員莞爾一笑,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冷漠。這使他更加確信剛剛並非有意冷落自己。
她隻身走出大廳,廳外的玻璃牆壁上滿是她新書的封麵廣告。她看著它們輕鬆一笑,轉身走入旁邊的書屋。他緊隨其後,唯恐就此失去了他的蹤影。
她用纖細的手指掠過書架上一排排的書籍,最後在一本短篇文集上停了下來。那是他剛剛出版的一本新書《流年》,也是唯一的一本。她熟練地將它抽出來,小心翼翼地抱著走向銀台。
他一直愣在門口望著她,她迎麵走過來。
丹鳳眼,柳葉眉,櫻桃嘴……他從未想象過她是這樣一個耐看的女子,更加從未奢望過她會買來閱讀自己的文字。
她付過款,與他擦肩而過。
“焱!”他又一次呼喚她的名字,而非筆名。那聲音仿佛從枯井中跳出出的精靈,陡然開啟了她塵封已久的記憶。然而正如他所見到的,幾年的時間仿若過去了幾個世紀。如今的她早已脫胎轉世,另為他人了。
“士為悅己者死!你可記得?”
她轉過身,看到他深邃的眸子裏透露著無比的忠誠。她當然記得,那是她曾對她的藍顏知己講過的話。
“焱,我會一直在你身後。”他也對她如是說過。那種超越了友情,卻也不參雜愛情的情誼,一直在她的心中不曾忘懷。
但當這男子如此真切的站在眼前時,她才發覺那些隻不過是心中過於完美的夢。他們在現實中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她不答,轉身離去。從此,她仿佛隱形了一般在文學界銷聲匿跡。
他又從現實退回到了網絡上,繼續無度地透支著黑夜。他知道此次麗江之行,不言而喻地實現了他們的又一個十年之約。
“你可以長久的駐紮在我的夢想,卻無法真正走進我的軀體,或許我一直生在夢魘離,才會讓你有機可乘。”
他記起那日她離去的身影,才明白一切早已過去。他們再不是陽光下愛做夢的少年。
又是一個三年,他如願成為了眾人矚目的青年作家。他的第一本長篇作品《流年,誰的記憶裏留住了我孤獨的歲月》也轟然問世。於此同時,一本與之及其相似的小說《士為悅己者死》也如同雪花般在中國大地上飄散開來。在她的書中,女子最終選擇了同秦可卿一般的死法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而在他的故事裏,男子最後執著地守護著自己的夢想,鬱鬱而終……
他們這兩個如同對話般契合的故事成為了文壇新的焦點。無數的肯定與讚歎在讀者與媒體之間蔓延開來。然而除了他們二人,又有誰會知道這兩個著名的寫作者,竟隻是兩個當年愛做夢的少年。
碎了
他們是初中同學,他坐在她的後麵,她很少說話,矜持得像六月的荷花,對他不理不睬。他總是逗她,她若是逼急了,便對他的桌子發一通火。偶爾,他會發現他桌上的東西,東倒西歪。而他也不在意,不生氣。在學校的苗圃裏,摘幾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放在她的書包裏,而她通常也是領情的。那些花兒,才不至於散落到天涯。
時間過得如飛的快,白駒過隙。分別在即,他寫信給她,說一些傷感的話,一些隻有少年才能說才會說的話,一點都不在乎她是否在乎他,不在乎她心裏的想法。他是自負的,一直如此。他隻是想寫什麽便會認真的,一絲不苟的寫在信上,然後幾經轉手,叮囑再三的交給她。然後,如釋重負。她有時亦是看的,間或的會拿在手上出神,心裏有淡淡的歡喜,絲絲的溫暖。那樣的日子,單純得跟水一樣,兩個年輕的心就這樣被一封封信牽連著。即使,這些甚至都不是情書。
臨近中考的時候,他們互相鼓勵著,而大多的時候,是他寫,她讀,默默的讀,默默的想。偶爾會抬頭看一下,隻是看不見他的人,隻能看著窗外,追尋他的模樣。他們的來往日益少了,忙得昏天暗地,成堆的作業,無數次的考試。
那是2002年的5月,家鄉的菜花開得正是爛漫的時節。他在刻苦的學習著,常常在深夜忘了寫一直有她的日記,那是**,她亦是努力的,常常在深夜的燈光下,對者窗子,朝南看。那時,他的家在南方。
那年的夏天來得特別早,流火的七月,他在家等待她的消息,卻始終一無所獲。她似乎在回避什麽,一直銷聲匿跡。八月快結束的時候,她終於送來了消息,她在電話那頭說,我們分手吧,語氣決絕。他楞在那裏,不知所措。一瞬間,仿佛一切的夢魘鋪天蓋地,不分時間,空間的襲來。等他緩過神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那個人早已掛上了電話。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她沒有考上他的學校,他遺憾,以為不會再見,縱使再見也是朋友的身份。
九月的時候,生活重新變得忙碌起來,花花綠綠的人群,燈火通明的縣城。正如某個作家說的,生活在麵前撲開了新的旅程。世界很大,很精彩。他開始發現他的渺小,他偶爾也會想她,隻是想的時間日益少了,他時常問自己,是自己太年輕,還是愛情太年輕,他想不出所以來。他極度自負,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摸樣,在人群中覺得異常的孤獨。他心高氣傲,卻又偶爾自卑,斑斕的陌生世界在少年的麵前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麵紗,而等他揭開他們的時候,一切似乎早已塵埃落定。
三年的生活匆匆而來,又迅疾而去。青春在他的沒有如水一般的展開。他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敏感,沉默。眉宇見少了清朗,多了些憂鬱,多了些記憶的影子。人是會變的,敵不過時間。
她也會偶爾打聽他的消息,盡管很關心,卻又裝作漫不經心,他們是那麽相似,連固執的性格也一樣。她最終選擇了和他一樣的學校,在她那個嚴厲老爸的要求下,而她自己亦是向往的,那裏有漂亮的假山,絢麗的花兒,還有一個寬闊的球場,裏麵有許多人在奔跑,而他亦是其中之一。
他總是會對她說,下午有球賽,一定來。她總是低頭不語。然後站在一大群人後麵,或許看不見,但是她隻想聽聽聲音,聽他在球場上大聲咆哮的聲音,靜靜的站著,一言不發,直至比賽結束,人潮散盡,她亦跟著消失。他每次都是尋找著,失望著。一年又一年,他們還記得,就象他們之間,明明很在乎,卻始終,南轅北轍。
