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味道
看到辦公桌兩包茶,我心裏熱乎乎的,想起家鄉的那一片熱土。我想起我年邁的父親母親。
春節過年時回老家,娘給我泡了一大碗茉莉花茶,我端起來一喝,"好香哇!"我咂著嘴巴不由自主地感歎了一句。那茶談不上馥鬱,更談不上色美,是母親花兩元錢在鄉下的小店裏買的。母親剛剛用柴火把燒水開,然後把茶放到一個大花瓷碗裏泡著,上麵能淺淺看到浮著細小的柴草葉兒,隨著熱呼呼的水蒸氣,那草葉在茶葉中間一晃一晃地。
娘看出我愛喝茶,告訴爸爸再去小賣店買,多買幾袋回來。我告訴他們,家裏的那袋茶就足夠我喝得了,爸爸沒聽我的,一下子買了五袋回來,回來卻發現隻有一袋是和母親給我泡茶的那種型號相同。
爸和媽一邊細心而反複地比較著幾袋茶的區別,最後一致認為,茶型號確實不同,不同型號的茶味道一定不同的,也許是我不喜歡的那種,爸爸堅持去換。我在一邊擺著手,說:"好喝!好喝!不用去換。"爸爸沒有聽話,他還是堅持去換了。隻記得今年那個春節很冷,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天冷極了,爸爸還是去了,他要走很遠的路。回來時,爸爸對娘說,那個小賣店隻有這五袋茶了,和那種型號相同的隻有兩袋。
看到爸爸那一臉失望的表情,我的心疼了起來,爸爸,隻要是你買的,我就愛喝,爸爸,你應該懂得女兒的心,隻是因為它是母親親手燒的,隻是因它在一個大大的花瓷碗裏泡的,隻是因為它是母親用柴火燒開的,上麵還淺淺浮著細小的草葉兒,隻是因為它有一種家的味道。
回北京時,爸爸特意把那型號相同的兩包茶塞到我的包裹裏,他沒有說更多的話,爸爸愛我,隻是用這一種方式來表達。
如今,我真的愛上了喝茶,我從淡淡的茶裏品味出深深的愛。每當我累時,每當我失意時,我就會泡上一杯濃濃的茉莉花茶,那並不清香的花茶,如母親的眼睛,如父親的手臂,給我以方向,給我以支撐,使我從中汲取深深的力量,我也從中找到了家的感覺,一種家的味道。
離家
平凡的麵孔下,有一顆火熱的心。
在愛情和親情之間,誰重誰輕?
我們都站著,車猛地一晃,父親下意識地用手攔了我一下,又很快縮回去了,握住扶手。我用眼角盯著這隻手。我熟悉它厚而寬的手掌和粗硬的手指,它們曾修好過家裏各種出故障的大小東西,甚至,在媽媽出差的日子裏,為我補過襪子,前天,就是這隻手,舉起來,打了我,再有二十天就滿二十一歲的我。
下了汽車,上了火車,這隻手安頓好我的行李,下車去了。獨自麵對母親的時候,我漠然的表情土崩瓦解,淚水一湧如潮,天地間有一種出奇的靜,把我們和喧囂的人群遠遠地隔了開來。
他們便站在站台上,父親裝出強硬,白發卻在午後陽光下刺眼地背叛表情,我無聲地流淚,但淚卻不是悔過的淚。我和父親太相像了(所以才有這樣的災難),我們都不是真的心硬如鐵,然而兩隻鋼鐵外殼的熱水瓶卻真會這樣對視著幾立一輩子,肚子裏的沸水無法移動凝固的距離。
地麵移動起來了,樹唰唰地退後。我的淚眼裏有它最後的潦草輪廓——這座居住了二十一年的城市,依然肮髒依然親切,我從此是一個沒家的孩子。
"斷哪一頭,你自己決定!"父親的語聲和車輪鋒利的"嚓嚓"聲交織在一起,頃刻間切碎了許多東西。親情與愛情,當真是女兒在二十一歲時所必做的"魚"與"熊掌"的抉擇麽?
八歲生日父親送我美麗神奇的八音盒,十八歲一本《三毛全集》,二十歲有帶鎖的日記,到了二十一歲來臨之時,我預先收到的,卻是殘缺……
我剛剛用沉默表示接受父親判決。不再交換意見,不再通信和通電話,遷出戶口,畢業後搬出家是這樣嗎,父親?假期回家還像這次一樣拆掉電話線鎖住我隔斷我與外界是的聯係嗎,父親?不必再重複了,這些話聽了一遍就保證不會忘掉。再有兩小時就要上火車了,父親,無言裏我願您保重。這一走我願回來,再也不會有我喜歡而您不喜歡的聲音和麵孔來擾您清靜了。遠行的女兒,唯有日日在淚中為您默禱平安。
我並沒有怨恨父親動手打我,那一小塊淡淡的烏雲不幾日就會消褪的;何況,小時挨打改了不少毛病,大起來了,難道因為父親震怒下的一巴掌就記了仇麽?然而,鑰匙在門鎖裏的轉動的聲音卻長久地激怒著我。我感到屈辱。在那耀武揚威地鎖起的鐵門之內,我成了一隻野獸。那可憎的吱嘎聲裏,我咬著嘴辱暗想我已完成自己同這座城市之間對彼此的棄絕,兒時老人們的預言終於就要應驗——筷子拿得遠的孩子留不在娘身邊!是的,我這就走了,曾經成長於斯的家和十九歲以來一心向往能擁有的未來的家都已在身邊,從此我沒有了"回"這個溫暖的字眼兒。沒有了導引返航的方向,從此我不再是一隻振翼的侯鳥!我知道一路相遇的蝸牛將炫耀它的富有。
在上一個深夜,我把全身鋪展在自己窄窄的**,這是一個清朗的夜,雨後的天宛如我仍有殘痕的臉,星星的眼似也浮腫著,不怎麽亮。這是在家的最後一夜了,我那咫尺而又天涯的深愛的人啊,我回來了反而隔絕了你的消息,我就要走了卻無法真切地看到你!我們沒有生生世世言語的契約,然而欲說未說的話我們的心都已聽得懂。我知道你希望得雙方家長的認可和祝福。我知道你在努力,在默默地為我們的未來而奮鬥著,雖然你不表白,不許諾。然而,我們的努力會帶給我們往後相攜的漫漫長路麽?我無法割舍任何一方,我不敢問前路如何!
蜷起身子,閉上雙眼,在那盞伴我多年的台燈下,我把臉貼在枕頭上,給我久別的人唱歌:"你知道嗎,愛你太不容易,還需要太多勇氣……是天意吧,讓我愛上你……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痛一點也願意,就算隻能在夢裏擁抱你!……"不知不覺中,淚又落了滿臉。
列車踉蹌著……昏昏與醒醒交迭……清晨,我終地提著父親親手為我打好的行囊,又一次走進西安的雨裏。雨中的校園還沒有睜開睡眼。積水處弄濕了褲腳。宿舍的燈剛亮。雪亮的燈下,同室三年的熟悉的臉顯得遙遠而陌生。我突然有暈眩脫的感覺。我又來了,西安,我也還是要走,不知道去哪裏。為什麽我竟沒有學會任何一種方言土語呢?冰涼的普通話疏遠了各種普通而混雜的氣息,使我始終無法在一處找到穩妥的感覺。淳古的奏音裏,我是永遠無法諧和的異調。沒有相融——永遠都是鑲嵌,或是鍥入,像整齊的牙齒間一絲惹人生厭的肉屑。——也許,前生是沒有沒落的風絮吧。
然而,真是這樣子,就從此離家了麽?
每一個負氣離家的孩子,總企圖留下父母給的一切,發誓自己掙錢來買給自己,不再仰人鼻息——卻忘了自己正是父母所賜。
我不是哪吒,一怒割還肉身,而後自有神仙來度他飄然出世;我也不是石裏迸出的精靈,天父地母餐風飲露五百載——我隻是一對平凡父母膝下一個平凡女子,每刻,我感到根的牽絆。那是臨先前父親默然為我理好的行囊,那是站台上遙遙相對的母親的淚眼,那是心靈深處最敏感易痛的一根神經,可能有的孩子曾麻木過(比如說我),卻不會有任何人麻木一生而渾然未覺!
在古城西安,某個靜夜裏,腦中驀地升起一幅畫麵:一個非常非常老而贏弱更夫傴僂著腰,執著梆、鑼蹣跚在破蔽的青磚古道,"天幹物燥——!小心——燭——火——!"沙啞蒼邁的聲音裏,有一股特殊的滋味泛出來,讓人不由想起一隻正在撫過心房的溫暖粗糙的手,那樣一種切切關愛,那樣一番殷焦灼!——有一刻霍然驚覺:那竟是父母一生兢兢業業的守望!為了一聲告誡,不惜啞了嗓子,艱難了步履,不惜在每個漫漫長夜睜眼巡視,替我警醒,隻恐一顆小小的盲目火種,燒毀了女兒初長成的鮮嫩胞衣!那一刻,一切替自己所作的辯白突然無從出口。
他自千裏外的家鄉寄信來了,要我冷靜理智,要我體諒父母,不許耍性子辭家不回。他能如此,我又怎會不肯呢。隻是恐怕一次次爭執過後,父母的心已如剪得太深的指甲,已無法原諒我了吧?
長久地猶豫著,我一直沒有給家裏去電話。父親的電話卻來了。在宿舍樓下的傳達室,透過嘈雜的重圍,有一個遙遠而熟悉的聲音,囑我注意身體,我吃瓜果;頓了頓,又說:"以前許多地方,太委屈你了。"我聽不真切那邊父親的嗓音是否有一點異樣,而這一點點不真切越發地揪心。鼻子一酸又強壓住,恍惚中不知自己答了些什麽。掛了電話怔怔往回走,一次和母親的對答不經意地撞上心頭——那時我理直氣壯地說:"媽媽!我長大了!可以自己決定一切事情了!"母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溫和地說:"孩子,還沒有,等媽媽不在了,你才長大了,而且,不長大也不行啊!"
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快樂與痛苦,幸福與不幸都無法避免,最重要的是善待自己,更善待他人,這是生命中不老的準則。
漂泊心跡二則
一、真的想家
我好想家,想家鄉的小河,河邊的柳樹,樹上的燕子;我好想家,想家鄉的大山,山上的小溪,溪底的遊魚。我不是一隻戀巢鳥,可是,我真的想家。
想母親在周末倚著門框盼我回歸的身影,想母親在沉重的歎息聲中日漸增多的白發。
想兩鬢斑斑的父親在炎炎烈日下揮汗如雨,像一頭老牛拉著家庭的重車在風雨中蹣跚的艱辛。
想飽經滄桑的爺爺捧著我大學錄取通知老淚縱橫說蒼天有眼。想雙目失明的奶奶在我臨行前把我從頭摸到腳的那份深愛。
我想家,想家中的紅辣椒,想家中的白米飯;我想家,想家鄉朱表泉水,想家鄉的熱土地。
我知道,我不是一隻戀巢鳥,可是,我真的想家。
二、好男兒,淚流心底
隻要還有淚,就有夢想和希望——題記
當我背上空空的行囊,帶著高考失敗無法愈合的創傷,幾分無奈,幾分固執地登上南下的列車時,我就想哭。那一天正是我18歲的生日,一個精心和阪了家流浪的日子。寡言少語的父親在我打點行囊時說:"再考一年吧。"望著父親那期望的目光,我固執地搖了搖頭。朝夕相處的同學各奔前程,情同手足的兄弟各奔東西,山盟海誓的戀人無言分手,孤孤單單,無牽無掛的我想去流浪。
車廂內,一張張陌生的麵孔演繹著人生的百態,我那雙略顯稚氣的眼睛和掛滿羞澀的臉龐在車廂裏麵顯得極不協調,當列車啟動的刹那,我就後悔,我不該那麽固執。記得剛上高中的時候,我是一個被繆斯俘虜的男孩,日記本的扉頁上寫著:"我要憑自己的愛好和專長來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絕不做一個我曾不屑一顧的範進。"可是,我的愛好又是什麽?我的道路又在何方?兩年來無數個黑夜醮滿血淚的文字終於在一個無語的風夜伴著藍藍的火焰化為灰燼。我明白幾篇讓老師表揚的文章並不能敲開文學殿堂的大門。
告別了文學這條布滿荊棘的小路,我矯健的步伐開始在白色的跑道書寫理想。正當我為人生的小舟駛進一個新的方麵而全力以赴時,一個小小的意外再次改變了我,左腳骨折,半月板手術後,醫生告訴母親:"這孩子再也不能參加體育訓練。"我再抑止不住自己廉價的淚水。五十多歲的胖老太太拍拍我的肩膀說:"好男兒,淚流心底。"想想曾經付出的代價。一次次傾其所有的投入,結局卻是慘不忍睹的失敗,縱使再有屢敗屢戰的勇氣,卻似乎已經輸不起自己。
突然想起一句不是名言的名言:"既然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和前程,能否成功,操在自己手中的那份決心,事實上隻有一半的承諾和希望,大自然畢竟有它的規律在左右著人的命運。""哐",紛亂的思緒隨著火車的刹車嘎然而止。我茫然地夾在擁擠的人群中走出站口,麵對"的哥的姐"們的熱情招呼我手足無措拚命搖頭,抱緊那個空空的行囊不禁鼻子一酸。又想起胖老太意味深長的告誡:"好男兒,淚流心底。"
回家
當日曆上歸家的那個日子越來越近時,回家的那份歡欣便情不自禁地跳躍在心頭。"回家",這個用最平常的字眼組合而成的詞語成了最富魔力的東西,尤其是在該回家的時候,天數,日日盼,教人興奮教人憔悴。
我終於等到了歸期。
我終於擠上了回家的列車。
我在心裏不停地計數著回家的分分秒秒,每一個站口,就是我回家的階梯。
到站了,終於到站了!我獨自提著行李,走出站口,慢慢體味隨著腳步一寸一寸地向前,心裏的那份狂喜一份一份地增加的感覺。腳步異常輕快地盯著來回的路人傻笑。終於,那扇寄托了幾乎我生命全部思念的小門出現在眼前,它無意地開著,似乎心有靈犀地知道我的歸期。悄悄地推開門,壓抑著狂跳的心,急促地對著驚喜萬分的爸爸媽媽愉快地說道:"我回來了!"