又三年一晃而過,失去的很快。轉眼已是2006的夏天。他和幾個朋友亦可稱做兄弟幾個人一起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他號啕大哭,朋友們還以為,他是因為一個漂亮的女孩,紛紛的勸慰他。在他的咆哮裏,才知道原來是她,原來是她。兄弟們便把她約了出來,他們一起卻了海邊,當車快到海邊的時候,鹹腥的海風一直吹,他覺得暈眩,也許是愛情來得太過突然,也許是愛情到來得太過措手不及。那陣海風一直吹了一個夏天,那個夏天他是高興的,他本來就是一個喜悅的人,經常手舞足蹈,時常微笑。
夏天過後,他已迎來他的大學生活。那種他夢想中的自由的充滿**的生活,在他的眼裏他看到很多,如繁星一般,遮天蔽日。他時常想,這是多麽豐盛的生活。他們用手機保持著聯係,時斷時續。說一些無聊的話,關心的話。
06年的秋天,雨水特別多,犀利的下個不停,這是一個多雨的季節,他不喜歡。她在那個季節的末尾,對他說,隔得太遠,不如分手吧。他說,好。他覺得很麻木,不再有那年夢魘般的感覺。他早已料定這樣的結局,聰明如他。他終於意識到,生活在他21歲的時候終於,對他關上了有關少年時代的一切夢想的閘門。他變的敏感,反複不定。最安靜的時候是在深夜,偶爾想起她,會點上一棵煙,卻放肆的想,放肆的回憶,去掉所有的白日的假麵具,放肆的描摹那張他深愛了六年的臉。
偶爾他還會聽張學友的《情書》,安靜的聽,默默的想。偶爾上網,會去她的空間看她寫的日記,想象她在大學裏的情形,想象她行走在大學的人潮裏,淡定。想象她是否還象以前一樣,象一朵矜持的荷花。有時會看到她對另一個人說想你,覺得這樣才上生活,有聚有散,才會那麽真實,象個人生。
他總是抽煙,一根接一根,身上總有一股好聞的煙草味。而他是如此的歡喜,朋友們都不理解,隻有他,一如既往。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一邊抽煙,一邊聽音樂,悠揚的節奏,氤氬的煙氣,彌漫在狹小的空間裏,有一種滄桑的優雅。
他開始喜歡搖滾,喜歡伍佰,喜歡阿信。在日記裏,他說,人生有那麽多的美好,激昂的事,為什麽要傷感呢?人會老,因為時間在流逝;人會分別,因為生命是流動的。大學快一年了,他一個人行走在南方某個大學裏日升日沉,春暖花開。看身邊的朋友成雙結對,他問自己,始終是懷念那個**的吧,嘴角就會彌漫開笑容。
他是懷念的,懷念那年的**,懷念那些失去的煙火般燦爛的日子,懷念那些單純如水的少年。
匆匆的,一年,兩年,三年,四年,大學生活就象天邊一閃而過的流星,隻剩下一個耀眼的尾巴。那年的暑假,他回到那個綠色蔥鬱的小鎮,夏天的小鎮飄**著柴草香。酷熱的天氣,他就坐在家鄉的河裏,和少年時一樣,和小他很多歲的孩子們一起,笑得很開心。仿佛回到了從前。
偶爾會去鎮上,去以前的學校,踢幾腳球,約幾個老朋友,吹吹牛,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平淡得白開水一樣。在家裏的時候,會和他蒼老的奶奶說說話,有時他會注視著奶奶,看時光在她的臉上刻印下的深深的皺紋。心裏是酸楚的。
這樣的日子,突然的有一天就結束了。在鎮上的網吧裏,在他交錢的瞬間,一個身影在他的麵前一閃而過,分開了太多的時間,彼此的變化早已讓對方失去了相認的勇氣。他平靜的看著她,有淡淡的歡喜。她亦注視著他,一臉的驚訝,不確定。
“是你!”幾乎是同時的,他們都笑了。是啊,這麽長的歲月流走了。早已淡忘了問候,一開始的一切還隻剩下什麽呢?時間就是有讓一切變得無足輕重的力量。
“什麽時候去工作啊?”他問,他發現,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麵對她時他依舊是那樣的自然,那種出自內心的歡喜的自然。
“九月就走了,去安徽。”她亦輕鬆的回答,落落大方。
九月就走了,他心裏想著。安徽,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俊秀靈氣的地方,那裏有一個什麽樣的人在等她?
“你什麽時候走啊?”她輕聲的問。
他抬頭看她,看到她的眼睛,那一刻他是驚訝的,原來這麽多年,不隻是他一個人在堅持,她亦是珍惜的。隻是覆水難收,他也知道這個道理。於是他故作輕鬆地說:“八月吧!先去處理一些事情。”
“嗯,那以後一切順利吧。再見。”
擦肩而過,走到她身後的時候,他想,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了,邁開大步的時候,身後仿佛有什麽東西坍塌了。轟隆隆的巨響。
是夏天的驚雷。瞬間,大雨滂沱。
狗兒
狗兒是我從街邊撿回來的,一起撿回來的還有它視如珍寶的一根小骨頭。
我有潔癖,不怎麽喜歡貓貓狗狗。我看見狗兒的時候,它滿身汙垢地趴在臭水溝邊,兩隻爪子擺弄著髒到看不出是什麽細長的一根東西,唯一清爽地是兩隻很黑的眼睛。我很驚詫一隻狗居然有那樣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提高紫色的裙擺,踮著腳尖,將狗兒和那個細長的髒東西一並撿了回來。這是狗兒的堅持,它死咬著不放,我隻好將它兩一起洗洗幹淨,才發現原來是一根長長又扁扁的細細骨頭,很像小號的肋骨。
我很好奇狗兒的堅持。確切地講,狗兒還是有點審美觀的,就是這麽根小骨頭,洗洗幹淨,再仔細瞧瞧,居然有點好看,比喻說做成鑰匙扣什麽的,挺有特色。不過在我做了一係列努力,狗兒始終不肯讓步後,我就不再堅持,找了根藍色的絲帶,幹脆將小骨頭係在狗兒的脖子上。狗兒喜歡藍色,顯然對這個決定很滿意。它“噌”地竄到我身上,粗粗的小舌條來回地**。這大約是一條狗表達感情的最好方式吧,我卻哭笑不得。我總不能委屈地告訴大夥,臉上濕濕的一大片,純屬一條狗的口水吧!所以我總說,狗兒不是一般的狗狗。我說這話的時候,狗兒就站直了身子,抖抖它引以為豪的蓬鬆大尾巴,胸前的小骨頭也隨之擺擺晃晃,一副得瑟的小模樣。
洗幹淨後的狗兒有很細軟的毛,淺淺淡淡地黃,透著太陽的光亮,藍色絲帶上的小骨頭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它很愛漂亮,對自己那條蓬鬆的大尾巴尤唯憐惜,幫它梳理尾巴是它最開心的事,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誤認為它是條小母狗。後來外婆說,母狗肚子上有兩排“小米粒”。我翻過狗兒的肚皮特意看了看。狗兒驚恐地張大眼睛,很害羞地四腳亂彈,我一句吼:“別動!”它嚇的就隻敢委屈三兩聲了事。