天堂般舒坦快樂的從那句"我回來了"開邕。沒有了異地的拘謹與無奈,沒有了工作的壓力與煩惱,更沒有了假裝矜持的深沉與冷傲,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無拘無束,或到郊外放聲歌唱,享受白雪覆蓋的詩情畫意;或漫步街上與碰麵的熟人低聲談笑,感受久別的思念;或到親友家小坐,體會重聚的甜密。
家啊,這就是家啊,無論怎樣,隻有家才永遠不會把你拒之門外。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短暫得令人傷心。我又得回到那個給我**給我夢想的地方——深圳。
當我坐在車窗口,向逐漸遠去的父母揮手時,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此別又是幾年,何時是歸期?我的思念又開始了艱難的長途跋涉。
一曲薩克斯《回家》不知從什麽地方飄來,如泣如訴,纏綿淒豔。歌聲遠了,我剛剛回家,卻再一次遠離了家。
回到深圳,幾天來母親盈滿淚水的眼睛始終在我的眼前閃過。我還不能立即從別離的傷感中恢複過來。我期待著,另一個回家的日子,盡管回家遙遙無期。
回家,尋夢者永遠的主題。
最美的愛情,我們看不到
6年前,她在一家電台主持夜間熱線節目,節目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相約到黎明》。那時,她隻有23歲,年輕漂亮,青春逼人。每天清晨,她從電台的石階上走下來,然後就在28路車的站台上等車。
很多次他和她都在這裏相遇。那年,他剛剛來到這個城市,他是她忠實的聽眾。最初打動他的是她的聲音,閃電一般擊中了他孤獨的內心。28路車的第一班車總在清晨的6:30開來。他選了她後排的一個位置,他默默地看著她,就像聽她的節目。
對此,她卻一無所知。她的男朋友剛去日本,男朋友24歲,一表人才,在一家日資公司做策劃,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和韓語。他去日本時,她送他,飛機從虹橋機場起飛,然後在天空中變得像一隻放在櫥窗裏的模型,呼嘯的聲音還殘留在她的耳邊,她才把抑製了許久的淚水釋放了。她不想讓他看見她的脆弱,卻有一種隻有自己才能體會的痛。這是她第一次愛情中的分別……她得恪守著自己的諾言,她對他說:“不管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都會等你……”她不是那種愛許諾的人。因為她真的很愛他才說了這句話。她不需要他對她承諾什麽,既然愛一個人,就應該給他最大的空間和自由。28路早班車從城市的中心穿過,停停走走。她下了車,他也下了車,他看到她走進一棟20層的大廈,然後看到第11層樓的一扇窗粉紅色的窗簾拉開了,她的影子晃過。他想,那些初升的陽光此時已透過她的窗戶,然後落在她的臉上,一片緋紅。有一天,他撥通了她的熱線電話。他問她:我很愛一個女孩子,但我並不知道她是否喜歡我,我該怎麽辦?她的答案就通過電波傳到他的耳際:告訴她。愛不能錯過。
第二天清晨,28路車的站台上,他早早地出現在那裏。她從電台的石階上走下來,他又坐在她的後排。車又在那棟20層的大廈前停了下來。他跟著她下了車,但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她進了大門。因為沒有說話的理由、沒有戲劇化的情節。他是那種很謹慎的男孩。他不想讓她認為他很魯莽。終於有一天,車晚點了。後來他們才知道車在路上出了點故障。那時已是冬天,她在站台上等車,有點焦急。因為風大,她穿得很單薄,她走過來問他:幾點了?他告訴了她準確的時間。站台上隻有他們倆。她哈著寒氣。他對她說:很喜歡你主持的節目。她就笑:真的?他說:真的,聽你的節目已有一年了。他還說:我問過你一個問題的,但你不會記得。於是他就說了那個問題。她說:原來是你。就問他:後來你有沒有告訴那個人呢?他搖搖頭說:怕拒絕。她又說:不問,你怎麽會知道呢?她還告訴他:我的男朋友追我時,也像你一樣。後來他對我說了,我就答應了。現在他去了日本,三年後他就回來……車來了,乘客也多了。在老地方,她下了車,這次他卻沒有下,心中的寒冷比冬天還深。
故事好像就這樣該結束了。但在次年春天的一個午後,她答應他去一家叫“驚鴻”的茶坊。因為他說他要離開這個城市,很想和她聊聊,聊完之後,他就會遺忘這個城市。她覺得這個男孩子滿腹心思,有點癡情有點可愛,隻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說他愛的人是她。她確實驚呆了,但還是沒有接受。她說:不可能的,因為我對男朋友說過:不管他什麽時候回來,我都會等他……我們是沒有可能的。他並沒有覺得傷心。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我走了,愛情留在這個城市裏。”他說。午後,冬天的陽光暖暖地灑在大街上,他像一滴水一樣在人群中消失了。
愛情有時候就是這樣:相遇了,是緣;散了,也是緣,隻是淺了。她繼續做她的熱線節目。
她的男朋友終於回國了,帶著一位韓國濟洲島上的女孩。他約她出來,在曾經常見的地方。他神不守舍地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我想和你說一件事……”他終於說。無奈的荒涼在那一刻迅速蔓延,像潮水一樣,她隻恨到現在才知道。癡心付諸流水,隻是太晚了。覆水難收。她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呆在家裏,隻是睡,太疲倦了。一起走過的大街,看過的街景,說過的話……愛過、疼過的故事都淡了。她心如止水地上班去。
其實,他並沒有離開這個城市,隻是不再乘28路車。他依舊聽她的熱線,是她最忠實的聽眾,甚至於有點迷戀從前的那種絕望。有近一個星期,他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以為她出差了,或舉行婚禮了……有些牽掛。
三年後,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他讀到她的一本自傳--《晚上醒著的女人》。書中寫了她失敗的初戀;也寫了一個很像他的男孩,還有那家叫“驚鴻”的茶坊……那時他結婚剛一年,妻子是他的同事,一個很聽話的女孩。
隻要愛了就有結局
午後的茶葉舒展著腰肢,就像我的思緒慢慢回到從前,故事,緩緩展開......
落珠兒認識豬豬時,我已和落珠兒做了四年的同事。不僅是同事,我們竟然還是大學校友。我高她兩屆。當落珠兒偶然間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她驚訝得幾乎蹦起來。她說狼瓜,這麽說有兩年我們共處於一個校園?可我怎麽就沒見過你呢?我說林子大了,這隻鳥和那隻鳥碰不見實屬正常。落珠兒聽了大笑,表情極為誇張。我瞅著她,心說單純的女孩子是否都這樣沒心沒肺?
那時落珠兒稱我狼瓜。狼瓜啊,我臉上長痘痘了,好鬱悶。狼瓜啊,聖誕夜陪我去唱歌吧。狼瓜,我又失戀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呢?對落珠兒我是喜歡的,她的樣子她的笑容甚至她的聲音……但僅此而已。我也問過自己是否愛她,結果是:那不是愛。在我眼裏愛情該是那樣的:第一眼就有感覺,從此驚濤駭浪。但我和落珠兒,我們像哥們像朋友像親人,惟獨不像戀人,於是日子一直如水般嘩嘩地流著。
豬豬。豬豬是我多年的朋友。那年秋天,落珠兒的表弟想去一家科技公司應聘,正好豬豬在那裏當人事部經理。結果一個電話事情就辦成了。落珠兒高興壞了,非要請我和豬豬吃飯。那天當豬豬戴著墨鏡著一襲黑風衣,很酷地出現在我和落珠兒麵前時,我發現珠兒的臉頓時就紅了。席間,我問珠兒:你不是對我這哥們一見傾心了吧?話還沒落地,珠兒手一抖,一筷子菜全掉到了桌子上。
自從那頓飯之後,珠兒整個人都變了。高高的馬尾不見了,長發柔順地紛披下來,牛仔褲變成了長裙,不再誇張地大笑,接電話時聲音也小了好幾個分貝,總之整個人變得像水一樣柔柔的。有一天當她嫋嫋婷婷地走過我身邊時,我說珠兒,又戀愛了吧?戀愛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這樣裝得像淑女?珠兒回頭衝我隻笑不語。
對方果然是豬豬。那天我在公司窗口看見了他的車,然後珠兒蓮步輕移地朝他走去。雖然之前也見過來公司找珠兒的男孩子,但豬豬這一幕,卻在我心裏怎麽也揮之不去。我說不上那是種什麽感覺,好像失去了自己的一件寶貝似的,不舍,難過,緊張。第二天見到珠兒,我對她如實招供:你和豬豬拍拖了吧?我心裏怎麽不是滋味呢,是不是我也愛你啊?珠兒拍拍我的肩,笑說醜小鴨被人搶時,看上去會像白天鵝,其實她還是隻醜小鴨。
嫁我吧,寶寶
民間傳說,龜蛇之類乃天地間的靈物,是負責傳達上天與人間消息的信使,所以可以聽到一些老人們
說在一些龜不該出現的地方遇見它們,萬萬不可打擾它們,裝做沒看到快步走開是最好的選擇,打擾它
們的後果不堪設想,至於會出現什麽後果,至今不得而知.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四條腿的烏龜會爬那麽慢,猜是信件太重的緣故?
可惜的是阿蕎並不知道這個典故,自從她在路邊發現這綠毛龜開始,半小時以來,可憐的老龜已經被她弄翻不知道多少次.啪的一聲,我們的偉大信使又被掀翻在地,笨拙的四條小腿來回亂蹬,無奈龜殼生的太完美,完全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不倒翁,無奈的轉了幾圈之後,"XXX"老龜再也忍不住了,伸長了脖子朝阿蕎吼罵.很可惜,阿蕎聽不懂龜語,倒是那顆瞪大了的綠豆芝麻眼讓人看著是如此的可愛.“嘿嘿,我們來玩轉轉哦,讓我看看你最多能轉幾圈,要加油哦”阿蕎邪惡的笑著,小爪子伸向信使,老龜氣的渾身發抖,這下修殼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銀子。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哇,好愛國的鈴聲,"我靠,要考試了,你丫還不快點給我爬回來,@#$%.."蹲在地上的阿蕎額頭上立刻多出三條黑線,嘴一嘟,慌忙抓起背包,扭頭就跑.
老龜見她要跑,可憐自己被折磨半天,早已沒力氣再翻過身來,心裏大慌,忙叫"喂,喂.等下..還有我..".,阿蕎像是聽到了停下腳,慢慢地蹲下身,陽光從發梢透過,直射到我們可憐信使的腦袋上,秀氣的臉旁,微微含笑的嘴角,黑色的眼眸深情的望著,白皙的手慢慢伸過來,老龜害羞的縮回腦袋"想不到,俺也有如此豔福.."
良久沒動靜,睜開眼一看,死丫頭手裏拿著一樣東西在狂奔,屁股後麵一道煙,定神一看原來是巧克力.“要死了!!大事不好!!”老龜心裏一沉,原來上天為了防止凡人看到信件泄露天機,隻要它從信使身上掉落,就會隨機變成凡間的一樣東西。
兔子跑不過烏龜,不代表人也跑不過,阿蕎此時正在給我們證明.
"小樣,你給我跑?等我轉過來追你也不遲...."憤怒之下,可憐的老龜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翻過身來,邁開四條小短腿就追.於是大街上出現令人驚奇的一幕,一隻綠毛龜在追一屁股冒煙的可愛女生...
4小時後...
夕陽如輝,世界撒滿金色,老邁的信使已經發狂,他發現自己距離起點不過一條街的距離,而那可惡的小女生早已不見蹤影.”你變成什麽不好,為什麽要變成巧克力?”它嘟囔著繼續往前蹭”真可笑,連凡人都用手機了,我還要幫你們這群XX跑腿”其實很多事注重的隻是形式,而內容並不重要.
想起自己的遭遇它不禁老淚縱橫,從它做信使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幫王母娘娘跟韓湘子傳信,幾百年如一日,曾經這是多麽崇高無上的榮耀.可悲的是後來兩人同時被罰下凡間,事情敗陋,原因是通奸,天庭出示的證據就是信.更可惡的是雖然信加起來有幾千封,內容卻完全雷同,都是三個字,我愛你.換句話說我們的信使究其一生隻傳過一封信內容就是我愛你,隻不過是來回跑了幾千次而已.一瞬間,天堂到地獄,昔日的榮耀變成恥辱,它在信使界從此抬不起頭.更無奈的是因此失業了一百年,**的不找它是因為它有前科已變成天庭的監視對象,不**的也不找它是因為怕被別仙誤會,何仙姑見老龜可憐,給了它份工作,沒想到卻把信弄丟了,想到這裏信使委屈的大哭,,直哭到驚天地泣鬼神,淚眼蒙蒙恍惚之間看到一熟悉的身影.
是了是了,就是她,原來阿蕎已經考完回來,老龜什麽也顧不上,心裏想”既然拉不住你就老子就咬”於是跑上去一口咬到阿蕎的褲子.阿蕎被這突然襲擊嚇了一跳,忙慌亂扯它,”你給我鬆口,你給我鬆口!”警告:被龜咬到,萬萬不可亂掙,你越掙紮它咬越緊.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火星四射,灰塵降下,隻見阿蕎抓到信使的龜殼,死命的往下拉,老龜也已經決定抗爭到底,”你這隻笨龜,給我鬆口”老龜大怒,你一凡人敢罵我笨,張嘴罵到:”你個笨蛋,我就是不鬆”,可憐的是它已經鬆了,阿蕎大笑;”笨蛋,這不是鬆了麽,居然罵本大小姐?呃..呃.不對...”.阿蕎的額頭忽然變黑外加無數條線,”呃,你剛說話了?老王八?”哇,哇,王八說話了”阿蕎開始大叫著狂奔.信使罵到:”給我閉嘴,王八是我兄弟.喂,你可以跑遠點麽?或者你停下?你圍著我轉什麽?我看著頭暈”阿蕎蹲下,緊緊的盯著信使看,呆了半天說”忍者神龜?”聽到這,信使忽然很想死,定了定神說:”請....把巧克力還我”
阿蕎耍賴道:”什麽巧克力”
信使忍住火氣:”你揀的那個.”