狗兒的肚皮上果然隻有一排“小米粒”。為此,我輸給了胖妞兩斤果果外加一大塊濃黑巧克力,還在好長時間被她嘲笑溫雅的陌居然“耍小流氓”。我很是鬱悶,恨恨地彈了一下狗兒的腦門,狗兒用濕濕的小鼻尖碰碰我的指尖,乖巧地將腦袋埋在手心裏。
媽媽很不能理解我和狗兒的感情,整天和它說話,用我的沐浴露給它洗澡,還省下最愛吃的美國進口臍橙喂它,盡管它總是故意擺出一副高傲的臭模樣,居然還用屁股對了我,或者拿牙拚命地咬我掛在脖子上的玉香囊。就好比我怎麽也想不明白狗兒和它的小骨頭,狗兒到哪都堅持地帶著。即便是我,也不能過份地碰。狗兒竄來竄去,打爛了我喜歡的紫色玻璃杯。我一惱,扔了小骨頭到門外。狗兒瘋了似地衝出去緊緊地銜住,氣咻咻地看著我,後來喂它喜歡的蛋炒飯,也還整整兩天對我不理不睬。
我很是奇怪,一隻喜歡吃蛋炒飯、愛漂亮的狗,哪來的那些臭毛病和這樣大的脾氣。
也許,每種潔淨的感情都是值得我們去尊重的吧,盡管隻是狗兒和它的小骨頭。
狗兒其實是很聽話的。調皮也不過是用碎碎的牙齒磨著我的指尖蹭來蹭去,並不舍得真的咬下去;又或者在我碰它的骨頭時,它也對著玉香囊氣哼哼地齜牙咧嘴。它很享受耷拉小腦袋在我的手心上,一邊聽我絮絮叨叨,一邊任由我輕輕地梳理它淡淡而光亮的毛。
也許,人才是最寂寞脆弱的,隻有麵對這種近到不能觸及而恰恰可靠靈透的單純情感時,才會徹底地不需要掩飾。我不知道狗兒是怎麽理解這些的,我固執地認為它是聽懂了的,至少比身邊所謂的明白人要懂的多。也或者,一隻狗的世界比起我們,本就單純幸福太多。它隻是在我反反複複念叨這些的時候,用濕漉漉的小鼻尖嗅嗅我的手或者一遍一遍地**,沒有半點的輕蔑和絲毫的不耐煩。
“給你取個名吧!’多多’怎麽樣?”我上下撥弄著狗兒的小骨頭。狗兒哼哼兩聲,以表示對我過分地親昵它的骨頭以及取這麽個女性化的名字強烈不滿。
“那叫小小狗吧!”我繼續擺弄。
狗兒仍然有些介意,從我的懷裏鑽出來,有意識地挺了挺胸。
“不然,拿走你的小骨頭了哦!”我繼續逗它。
狗兒顯然對這樣的威脅很憤怒很無奈。它有些著急,低低地“嗚嗚”了兩聲,便埋了腦袋不再出聲。
“哈哈,以後你就叫小小狗了!”我為再次地戰勝狗兒,不用煞費腦筋地想名字洋洋得意,順手又撥了骨頭一下。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寧,脖子上的玉香囊不見了,實在想不起來順手丟在哪裏。下班時,狗兒正在和樓下那隻漂亮的小花母狗追來攆去地玩鬧。
“小小狗,回家了”我懶洋洋地。
狗兒玩的起興,不理我。
我有些好奇,它們爭奪的是什麽。
“小小狗!!!”我定睛一看,大吼一聲。
那兩個小東西,居然咬著我的玉香囊不亦樂乎。狗兒嚇的一哆嗦,小花母狗嗚咽一聲撒腿跑開。狗兒衝著小花母狗的背影“汪汪”了兩聲,哀哀地站在原地。狗兒畢竟隻是狗兒,它的世界也許隻要有小骨頭的存在就很滿足了。它本能地捍衛自己小骨頭的尊嚴,卻並不明白,我可以疼惜到什麽都舍得給它,但隻僅僅限於它。尤其,玉香囊這樣一個日夜肌膚相伴的體己東西,怎麽能讓不相幹的其他狗兒拿了玩耍?!
狗兒惱怒地蹦躂開。這個臭家夥,居然一夜未歸,全被我給慣壞了!第二天清晨,我懶懶地起床。一夜的夢,氣咻咻的樣子,碎碎的牙齒磨著我的指尖,藍色的絲繩掛著小骨頭……全是狗兒,我很有些疲倦。我收拾好垃圾散散地打開門,狗兒蜷縮在門角,疲憊不堪,倔強地偶爾睜眼看我。
我極度心疼。刹那間,所有的擔憂和委屈像開了閘的水,沒有方向,隻想一個勁地往前奔。
“你走你走!都走了還跑回來做什麽?”我大聲嗬斥狗兒,眼淚奪眶而出。
狗兒圍著我,很不安地一圈一圈地打轉。
“你走啊!”我更加惱怒,拎起狗兒那條引以為豪的蓬鬆尾巴,扔出去,關上門。狗兒在門外不斷地低低哀號,不停地撓著門框。
我的心都碎了,一整夜的擔憂,終是抵不過,打開門,狗兒還在撓,胸前的小骨頭一搖一擺。
“你故意的是吧?叫你撓!”我一把扯下小骨頭,“嗖”地從窗口扔了出去。一聲刺耳的撕裂聲,藍色絲繩也裂成了好幾股。
狗兒“嗷嗷”地哀嚎著,轉身就跑,不過三五米,又停下,回頭看我一眼,全是委屈和哀怨,撒腿跑開了。
我“砰”地關上門,嚎啕大哭。所有的情感都如此不堪一擊,即便是我和狗兒,深深地用了心,誤以為彼此不願不舍離棄,也不過是脆若蝶衣。我想,我的狗兒也許就這樣丟失不見了。
幾日後,收到朋友的郵件:一隻小狗和細長一根骨頭在藍天白雲下玩耍的圖片。想起很久以前聽說,關於肋骨的故事,我突然就明白,距離心髒最近部位肋骨的疼痛才是真切到無法形容。狗兒和小骨頭之間,深入到彼此的唇齒相依,與我和狗兒的相互依戀其實是沒什麽分別的。也或許,我們三個在那時候都沒有意識到,不過是本能的不忍不想分離罷了。
我現在時常會想,狗兒有沒有找回小骨頭,有沒有餓肚子,有沒有好吃的美國臍橙,有沒有人再幫它梳理漂亮的蓬鬆大尾巴。
我並不去找它,它真的想我想家的時候,自己會回來,我想
孩子的藍色水晶
你是你的,我是我的,我們的是我們的。時間會走,世界會變,我會在這裏,或者你身邊。——寫給孩子
一
下班鈴響,起身,清洗咖啡杯,關電腦,收拾桌子,手機放入包包,回家。
今天,我穿了白色的襯衫,紫色的褶裙。襯衫如雪,很滑,像絲一般。褶裙像蛋糕,碎碎的淡淡小花,似乎很遠就能聞見芳香。太陽照在我微微有些紅的卷發上,隨意地緊跟步伐散漫著,很不錯。
我喜歡純粹的東西,比喻淡香的水果,濃黑的巧克力,醇厚的咖啡。再比喻白色的衣衫,紫色的褶裙,寶藍色的心,像拉薩上方純淨的天空。
路過那條街,我踮起腳。這條街還算幹淨,狹窄的水泥路,擁擠著繁蕪的嘈雜,賣脆餅的小夥,炒菜的大哥,開雜貨店的大媽……平凡地毫無特色。
我撐著紫色帶花邊的傘,漫不經心地晃悠著。街邊有個小小門麵,裏麵有個孩子,年紀不大。我想隻能稱他為孩子,很是清爽,倔強地緊緊抿著嘴,專心在擺弄什麽。玻璃櫃裏零零散散放了根雕、木刻、竹鏤、甚至還有手工編製的小工藝品。有幾樣還算好,但沒什麽太大的特色,我隨便看看準備繞過。
孩子攤前的人並不多,隨便看一眼的,問問價格的,好不容易有停下來東撥西扒挑三揀四的,孩子並不很熱情,偶爾地抬抬頭,也隻是淡淡,接著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上的東西。
櫃子的一角有個十字精靈,藍色的底色,像是自己刻的,不算特別精致。我沒來由地有些喜歡。
我拿起來:“這個,怎麽賣?”