”吃了”
”吃了???””
老龜當下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喂喂,你別死啊,我有話問你....
“信使,信使.”
老龜緩緩張看眼,隻見四周祥瑞紫氣環繞,來人身穿朝霞服,手持碧色荷花,含笑望著自己,原來是何仙姑本尊
老龜慌忙下跪內疚道:”有勞仙姑親至,幸得仙姑所托,日夜星塵,豈敢怠慢?無奈下仙蠢苯,將信遺失,請仙姑降罪.”
何仙姑緊兩步,上前扶起信使,笑道:”此事不怪你,你隻知傳信,可知我要你傳給何人麽?”
老龜思索一下,作揖答道:”合適之人”
仙姑又問“何為合適之人?”
‘懇請仙姑明示”
仙姑麵露難色,歎口氣說:”自我八仙鐵拐李、漢鍾離、呂洞賓、張果老、曹國舅、韓湘子、藍采和、得道之後,降妖除魔,造福蒼生,同生共死,從未分離.豈料韓湘子生此情關,八仙早名已不符實.我們七仙商議,無論如何要救韓湘子逃出苦難輪回,重返仙界。便集我七仙跪請觀音法諭,後得賜此信,為防玉帝知道降罪,便差你傳給韓湘子,無奈卻被凡人吃了,果真天要亡我八仙麽?”
信使聽到這裏心驚膽戰,心想:“虧得她吃了,要傳到玉帝耳朵裏,我豈不老命不保?”
仙姑心知老龜在想什麽,安慰道:“你別擔心,出事由我七仙頂著,不知者無罪,為今之計之有把她傳回大唐,至於遇到遇不到韓湘子就隻聽天命了。
聽到這,老龜不禁猥瑣地笑了起來,嘿嘿,死妮子報應來了
此時仙姑忽然轉身對老龜笑道:“信使,可以麻煩你一件事麽?
老龜正開心,聞言大叫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仙姑盡管吩咐!“
“讓她再轉你13圈,記得不能多不能少哦。。。。
話音未落,何仙姑人已消失
。。。。。。。。。。
“嘿,你醒了啊??龜兄?”阿蕎正興致勃勃的望著老龜,“快講幾句話給姐兒幾個聽聽,快。。”她一邊嚷,一邊拍老龜的龜殼。老龜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旁邊圍了這麽多人,個個都探長了頭瞅。
老龜大怒你當本大爺是給人參觀的?本想開口就罵,但一想到何仙姑的叮囑,硬是把已經到嘴邊的髒話給咽回了肚子,心想:”正所謂好龜不跟人鬥,我就是不理你,你能把我怎樣.”旁邊的人看了半天也覺得沒啥意思就散了,留下一人一龜在那裏大眼瞪小眼。正當阿蕎覺得兩眼酸痛打算放棄時,兩眼含淚的老龜總算是開口了“喂,你打算瞪我到什麽時候”阿蕎道“剛才讓你講話你怎麽就啞巴了,害我在那麽多人麵前丟臉,你打算怎麽補償我?”老龜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你闖的禍還要我來補償.可又一想這可是個讓她轉自己好機會,隻要這個小姑娘轉夠自己13圈,這次的事情就算是雨過天晴了,再跟自己沒關係了,它越想越樂,不禁裂著嘴狂笑,阿蕎嚇了一跳,忙說“龜兄,你不是聽說我要補償就傻了吧,也忒小氣了吧,我不要了還不行???”“要的,要的”老龜忙說,“隻要你轉我13圈,不多不少,到時你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哦”老龜盯著她獻媚的諂笑著。阿蕎一聽,不就轉它13圈嘛,欣然同意,.把老龜翻了個個,一圈一圈的轉起來,口中數到“一,二,三??????十三??????”
真愛不換
古道,西風,瘦烏龜,漫漫黃沙,臊熱的風,長安城郊外一條的官道上
一個穿著牛仔褲的女孩子在匍匐前進,後麵跟著一隻拖著龜殼磨到發亮而且快餓死的綠毛龜,不用猜,正是我們的信使和阿蕎.
經過信使一天的咒罵解釋,阿蕎總算弄清楚了自己現在是在哪裏以及為什麽會在這裏,互毆之後,這對患難兄弟在一點上達成了共識,那就是大家要好好問候何仙姑的家人.
其間信使想了個自認為聰明而且可以回去的辦法,,並慷慨的貢獻出自己的龜殼,無奈的是,無論轉多少圈,他們始終還是在原地,最後兩人商議先找東西填飽肚子.
天色漸漸黑下來,四周連個鳥都沒,去哪找吃的,阿蕎瞅了瞅這條無論幾眼都忘不到頭的路,扭頭衝老龜抱怨道:“王八兄,我真不知道你怎麽做仙的,連個吃的都變不出來,真失敗”聽到這兒,老龜再也忍不住了,不蒸饅頭爭口氣,”蓬”一聲,變成一匹驢,雖然有點瘦的可憐,但畢竟是變成功了。
阿蕎見狀忙四處找東西
老龜問道:”找啥?”
阿蕎頭也不抬繼續找”我隻有火”
老龜心生疑,問道:”啥意思?
阿蕎盯著老龜,咽了下嘴裏的口水道:”找東西生火來把你烤了吃
老龜怒道:”靠,你還有沒點人性?”
阿蕎一邊朝老龜走,一邊**笑:”那你就變出來個能吃的,不然我就吃你.把我餓瘦了你擔當的起麽?”
老龜無奈道:”唉,我哪會那些,我隻是送信的,僅會障眼術.不過..上來,我背你走。”
阿蕎眼睛一轉說:”那也好”說完就一屁股坐上去.
“駕”
“閉嘴!”
“駕,駕”
閉嘴,閉嘴!”
“你沒吃飯麽,怎麽跑這麽慢?我幫你下”阿蕎拔下耳釘,猛的銼到王八兄的屁股上.
隻聽”嘶..”一聲慘叫,兩人絕塵而去...
.....
N柱香以後,天邊青色初露,官道兩旁的綠色也漸漸多了起來,早起的老農正嘴叼旱煙肩抗鋤頭悠悠的往自家田裏晃,老龜心想:”該是要到長安了麽?還是問下的好.”於是上前便問,全然忘了自己是頭驢,老農一聽驢開口說話了,驚訝的張大了嘴,給自己一巴掌確定痛之後,定睛一看這驢背上還馱一昏睡的少女,想是劫來做老婆的,輪起手裏的鋤頭就砸,一邊嘴裏大罵:”妖怪,妖怪.”老龜大驚,叫聲該死,慌忙撒開蹄子便逃,
狂奔了片刻,扭頭一看老農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一把鋤頭斜在地上,原來老農自己先逃了,老龜笑道:”我是妖怪,本就該是他怕,我做什麽逃跑.”忽然感覺背上有點濕,老龜大驚難道剛被砸到了麽,仔細一尋原來是阿蕎的口水,想是夢到什麽好吃的了吧,這時老龜才發現阿蕎細看也蠻清秀的,一頭烏黑亮麗的披肩發散開到清秀嫩白的瓜子臉上,平添了幾分嫵媚,長長的睫毛穿過那幾縷青絲倔強的上卷,翹翹的小鼻子像是手工匠小心翼翼刻出來的藝術品,那說話不饒人的嘴連睡覺都是嘟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偶爾會有小舌頭伸出來舔舔幹裂的嘴唇.唉可惜的是,這麽個可愛小姑娘卻因為一顆巧克力卷到這場根本與她無關的仙鬥裏來,仔細想想自己又何嚐不是呢.,想辦法回去才是正經,如今隻好先去找到韓湘子再做打算.
眼看行人漸漸多起來,老龜心想最好以人形現身,於是躲到樹後抖了一抖,全然忘了阿蕎,”乒”一聲阿蕎摔到了地上,揉揉惺忪的眼睛摸摸屁股站起來罵道:”你想摔死我啊,死王八!”
再仔細一看不禁笑了起來,原來眼前這人平鼻塌眼一臉衰樣更可笑的是他上身筆挺的西裝,下身短褲,腳上一雙涼拖板,他不是別人,正是信使.
老龜看阿蕎笑,便得意地問道:”怎樣?
阿蕎捂著肚子說:”還行,像個人,就是醜了點,不過我想你也不會變多帥.”
半柱香之後,兩人出現在長安城東門
長安,中國七大古都之首。
古代中國鼎盛時期的都城,與開羅、雅典、羅馬並稱“世界四大古都”。從公元前11世紀到公元10世紀左右,先後有13個朝代或政權在長安建都及建立政權,曆時1100餘年.自公元前約11世紀至公元9世紀末,長安曾長期是古代中國的政治、經濟與文化中心,並曆來為地方行政機關——州、郡、府、路、省的治所。唐都城長安由隋代規劃興建,唐繼承後又加擴充,使之成為當時世界最宏大繁榮的城市。
二十多丈寬的馬車街被五個城門格開,此五門之中當數中門最為壯觀,城門由紅漆厚木製得,兩邊各站4個天子禁軍,再往上看兩個巨碩的金黃龍頭威風凜凜,從巨石堆砌的城牆中探出頭來,皇城果然氣勢非凡,,雄偉的宮殿和亭台樓閣;宗廟社稷、官衙廨署布列在皇城之內,街道寬闊挺直,裏坊整齊劃一,宗教寺院、公卿官員府第林立,組成了這座宏偉壯觀的大都城
阿蕎自從看到這陣仗早已哇哇叫半天了,果然還是老祖宗厲害,怪不得現在到處是唐人街.,佩服佩服,老龜慌忙去堵她的嘴.無奈這陣怪叫已經引起禁軍注意,幾個威風凜凜的衛兵立刻大聲嗬斥道:”大膽,此處怎容你如此喧嘩!”一邊上來便扯阿蕎,:”快說從何處來,如此奇裝異服?”阿蕎立刻點頭哈腰到:”老祖宗好.”衛兵聽此人叫自己祖宗,心裏暗笑:”想來又是哪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國使節要來與我大唐結親了.”幹咳了兩聲道:”你二人可去西市尋一住處,此乃天朝賜予你們這些西域胡商的.”千恩萬謝之後老龜拉著阿蕎便走,這算是真正進了長安城
“女人的服飾最能反映一個社會流行文化,這句話適用於任何朝代,唐朝已經淘汰秦漢時期的交領,寬大衣衫,曳地長裙取而代之的是盤領,緊身窄袖,合身短杉,瘦長裙,強調體態的美感,配褂披或胡帽,鞋子除雲頭高履外還出現了小蠻靴,最重要的是,所謂的中性文化,其實當時已經在服飾上表現出來,女扮男裝是當時服飾的特點之一,身著窄袖圓領長袍,配腰帶,穿長褲,再戴胡帽這就是當時女扮男裝的摸樣..
唐人見多識廣這點不容置疑,但此二人的服飾實在離奇,走過之處莫不引起女人的議論,
“喲,你看他倆那衣服醜死了,那是啥麵料做的?”
“就是醜,估計是從哪偷來的守孝服”
“咱這可是正宗的野蠶絲做的”
“不對,你那明明是家蠶的.
“你懂什麽,我說野蠶就野蠶”
“家蠶!””野蠶!”吵鬧間兩人便扭打起來.
老龜哪見過這陣勢,羞的直想找個縫隙鑽下去.
阿蕎倒是處之坦然,徑直朝路邊一包子攤走過去,賣包子的大叔也正對著他倆出神,見阿蕎過來,忙滿臉堆笑招呼道:”客官,剛出籠的熱包子,來一個?’
阿蕎眼巴巴地盯著熱氣騰騰包子問:’味道如何?”
大叔把袖子一擼,大手一揮,唾沫橫飛道:“皮兒薄,餡兒多,味道美,咬一口滿嘴香,量又足,一個頂別處兩個,吃一個解讒吃兩個飽肚,”然後咧著嘴說道“嘖.嘖,來一個?價錢公道3文一個.”
阿蕎掏掏口袋,無奈人民幣此時並不管用,甚至連文物都算不上,扭頭看老龜,他正伸長脖子望著包子流口水.
阿蕎忙伸手把自己的口水一擦,心安理得地暗罵老龜沒出息,頭一轉對大叔諂笑道:”’給我來五個.”然後把頭往老龜身上一靠撒嬌道:”爹爹,你吃不?”
老龜尚未反應過來忙答:”吃,給我也來五個.”
老板大喜,忙拿出蓮葉裝包子”喏,給你”阿蕎奪包而逃,轉眼消失在人群,隻留下老龜傻站在那裏...
老板意識到上當了,左手一拍大腿,跨步上前,右手一伸抓到老龜的領子,嗬斥道:”哪裏逃,不給錢老子帶你見官..!”老龜慌忙作揖求饒道:’大哥,我不認識她,.”大叔怒火中燒,右手一提,老龜隨之長高,左手一指老龜腦門:’嘿嘿,你不認識她?你不認識她,人家會叫你爹,死王八羔子!”
老龜聽到這句話紅了臉,瞪眼問道:”你罵誰王八羔子?”
“哪個應我,我罵哪個”
“羔子罵我”
“我罵羔子”
兩個人雞生蛋,蛋生雞的語法練習沒完沒了
旁觀群眾見二人隻是互罵,並不動手,便有閑人起哄道:”打,誰輸誰是羔子.’