孩子抬起頭:“這是我自己做的,不賣。”孩子笑起來很單純,目光清澈。又瞄了我一眼:“姐姐指甲上的花很好看,和姐姐很配。”
我有些驚訝,忍不住打量了孩子,他的手邊放了一些藍色的珠子,晶瑩剔透,太陽斜照進來,珠子散發出寶藍透剔的亮,奪人心目又不搶眼,甚是漂亮。
孩子又抬了一下頭:“水晶的。好看麽?我想串成手鏈。”
我點點頭:“好看,我非常喜歡。”
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姐姐?”又拿起那個十字精靈,“姐姐如果喜歡,送你吧。”
第二天下班,孩子眼睛閃了閃,衝我笑笑,依然低頭串那些珠子。我停下來專心地看孩子手工。孩子的話並不多,偶爾抬頭應付攤前駐足的客人。
第三天路過,孩子仍忙著自己手上的活,間隔看看我們,我,或者街上川流不息來來往往的人們。
孩子的生意並不算很好。隔壁雜貨店的大媽忍不住過來:“小夥子,你這樣賣東西是不對的,要熱情!這個和這個應該放一起,那個和那個要分開……”
孩子張了張口,牽動一下嘴角:“謝謝。”
大媽自作主張拾掇起來,不停地嘮叨著:“現在的年輕人呐,什麽都不會。我擺攤這麽多年,比你,那可是強多了。”
孩子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我一眼,淡淡笑了笑。
第四天下班,我很驚訝,孩子在和賣炊餅的小夥嘮嗑。小夥手舞足蹈,一雙手繞的和餅似的在頭頂上亂飛。孩子的話不是很多,偶爾附和著大笑幾聲。看見我,孩子收斂地很勉強笑了笑,瞟了一眼丟在一邊的珠子。脆餅小夥順手撥開珠子,大聲嚷著:“小孩,我將脆餅放你這,算是免費替你招攬客人了!你也甭謝我,趕明兒發大財了,別忘記哥哥我了,哈哈……”
我忍不住回頭,脆餅肆無忌憚地壓在那個藍色的十字精靈身上,幾顆水晶散落在地,落寞地蹦了兩下,躲進櫃角看不見了。孩子還是很勉強地笑著。
來孩子店裏的人明顯多起來。脆餅小夥,炒菜大哥,雜貨店大媽,偶爾的三兩衣著整齊的,還有零零散散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大女孩們,連洗頭房小阿妹都隨便捏著一樣嬌聲嬌氣地問:“哥哥,這個好好看喲,怎麽賣的呀?”“呀!小帥哥,那個是你自己做的呀?!你好厲害哦,也替我做一個嘛!”“GG,我幫你串珠子好不好啊!”孩子很熟練地漫不經心應付著,“這個送你了。”“這個便宜點你拿去,不要告訴人家這個價哦。”……
周圍歡天喜地笑聲一片。
炒菜大哥用慣有嗓門的吆喝著:“你看你看,依了我們說的,管用吧?!”孩子很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以前擺放挺好的,每樣東西質地意義不同,所以是有層次的。”“層次?層次頂個P用!年輕人,虛心點,我們這都是為你好。”“是啊是啊,別總搞些別人看不懂的東西,要不是我的脆餅,估計到現在你都賣不出幾樣。”……孩子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一堆吐沫裏。
我小心地護著裙子,從那些吐沫麵前走過。
第十天下班,我仍然警惕著裙子,孩子突然叫我:“姐姐!你能和我一起串這些珠子麽?”
店裏的喧鬧突然安靜下來,我下意識地看看四周,愣住了。孩子堅持地走到我麵前,定定地看著我,“好麽?”目光像一隻鹿,清澈、溫順、倔強,受到絲絲的驚嚇。我突然有些心疼,不由自主接過珠子。孩子開心地領著我:“來,來,姐姐坐這裏!我們的這條手鏈將是最漂亮的!”
挑東西的阿妹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脆餅小夥氣惱地朝玻璃櫃裏丟了塊脆餅,炒菜大哥憤憤然扔下炒勺,雜貨店大媽首先打破僵局:“擺攤的,串啥珠子!還真當自己手藝人,幾個人能買!”嘀咕著,順手掏了雙鞋墊甩在櫃子上,飛快地轉身跑了。
孩子並不介意,很開心地串著珠子:“姐姐,我最喜歡這種顏色了!”“姐姐,你紫色的裙子挺好看的。”“姐姐,這邊,這幾樣都是我自己做的呢,你看,好麽?”……
我還是笑,抬頭看見雜貨店大媽很輕蔑地哼了哼,起身進了自己的貨鋪。
下班再過那條街成了一件快樂的事。我和孩子串珠子時,偶爾也唱和著雙簧,居然賣了好幾樣的根雕和竹鏤。對買脆餅或者其他雜貨的客人,孩子搭理的少了許多。
孩子的話明顯多起來,而且很風趣。孩子會問:“姐姐,你掛的那塊玉很精致,還有香味呢。”我笑,“那是玉香囊,用來放香料的。”孩子便說,“真好,很配姐姐。”又壞壞地說:“若放在我這裏更好!”孩子有時也說:“姐姐,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裙子也非常好看。”脆餅小夥於是又朝案板上狠狠地摔下幾塊脆餅。
和孩子一起串珠子的時候,我是快樂的,孩子也很快樂,常常因又串了一顆珠子笑的大聲又肆無忌憚。孩子看著我藍色的連衣裙和手腕上藍色的景泰藍鐲子:“姐姐?”我說寶藍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孩子閃了閃眼睛,抿抿嘴。
脆餅小夥再也不往孩子的玻璃櫃裏扔脆餅,炒菜大哥串門也少了許多,雜貨大媽沒生意的時候便坐在門口嗑瓜子撇嘴,即便是招攬客人,也會斜著眼冷冷地笑。就是那幾個常在的花枝招展小阿妹,也來的越發的少。
街道兩邊漸漸堆積起大大小小的垃圾。我皺皺眉,每天踮腳提裙擺,還是會不小心弄髒銀色的高跟鞋,偶爾的幾滴汙水濺在裙擺上,碎碎的花便暗淡下去。
“今天,大約珠子快串完了。明天就換條路回家。整天串珠子,孩子的生意沒法做了。”這幾天,孩子有些沉悶,這樣的念頭我已經想了很多遍,看見孩子卻開不了口。
珠子越來越少,街道也越來越擁擠。我小心地說:“另一條街比這邊整齊,以後姐姐下班也許會從那裏回家。”孩子抬頭看著我,我趕緊又說:“不過也不一定。說不好哪天姐姐換新衣服,撐新傘,心情好,或者想你了,來這裏看看也不一定。你以後記得照顧好自己,記得要快樂。”孩子頭也不抬:“恩。”半響又說:“這條街買這些東西的人實在是少。姐姐你看,我都快成賣脆餅和鞋墊的了!”