國人好麵子,往往打架鬧事者,並不是他自己願意出手,如果真正追究責任恐怕圍觀者要占一大半大叔心想自己占理,再不出手豈不是讓人瞧不起?於是大手一揮,拉開陣勢,上前就耍農夫三拳
老龜下意識的要把腦袋縮進龜殼,無奈人的身體構造不允許他這樣做,”乒”的一聲左眼立刻墳起變黑,群眾裏響起一陣喝彩聲.”好...好...””
老龜大怒,可恨自己生的太弱,估量並不是他的對手,隻好在嘴上占他便宜:”君子動口不動手”
話剛一落,屁股上挨了一腳,這次人家並未動手.老龜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站起來了.這舉動引來一陣恥笑,大叔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雙手叉腰,站在那裏裂開大嘴狂笑道:”羔子起來.再吃我兩拳!”一邊嚷一邊上前拉扯
嫁我吧
七夕的魚刺
聽媽媽的話,你才不會受傷。聽媽媽的話,我答應今天和那個男人相親。今天是七夕,過節氣氛還是有點濃烈的。先是鋪天蓋地的祝福信息,然後就是大家的問候語,從“早上好”“你好”統統改成“情人節快樂。”不管你有沒有情人。今天的工作不算很忙,來了幾位客戶,帶著他們去了解一些情況。等待著下班。下班前,周周發來信息祝我節日快樂。然後問我現在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我愣了幾秒快速回答“一個人。”周周說,沒關係,你還小。。。。。暈她好象比我還小幾個月吧。嗬嗬。和她道別,趕到我們說好的那個酒店。
爸爸媽媽,三個陌生人。我想最年輕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我的“對象”。問候好他們坐下。媽媽幫我擺弄衣服上的褶子,顯得我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一樣需要別人照顧。我總是很專業微笑,我不是做出來的。如果沒什麽讓我發火的,我一般都是保持微笑狀態,讓我看上去很可人的樣子。叔叔讓我點菜,我自然不客氣點了自己喜歡的。我喜歡吃魚,非常喜歡吃魚。幸虧我長在沿海城市,不然我也許不能享受吃魚的快樂感了。
魚,讓我很開心;魚,讓我胃口大開。。。我就喜歡吃魚,象貓一般喜歡著魚。阿姨問我工作情況,我就談了談自己的工作範疇。叔叔又問我現在的出口情況。他們都非常好奇我的工作。我說了很多,哪裏的客戶都說了一下。我媽媽臉上的笑容就顯示出她因為我而驕傲。其實沒什麽的。哈哈。那個男人一直沒說話,他是不是很討厭我呢?覺得我是第三者,活生生分開了他們?我可沒啊,不是我的錯,我也是受害者。看你那傻呼呼的模樣,我就知道我肯定和你沒什麽故事可期待的。叔叔讓我使勁吃,我不客氣的。
若是平時,我肯定能吃很多。但是最近我一直沒什麽胃口,沒吃幾口我就飽了。但是這時候我發現魚刺卡住了。恩,我愛吃魚,但是幾乎每次吃魚都被魚刺卡住。這已經不稀奇了,但是這次卻。。。平時一般我大口咽飯就沒什麽問題了,但是這次卻非常“纏綿”。我咽了幾大口的飯還是咽不下去,喝飲料,大口大口喝,還在那裏。越來越疼,越來越疼。大家都慌了。媽媽讓我喝醋。喝不下去,喝不下。我不要喝。繼續折騰著。突然開始反胃,想吐。因為它就在我的喉嚨口,刺激著咽喉,難受死了。
鑒於我處於比較危險,比較痛快的情況下,這頓飯提早結束了。爸爸準備送我去醫院,去夾掉魚刺。一出酒店,我就開始幹嘔。難受死了,就象喝醉了酒。這一幕肯定把他們家嚇倒了。我都把自己嚇倒了呢。吐完了,上車,爸爸剛開動,我又不行了,又開始吐,眼淚都出來了,好難過好難過。媽媽一邊拿水給我漱口一邊幫我弄頭發。我好難過,眼淚都飆出來了。我以後再也不吃魚了。一次又一次的吐,嘿嘿,還把魚刺弄沒了。舒服多了。我想吃個冰淇淋。好說歹說,媽媽買了個甜筒給我。她不讓我吃冰的吃辣的,說對身體不好。
回家咯。真是鬧劇一場。以後還吃不吃魚啊?吃!
緣來緣去
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可她卻偏偏出生在新社會的一個男尊女卑迂腐的家庭裏,求學的道路崎嶇不平幾經波折經曆千辛萬苦修練成材.
原以為可以憑借知識改變自己.甚至家人的命運.然而好事多磨.一段段情感接二連三地湧來,打亂了她平靜的生活.讓她無法抗拒的愛情,是福是禍.是幸運或是悲傷.
在她這一生裏,有過很多位男人的停留與接替.這裏麵有她愛過的.有愛過她的.有相互喜愛的.命運的蜘蛛在織網,密密麻麻的感情線數不清,理還亂.
感情幾多波折,生活起起伏伏.緣來緣又去.也許這一刻還是上帝的寵兒,下一秒鍾就變成上帝的棄兒.
幸福與悲傷交替著,感情與緣份輪回著.這一生該何去何從,何處才有盡頭?
四周突然黑暗了,轉而是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叫聲:“停電了!不是剛交的電費嗎?怎麽搞得又斷電了?”
“又是哪個混蛋幹的好事,給錢了還停電,到底讓不讓我們這些百姓生活.”
隔著弄堂從黑暗裏傳來了父親的咒罵聲,母親維維是從的聲音,偶爾還有弟弟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喔喔喔!趕緊點蠟燭,看看東東怎麽哭得那麽曆害.”
“鳳陽在哪?平時不幹活現在又死到哪裏去了?”
“鳳陽,鳳陽.你在哪裏?趕緊去找蠟燭.”
“姐姐睡下了,這裏還有半截蠟燭.”
“鳳萍你去把她找來,家裏一片漆黑她倒好一聲不吭地躺下了,弟弟哭成這樣她當長姐的不聞不問一聲不吭.她一天到晚就抱著一本書,書書書,書能當飯吃啊!我一年到頭起早摸黑辛辛苦苦地養活你們,還要負擔她高額的學費.十多歲的人了不懂得替父母分憂解愁,反而變本加勱像吸血鬼一樣榨取父母的心血.她再這麽讀下去,遲早吸幹我們身上的最後一滴血.養那麽多女兒有什麽用,累死苦死一輩子換不來一句好話,還是養兒可靠,幸而老天有眼給我們嫣家留了一條血脈.喔!東東.我的寶貝.怎麽搞得一直在哭,是不是餓了或嚇著了,你是個木頭啊!你欏在那裏趕緊想想辦法啊!”
“是是是,孩子他爹你別著急,蠟燭點著了,有亮東東就哭的.”