我有些不忍,我習慣了也喜歡看孩子單純的笑。微微上揚的嘴角,故意眯起的眼,斜斜地望著太陽的方向,嘴唇上一抹溫暖的絨毛,壞壞的樣子像透了從小在我手邊打滾的黃色德牧小狗。
孩子勉強地笑笑:“姐姐。”我很心疼孩子有些蒼白的臉,打定主意,今天最後一次串珠鏈,不能再影響孩子的生意。我“嗯”了一聲,“這幾天,生意不怎麽好,是串珠子影響了生意麽?”孩子半晌沒有回答:“沒事沒事,我也是極愛了這些珠子的。”
“姐姐,或許某一天,我也不在這裏。可是這裏,真的有我不舍得的東西。”孩子說的時候,不看我,使勁眨了眨眼睛。
我的眼睛有了霧水,孩子隱忍的難過讓我的心很疼,像繃緊了的弦,一觸就斷。可是我不得不掩飾這種難過,他畢竟還隻是個孩子。我如往常一樣平靜地看著他:“好,換個地方也許會好一些,好好生活。”用手偷偷抹去眼角的淚:“今天有風,眼睛都迷了,明天再串吧。”
孩子堅持說了一句:“姐姐,我明天是在的。”我的淚止不住地流。狠心不回頭,我不停地在心裏說:“孩子,記得要快樂和幸福。”
生活,是場再現實不過的鬧劇,台上的人歡天喜地,看戲的人冷眼旁觀,然後慢慢吐出一個很殘酷的現實:人是靠雜燴炒菜填塞牙縫,油膩膩的脆餅填飽肚皮,亂七八糟的雜貨支撐生活。肚子飽了,才有興趣來看看閑情逸致或者幹脆的熱鬧。水晶手鏈再怎麽好看,也得經過那些髒兮兮的手反複摸過後才可能被認同。
第二天,我換了衣裝,素色的白衣白褲,滴水的水晶耳環,美麗的卷發用皮圈束起來,陽光照在上麵,居然也會有亮晶晶的柔色。
孩子不在,我遠遠站在街道另一邊,玻璃櫃上串成一半的藍色手鏈,很亮,散發出迷惑到清冷的美麗,還有散亂的水晶。
我的淚,滾了下來。
我裝作沒看見,孩子藏在街角的小小身影。
放棄了就不要可惜
女孩子說,她和相戀四年的男朋友分手,因為她愛上了另一個男人,可惜這個男人很花心,她隻是他其中一個女朋友,她愛得很辛苦。卻舍不得放手。她問自己,她放棄一個很愛她的男人而去愛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這是錯的嗎?
她放棄一個很愛她的男人,但她不愛他,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後悔?
你不愛他,他多麽愛你,他待你多麽好,他的條件多麽優秀,也是徒然的。自己不要的東西,為什麽還要可惜呢?既然你甘心情願放棄,你就沒資格可惜。他曾是那麽慷慨地等待你,他本來是你的,你自己選擇不要,那就永遠不要可惜。
世上有很多東西是可以挽回的,譬如良知,譬如體重,但是不可挽回的東西更多,譬如舊夢,譬如歲月,譬如對一個人的感覺。你曾經愛過他,但是那份感覺已經逝去了,無論多麽努力也是無法挽回的。
放棄一個很愛你的人並不痛苦;放棄一個你很愛的人,那才痛苦。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那是同樣痛苦。
也許你還年輕,等你年老一點,你就不會那麽笨,放棄一個愛你的人而去愛一個不愛你的人,那時你已經沒有太多青春去追尋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愛情與尊嚴的抉擇
在尊嚴與愛情麵前你選擇什麽?我相信很多人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尊嚴,對,在一些我們可以理智而且客觀的麵對分析問題的時候,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尊嚴,也包括我。可是如果真的愛了,如果說真的處在那種境地中,處在那種愛的痛苦中,我們是否仍然能夠毫不猶豫的選擇尊嚴,或許在那時候感情的衝擊讓我們忘記了一切,徒然選擇沒有尊嚴的愛情,我知道那種無奈與無助,那是痛苦的,寧願承受擁有的痛苦,也不願意選擇放棄。因為我們沒有勇氣去麵對那種失去,如果理智的說那不叫失去,但我們依然無法去麵對,其實愛情不是全世界,讓你沒有尊嚴的他更不是你的未來,更不是你的全世界。
我隻想說一句,沒有尊嚴的愛情絕對不是真愛,我想告訴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如果你遇到一份讓你痛苦,讓你疲憊的沒有尊嚴的所謂的愛情,請你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那不是愛,那是一種對愛的摧殘,一種對真愛的無視,我們不要把自己困在一個自己為自己設的圈子裏,給自己一點勇氣走出去,走出去會有更多一點的幸福,更多一點的快樂。最近總在聽到這樣一句話,一個人真的好輕鬆,不談戀愛真的好輕鬆,這無疑讓我們感覺到戀愛,去愛一個人,或被一份不是愛的愛而困惑是一件多麽讓我疲憊的事。所以如果你真的在尋找真愛,如果你真的渴望一份真愛,請你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那時候就不應該再說‘Never give up!',你就堅決的選擇 give up,給自己一個機會,下一個轉角處就是幸福。
為什麽隻有單身貴族,難道我們不能做單身窮族嗎?隻要我們真正的擁有自己,為什麽不可以?女人不要指望去依靠任何一個人男人,憑著自己的實力去贏得一切,一定要堅信我們可以,相信可以就一定可以!請記得,沒有任何人我們都可以,一樣可以與現實抗爭到底,一樣可以擁有自己想到的幸福……
我們愛上的也許是愛情本身
和他認識在地鐵裏。那天我背著大書包上車,一個男孩子在我麵前“蹭”地站起來。“謝謝!”我剛要坐下,忽然,他用手輕輕地拉住我,一臉誠懇地笑說:“位置是讓給這位婆婆坐的。”我身後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婆婆,我鬧了個大紅臉。他又善解人意地說:“書包重,我可以幫你拿。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打量起他來。幹幹淨淨的校服上,我看到他胸前學校的標誌,原來是鄰校的學生。那天,我們在同一個站下車,又在地鐵口分手。
之後,我經常在地鐵遇到他。我們褪去了尷尬,常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各自學校的閑事。漸漸地,我覺得自己與他有了一種依戀,一天見不到他心裏就忐忑不安。
“地下鐵碰著他好比心中愛神進入夢/地下鐵再遇他沉默對望車廂中/地下鐵邂逅他車廂中的暢談最受用/地下鐵裏麵每日相見愉快心裏送……”有一天,在一家音響店裏,我聽到梁詠琪的《幾分鍾的約會》,心裏一動,這不就是描繪我的心情嗎?“約會”這兩個字灼燒我的心。
我戀愛了嗎?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買了《幾分鍾的約會》的碟,轉錄在MP3裏不停地聽。它唱出了我的心情:“每天幾分鍾共你相識於約會中/旅程何美麗如像愛情小說中。”
但,不知他是怎麽想的呢?是不是也有如我一般的感覺?終於,我有了試一試的衝動。
第二天,我們又見麵了。我準備將一隻耳機遞給他。沒想到,他說:“我們學校有住宿的空位,以後,我不用走讀了。”我呆住了。這幾分鍾的旅程,我整個人呆了,我不敢想象,以後沒有他的日子,我會怎麽過……
分手的時候到了。我把耳機塞進耳裏,是歌曲的最後一句:“日日地碰著他/無奈心中愛神要玩弄/地下鐵約會要是終斷令我心暗痛。”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貪戀的也許不是和他在一起,而是暗戀的美與溫柔;我愛上的,也許不是他,而是我年輕的愛情本身。
愛情這兩個字,聽起來真的很美,僅僅隻是這兩個字,就讓人有一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向往。然而觸摸的時候,愛情也許就像燙手的山芋,對那些走投無路的、饑餓的人們來說,即使明知接住這顆山芋,會把手都燙得長滿水泡,卻還是忍住疼痛緊緊拽住。那些饑餓得來不及思考的人們,誰又忍心拋開,那填飽肚子的唯一的糧食?
有人說:愛情是一種青春的病毒,它在最適宜生長的青春時節發作,沾上它,人就開始糊塗;你渴望它給你幸福,它卻扔給你痛苦,當有一天,成熟之後的我們終於有了免疫能力,也許就不會再相信愛情了。也許真是如此吧!
天黑了,孤獨又慢慢割著,有人的心又開始疼了。
風很疼。我不明白它流浪的方向。月光下我的影子很長,淺淡卻很憂鬱。我暗自微笑。沒有人,來去的方向早已注定。仿佛無常的命運,仿佛空擋的街景。我無數次回頭,巷子裏依舊沒有你的腳步聲。那是路邊的小樹枝,拉著春天的衣襟。仿佛邂逅,仿佛離別。
你的眼神刻在日記本裏,還在溫柔。揮手已成遠去;歡笑被雕成石頭立在春天的童話故事裏。我吹起愛的氣球,讓它在我們之間飛舞。是誰那起冰冷的的圓規,留下空碎的眼,還是記憶。
風來了。我把信留在雨裏。天空沒有雲,惟有謊言。人生是一段愛情。愛情是一陣回憶。不在乎兩個人的握手,隻相信這是該來的奇跡。你走了,春天也走了。隻有我站在這裏,仿佛我也走了。
有一種愛他們說叫做放棄,有一種痛他們說隻能藏在心底。於是,當眼睛濕潤的時候,我選擇讓眼淚流進嘴裏,然後吞進胃裏。
我坐在這裏敲敲打打,一種莫明的悲哀和淒涼。常常傻傻的問自己,人為什麽要長大?長大了的我們為什麽要學會如何在紅塵中顛簸?
沒有開始的結局
孤夜,孤燈,孤月,難眠
當楓葉飄零的時候
離大雪紛飛的時候還遠嗎
當時間抹走我來時的腳印
我還能找回最初的自己嗎
淺藍中帶著一縷輕風的天空讓人看了心情總會不錯。深藍中透著一種神秘的大海讓人身在其中總會全身舒暢。白色中夾著一點明媚的陽光讓人覺得生活在溫馨中.淺藍的天空,深藍的大海以及明媚的陽光伴隨著每一個人在風風雨雨中長大,感謝大自然給人類帶來的這些歡樂,讓人在喜、怒、哀、樂明白做人的真理.
有人說時間能使人忘記一卻,包括那些不想忘記的東西。你的容顏、笑容、聲音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在我腦中變的模糊。唯一能記住的是心中那份沒有結局的單戀。我承認我割舍不下這份感情。努力的去忘記,努力的去不想,卻記得越深,傷的更痛。在你的生命中我始終扮演著過客,你不會去在乎這些過客更不會為過客去做一些你不想去做的事。而我這個過客隻能默默的為你祝福中承受著那種痛那種傷。你的容顏始終揮之不去,而我卻隻能努力的忘記你。迫切渴望奇跡出現,卻從來不曾獲得過。相思不會隨著時間而流逝,傷心卻總會帶著淚水。
愛上你不是我的錯,拒絕我也不是你的錯,拒絕後繼續愛著你那是我的錯嗎?錯在何處?此情若懂,多錯何妨。真的很愛你,真的很在乎你。聽不到你聲音的那種擔心,看不到你人的那種焦急,思念你的那種悲傷,希望你的那種失望。夜深了絲毫沒有睡意,現在的你是否熟睡著,熟睡中的你是否做著美夢,現在的你是否過的開心。很想聽聽你的聲音,很想看看你的笑容,很想拉拉你的小手,很想……很想……
早已習慣上QQ馬上看你是否在線,而我卻習慣影身上線,似乎知道即使我上線你也不會和我說話,但好象是自己在逃避寧願騙自己說是因為自己隱身,你不知道我在,所以也就不會和我說話,一旦上線了,如果你還是不理我的話,那我隻會更難過,所以寧願就這樣一直隱身,真的不想去麵對,也不知道和你說些什麽。其實我是不敢和你說話,害怕你的沉默,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所以現在我開始習慣了沉默,但我沉默,是因為害怕不能承受。我應該早就明白很少有愛了很久才答應的,該答應的早答應了,放棄吧!
經曆過第一次真正的愛的失敗以後,已然不知道愛是什麽了,你給我的感覺很怪,依戀著卻又很少想去占為己有,其實隻想經常能看到你,以為看到你幸福,自己就會幸福,不過這樣的想法現在都是奢侈的.失望而歸,絕望而受傷,悲徹的心涼。那場風花雪月、那刻青春飛揚、那種**四射,永遠留在心中,在許多年後慢慢回味,慢慢回憶...
一段沒有開始的感情,一段不會有結局的感情。一切開始的那麽自然,讓我不知所措,就像上癮的毒藥,越來越沉溺,越來越沉迷。讓我負出的卻是沉重的代價,換來幾年的折磨。告訴自己不愛你,眼睛卻在說謊,眼淚在出賣自己。很想再繼續愛你,可是理智在吵架,放棄真的可以解圍嗎?單戀是模糊的,可憐的是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在舍不得,這樣下去心更會傷痕累累。
以前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現在明白隻是未到傷心處。你,一句朋友讓我流下了人生第一滴淚,也是人生中最後的淚。當眼淚劃過臉龐時心真的很酸很痛,告訴自己心已亡,告訴自己用最後的眼淚為你祝福。一切已經結束,你繼續你的幸福,我還是我的熏衣草花語。一段沒有開始的結局已結束。再見,單戀,再見了,朋友!請接受我的祝福。
忘記你真的可以,時間不長就用一生!
世界上最珍貴的是什麽
總是在失去以後還會對往事有所眷戀,也許這是人的本性。擁有的時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他的價值。有個故事曾經讓我感動,說是有個在當地很靈驗的圓音寺有一隻蜘蛛,由於每天都呼吸著寺裏的空氣日子久了他也有了靈性,在他修煉了1000年的時候有位遊曆的高僧路過此處,於是來到寺裏,在臨走時抬頭看到了盤結在網上的蜘蛛,於是問他:"蜘蛛,你認為世界上最珍貴的是什麽?"蜘蛛答到:"未得到和已失去。"高僧笑笑離去了。
過了不久春天到了,一陣微風把一顆露珠吹到了這個寺裏,剛好結在蜘蛛網上,陽光下露珠晶瑩剔透,特別好看,蜘蛛很開心,每天象珍寶一樣愛護它。很快1000年又過了,高僧再次來到寺裏,送經完畢後在看到蜘蛛,這時的蜘蛛已經有1000年的道行了,高僧又問同樣的問題,蜘蛛也同樣的回答。高僧笑笑又離去了。秋天來了,一陣風把露珠刮走了,蜘蛛傷心極了。可是也餘是無補。高僧第三次來的時候,沒有問蜘蛛問題,卻說蜘蛛你對你的答案改變嗎?蜘蛛答道:不變。高僧說:"那好我讓你轉世去人間回來你在告訴我答案。
於是蜘蛛轉世為一家大戶人家的小姐,名叫蛛蛛,幾年過去蛛蛛已經出落的十分美麗,16歲時皇上為太子選親,很多名門閨秀都去參加,期間蛛蛛偶遇武狀元甘露,他文武雙全,英俊瀟灑,蛛蛛暗暗喜歡他。覺得甘露和她相識冥冥中自有安排。但不久的詔書卻讓蛛蛛萬萬沒有想到,皇上將蛛蛛許配給太子芝草,把公主清風許配給了甘露。
蛛蛛很傷心於是覓死,他的靈魂見到高僧,於是問高僧這到底是為什麽?高僧告訴他:甘露就是當年那個晶瑩剔透的露珠,但是露珠是有風帶來的自然也由風把他帶走。而現在的太子芝草當年是長在圓音寺門口的一株小草,由於修煉多年轉世去了人間。他愛慕了你3000年,可是你卻從來沒有低頭去看過他一眼。蜘蛛聽完高僧的話將魂魄複體看到身邊為他傷心準備自刎的芝草太子,刹那間痛苦萬分,於是上前奪去太子手中的劍,抱在了一起。
此時高僧出現,問蜘蛛,"蜘蛛,世界上最珍貴的是什麽?"蜘蛛答道:"不是未得到也不是已失去,而是珍惜現在的每一刻"高僧聽後滿意的笑了。故事到這就結束了,可是最後的話讓我印象很深刻。是啊我們應該珍惜現在,無論生活,愛情都應該好好珍惜。
朋友說他現在是幸福的,可有時還會想起以前的那些人那些事。想念,嗬嗬,標準的說應該是懷念吧。曾經真的是想念,想到心痛,可現在就算想起,那也隻是因為想起以前的美好的回憶,而他隻是那些曾經美好回憶裏的主角,所以自然會想到他。生活是這樣的,你越想忘記的東西越記得清楚,因為你太在乎。親愛的朋友,抓住現在吧,或許你的不在乎正在傷害著另外的人。我眼裏的愛是一種始終如一的不離不棄,無論任何時候都會堅持自己的初衷。正如歌裏唱的:愛是一種信仰。與其說將愛情進行到底還不如說將信仰進行到底,無論是想念還是懷念都是美好的的,就讓我們用這些美好去建設我們的和諧生活吧……
愛的反麵不是恨,是漠然。
愛一個人,願意傾自己所有,為了對方付出自己的一切而不顧後果。喜歡一個人,有時也願意付出,但不會是全部,也不會是不顧一切的那種。
愛一個人,愛過之後會是怎樣的?恨,隻是表麵的。如果你還恨的話,那說明你對他(她)還是有感覺的。一對戀人分手後,女的在她的朋友麵前手自己是怎樣怎樣地恨他,甚至在談到他的時候都咬牙切齒,但自己在心裏卻不止一次承認自己還是愛他的。
真正的恨不是在朋友提到他(她)時作咬牙切齒狀,也不是在嘴上恨是輕蔑地“哼”的一聲,更不是在見到他(她)時對他(她)破口大罵,說他(她)如何如何欺騙自己的感情,浪費自己的青春。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不存在浪費的問題。
真正的恨一個人,或者說不再愛一個人了,那應該是沉默的。沉默得一言不發,波瀾不驚的那種。
如果哪一天,你發現那個愛你的人不再主動與你聯係,和你在一起時也不再多說一句話,甚至在你對他(她)無理取鬧時也不再像以往那樣和你爭吵,取而代之的隻是毫無表情的沉默或是輕揚嘴角。那麽,他(她)已不再愛你了!你的存在與否對他(她)來說已不重要,你在他(她)耳邊說的話語對他(她)而言就像一個陌生人的嘈雜,他(她)可以以一個陌生人的寬容來忍受,絕不會有太過複雜的表情。
他(她)不再愛你,但,也不恨你。因為恨也是一種感情,一個真正不再愛你的人是不會恨你的,他(她)不想與你在感情上有任何糾葛。
如果這樣,我們還能作什麽?
也許我們應該選擇離開。無論自己是否還愛著他(她),我們都應該離去。死纏濫打沒有用,那隻會讓後來覺醒的自己嗤笑當初的自己,想想當時在那個人麵前一定丟盡了臉麵,顯盡了醜態。我們離開,應該是很瀟灑地離開,而不是和他(她)歇斯底裏地爭吵之後還要苦苦哀求對方留在自己身邊,到最後徹底絕望才淚流滿麵地離開,那多狼狽,多沒麵子。或許,我們應該對他(她)說一些感激的話,諸如感謝他(她)曾經給自己那麽多的愛,一直以來對自己精心的照顧。如果可以,再給他(她)一些祝福。說不定這樣,他(她)會覺得歉疚,覺得他(她)的舍棄是一種損失……
離開,讓受傷的我們做得瀟灑一點。
轉身離開,讓他(她)的漠然自己承擔,也給自己的愛一個新的空間。
轉身離開/有好多話已不用說出來/放在心裏/日子久了或許會變簡單/即使哪天遇見/也可以微笑著擦肩……
愛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每個人都渴望擁有美好愛情,但愛情如果是很容易被獲得的話那麽也就不再珍貴,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人為失去一段愛情的時候而撕心裂肺!
在如今這個物質至上的社會,很多的東西都會變質。友情,親情,愛情尤是!於是很多的人感歎真愛難尋!當麵臨一段感情破敗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是最可悲的人,於是開始懷疑愛情,懷疑自己,懷疑生活是否有意義!
人是父母養大的,卻是要自己學著長大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悲傷,每一段的情感經曆是讓你或多或少的懂得些什麽。在麵對下一次愛情來臨時好好的問自己,在愛一個人的時候是否僅僅是因為愛而去愛的?是否自己的感情也是純淨的?
當愛情不再純粹,需要某種考驗的時候也就不能稱之為愛情!
愛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所以不必為流逝的愛情耿耿與懷。因為你再怎麽不甘它也隻能是過去了,是再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了。當然,因為深深愛過,所以心會痛。因為痛過,所以刻骨銘心。因為刻骨銘心所以無法忘記。如果你真的無法忘記,就請你把它深埋在心底,時間會將一切淡化,無論你經曆過什麽都會過去的,都會變成往事。若幹年之後再回頭那些疼痛就已不如當初那般不可觸摸!
記住,愛不是用來折磨的,恨也隻能讓自己痛苦!
眼淚知道什麽是愛
很多時候,過去是無從想念的。遺失了發黃的照片,遺失了曾經保存很久的東西,遺失了枯萎的記憶。伸出手,抓不到任何東西。也許,總有些東西會留在生命最深處,深深淺淺的痕跡,當心輕輕拂過,已不會感到疼痛,隻有一份麻木。
辦公室裏,喝著咖啡,苦苦的滋味。快樂與憂傷,一切都已成為過去,依然能感受到的那份真實與感動、虛偽與悲傷。眼淚,悄悄滴落在鍵盤上。
記得有人說過:"當你的眼淚忍不住要流出來的時候,睜大眼睛,千萬別眨眼,你會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過程。心,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刻變得清澈明晰!愛久了,成了一種習慣;痛久了,成了一道刻痕;恨久了,成了一種負擔。隻是等待,無論時間是否衝淡了一切,心,卻在它原來的位置,以固執的方式、速度執著地跳著……
一個人在你的一生中,遇見一個懂得用心愛你或是遇見一個值得你用心去愛的人,是幸福的。擁有的往往不是最好,因而也不會懂得珍惜。也許,這個時候,等待比擁有更好!
有心的人,再遠也會記掛對方;無心的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如果你的愛情停留在曾經,它隻屬於那個時間;如果你的愛情停留在生命裏,它就會成為永恒,甚至超越永遠!或許,我們都想永遠地忘記一些東西,比如傷痕,我們想永遠地忘記一些東西,比如心動,安妮寶貝曾說過:"有些事情是可以遺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紀念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甘心情願的,有些事情卻一直無能為力。"你會忘記一切,眼淚不會。也許,很久我們都不會哭了,無論受傷或者心疼,就那麽冷眼地看著,或者在嘻笑打鬧中隱沒了。
始終,眼淚伴隨著時間,不會融化。原本以為一切終成為一張風幹的標本……隻是,眼淚知道……
滑落浪漫的瞬間
聽過詼諧的解釋,說浪漫便是浪費…嗬嗬,算是一些被所謂的“浪漫”掏空了錢包的人們無力的渲泄吧。
或許我是茫茫人海中的異類,對於萬物總有著與眾不同的說詞,便不例外於這一次。
浪漫是種感覺,無需任何的點綴。耀眼的珠寶配上輕輕的音樂,再來一頓燭光晚餐,算是浪漫麽?不可否認是種很好的感覺,可是又幾人浪漫的起,這樣浪漫過一次的人,是否能夠浪漫的起第二次??坐著豪華的汽車去看那漫天的繁星,是否浪漫?也很浪漫,但畢竟不是拍電影,怎樣才會有那合適的場景,恰到好處的微風,以及醉人的台詞……
如此說來浪漫難尋,如此算來浪漫無蹤?
說個例子吧,感覺一下我所謂的浪漫:
有個朋友,生日那天依舊上課,放學後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走到樓下,看見地上鋪滿了小蠟燭,微微的
燭光照亮了整個走廊,彎彎曲曲的一條燭光路擺在自己的麵前,一路走下去,路的出口便是自己的家,男友穿戴正式的站在門口迎接她的回來,手裏還捧著一束芬芳的鮮花……
有個朋友,女友胃病複發,臥床不起,一整天粒米未進,朋友預訂了一份外賣,韓國的拌飯,飯送到後朋友沒有急著送去給女友,而是打開飯盒,慢慢的將已經拌進飯裏的洋蔥,一根一根剔除,有人不解,上前去問:既然她不吃洋蔥,為什麽不在頂飯的時候就告訴做飯的說不要放就好了。朋友說:要是不放洋蔥,便沒有了拌飯的香味,本來就沒有胃口,怎麽在忍心去傷害她的味覺?
有位老人,結婚多載從未動過鍋碗瓢盆,在老伴65歲生日那天,5點便起來去趕早集。忙活到了下午才做出了一桌子的糊飯生菜。擦去滿頭的汗水,抬起失望的眼睛看著老伴,迎接他的是老伴感動的哽咽。
有個朋友,年齡尚小,剛剛在讀初中,女友去了外地讀書,他便跑去拉麵館打工,存了足足2個月的錢,給女友買了枚戒指,飄洋過海的郵寄了出去,為的是在女友的生日那天可以準時收到禮物。
什麽是浪漫,浪漫無需金銀的揮霍,有的時候它甚至隻是一個眼神,一句真誠的問候,一束簡單的花朵,一首老掉牙的情歌……
若你是腰纏萬貫,那麽一頓昂貴得晚餐遠不如自己親自下廚來的浪漫,若你廚藝堪佳,那麽親自下廚遠不如寫首狗屁不通得情詩來的浪漫,若你才華橫溢,但同時窮困潦倒,那麽一首扣人心懸得情詩遠不如用辛苦打工的錢買束廉價的玫瑰來的浪漫……
在那特殊的時刻,去享受那讓人不得不感動的瞬間,然後慢慢體味,為了這個簡單的瞬間對方付出的心思。這便是浪漫.
有人說,浪漫沒用,其實浪漫是一個測驗,如果連費心思為對方營造浪漫的心都沒有,那麽,若多的信誓旦旦又有幾條可信?
感悟愛情真諦
愛情是一朵生長在懸崖峭壁邊緣上的花,想摘取就必須要有勇氣!
魚對水說:“在你一生中,我是第幾條魚?”
水說:“你不是在水中的第一條魚,可卻是我心中的第一條”
我不是魚,你也不是水,我們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第一個。
可是你是我第一個想嫁的人。
距離產生的美感與思念都是暫時的,都是源於一方不在身邊的不習慣,一旦這種不習慣被習慣了,距離便會產生疏遠。
生命是一項隨時可以終止的契約,愛情在最純美的時候,卻可以跨越生死。
或許是宿命的安排,讓我們在一個意外的時間,意外的地點,因為一點點意外遇見命中注定的他。
有一種感覺總是在失眠時才承認是相思
有一種緣分總是在夢醒後才承認是永恒
有一種目光總是在分手時才看見是眷戀
有一種心情總是在離別後才明白是失落
原來在愛人死後,活著的人是靠著回憶繼續愛著的,
所以不要以為為愛的人死就是愛,
若真的愛,就為愛的人活著,活到很老很老
愛的最高境界在於“不說”,就是把愛情擺在心裏,含在口裏,流盼眼底,都比掛在嘴上可貴而扣人心弦。
愛情原本是心靈感應,其深刻處便在於不可言之的那份感覺
每個女孩都是一個無淚天使,當天使愛上男孩便有了眼淚,天使落淚墜入凡間,所以每個男孩都不該辜負你的女孩,因為他曾為你放棄了整個天堂
世界上有許多出色的男人和美麗的女人,然而屬於你的感情隻有一個,千萬不要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改變自己的摯愛,千萬別活在別人的眼裏而失去自己,也永遠不要太貪心
愛+愛=兩倍的愛
愛-愛=無私的愛
愛*愛=無限的愛
愛/愛=唯一的愛
沒有人是故意要變心的,他愛你的時候是真的愛你,可是他不愛你時也是真的不愛你了當一個人不愛你要離開你時,你要問自己還愛不愛他,如果你也不愛他了,千萬別為了可憐的自尊而不肯離開,
如果你還愛他,你應該希望他會幸福快樂,希望他跟真正愛的人在一起,絕不會阻止,
你要是阻止他得到幸福,就說明你已經不愛他了,而如果你已經不愛他了,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他變心呢!
真正愛一個人是無法說出原因的。
你隻知道無論何時何地,心情好壞,你都希望這個人陪著你,
真正的感情就是兩人能在最艱苦中相守,也就是沒有絲毫要求,
畢竟感情是付出,而不是隻想獲得。
分開是一種必然的考驗。
如果你們感情不夠穩固,隻好認輸,
真愛是不會變成怨恨的。
如果世界上有一萬個人愛你,那裏肯定有我,
如果世界上隻有一個人愛你,那人一定是我,
如果世界上沒有人在愛你了,那是我不在了。
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而是因為想你才寂寞,
孤獨的感覺如此之重,是因為想你太深。
我愛你,可是我不敢說,我怕說了我會死,
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沒人像我這麽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
而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彼此思念卻裝做不知道。
如果有誰認為世上有十全十美的愛情,那麽這個人不是詩人就是白癡。
分手後不能做朋友因為彼此傷害過,
不能做敵人因為彼此深愛過,
所以隻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愛情到底是吞噬還是回吐呢?有時候我想把你吞下去,永不分離,
有時候我卻想把你吐出來,還你自由也還我自由,原來人的心裏可以放下兩份愛情兩份思念,兩份痛苦和快樂!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