“好好照顧東東,要不然有你們好看的.”說完是沉重地摔門聲,以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一切歸於平靜,平靜在黑暗的包裹下顯得特別的安祥.我蒙著單薄的被單,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心被父親那一句句指責劃傷了,我緊握著拳頭,在這個夜冷心更冷的夜晚無法入眠,倔強的眼淚緩緩地流出.刷過臉龐冰冰涼涼地落在枕頭上.
這不是父親第一次罵我了,一次又一次地變本加勱,什麽賠錢貨,什麽不中用的飯桶,每當這些我應該已經麻木了,應該已經習以為常了,可是為何隻有這次?會再一次讓軟弱的眼淚透露自己的委屈.
哭泣,代表的是軟弱..哭泣,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生在這樣的家庭是命運的安排.有這樣蠻橫霸道的父親和軟弱無能的母親也是命運決定的.
我能選擇嗎?我可以改變嗎?.如果我是男的.我相信自己可以.可是偏偏我卻是家中的長女,偏偏熱心於讀書,一心想做一個不聞天下事隻讀聖賢書的女子,可悲啊可泣啊!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連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夢想都將破碎.
原以為我的忍心吞氣可以讓我順利地讀完中學,但是進門看著父親黑著的那眼臉,以及一旁愁眉苦臉無可奈何的母親,我的心沉到了穀底,一種眉心間冰涼不祥的預感襲來.我欏在原地茫然地不知所措,還未等我回過神來,父親像瘋了一樣衝來.惡狠狠地從我的背上扯下書包,”讀書,我讓你讀書.現在家裏吃飯都困難,哪裏還有錢供你讀書.把你當菩薩供著,再長多幾年不也是潑出去的水能有什麽指望.從明天起不準再去上學了,好好在家幹農活帶弟弟.你聽到沒有?聽明白了嗎?”耳朵被父親揪著,神經上的痛楚從耳朵尖傳到了心裏,耳邊是父親千言萬語的辱罵聲.近距離看著父親那張似親非似猙獰可怖的臉,我的心寒到了極點.正當我恍惚的瞬間,父親手一鬆我很自然地丟倒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門外不知何時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陣陣嘻笑聲從我身後傳來,我默然地回頭希望能夠看到一雙溫暖地帶著憐憫的眼神,但所見之處是人們冷漠帶著歡笑的臉,所聞之處是嘻笑聲歡笑聲一片.我垂下了頭想到了我的母親,我再度鼓起勇氣抬頭打量著母親,希望母親能夠給我一絲絲溫暖.
當接觸到母親目光的那一刹那,母親緊閉的嘴角抿了抿又試圖動了動,但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來,然後頭一偏躲開了我的視線.
唯一的一絲希望也抹滅了,我沉痛地垂下了頭看著被父親撕碎的書,一片一片,一張一張,一本一本,淩亂的撒落在地像秋天枯黃落葉.我的心一片荒涼.
是否這就是我的命,在我經曆過人生第一年輪裏,12歲的我顯得格外的悲涼.正當我認命地接過父母的重任,擔負著家中的主勞力和照顧弟弟的使命時,久別離鄉的姨媽姨父突然回來,改變了我的人生,也悄然地為我打開人生的另一道門.
我麻木地彎著腰在田地裏割著稻穀,炙熱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所見之處是金燦燦的稻穀.在我的腳下是一丘淤泥.正所謂鋤禾日當午,汗水流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兼辛苦.正當我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地邁著步伐.
前方傳來父親的叫罵聲:“鳳陽,你磨磨蹭蹭地幹什麽,這是幹家活你以為是繡花啊!鳳萍都比你強,養你有什麽用?隻知道吃白飯,以前讀書不幹活就算了,現在輟學了也不老老實實地幹活.你再不快點做呆會看我怎麽收拾你.”
父親的話像一根惡毒的鞭子,如同歹毒的烈日抽打在我的身上,也深深地抽痛了我的心.輟學那個醒目的字眼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自己灰暗的人生.
剛讀完小學就輟學了,連中學的門檻都沒機會邁進,就直接兩腳邁進了泥土裏,這對於一個想讀書願意讀書的人來說,算不算一種現實的殘酷
我埋著頭欏不吭聲,像聾啞人一樣接受著父親的責罵,心裏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像燃燒的火焰,催毀著我的理智,激化我的情感.我像瘋的公牛脫韁而出.機械般揮舞著手中的鏈刀,左手一把一把抓著稻穀,使出吃奶的勁割著.
右手指傳來一聲尖銳的刺痛,我本能地尖叫出聲,待回過神來,鮮紅的血毫無防備地從食指上流出.一滴兩滴很多滴染紅了手中的稻穀.也染紅了地下這張熱土.
我癡笑著,看著鮮紅的血我居然瘋笑著,仿佛血的警醒驅走了我內心的魔鬼.我像傻了一樣呆呆地看著鮮紅的血從食指中流出.腦海裏空白一片.
臉龐沒由來迎來一巴掌,將我重重地摑倒在稻穀裏.耳朵傳來父親嚴厲地叫罵聲:”你怕是蠢得變豬了,,割稻穀都會割到手,出血了也不知道止血.像瘋子一樣傻笑,你怕是真的瘋了神經不正常啊!”
我踉蹌地從泥土裏掙紮著爬起來,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泥濘早已浸濕了我的衣裳.此時的我像一個支離破碎的泥娃娃,我呆呆地直視著父親.這不是我第一次直視父親了,隻是這一次也許是血的教訓太過於醒目了,驅散了我心裏所有的恐懼.讓我長期壓抑的委屈.憤怒通通地發泄了.我緩緩站直了身子,將我心中所有的憤怒化成兩束刺劍.我毫無畏懼地對直了父親的目光.在我們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我從父親的眼神裏看到了少許的不安.
短短的一相接,他略有些狼狽的撇開了視線,轉而將憤怒轉移到母親身上:“都是你該死的,頭一胎不給我生個崽,連生兩個賠錢貨,你存心要笑死我是不是.要不是看在東東的份上,他媽的我早就走了,要你這個臭婆娘幹什麽.”
可憐的母親莫名其妙地成為出氣筒,我那可憐可卑的母親,微躬著腰維維是從.我冷笑著看著這從我懂事來經常上演的戲劇,覺得食而無味.父親猙獰的臉慢慢地模糊了.天空中的星星驟然增多,眼前一黑突然栽倒在泥土地.耳邊隱約聽倒母親.妹妹的尖叫聲還有父親的叫罵聲.
幽幽轉醒已是躲在自家**,床邊是一臉憔悴的母親.不知為何當我看到母親慈祥的臉,淚水莫名地湧了起來.我掙紮著坐起來不顧一切地將自己投入母親的懷抱.母親緊緊地攬著我,輕輕地拍打著我的背.兒時的記憶翻天覆地的湧來.
那時的記憶裏沒有弟弟,隻有父親.母親.還有妹妹.嚴肅冷漠的父親常常為了生計起早摸黑,對待我們雖然冷言冷語但也不見得打打罵罵.可如今有了弟弟,一切今非昔比.有了弟弟母親的腰板直了,父親猙獰的臉上有了笑容.妹妹的變化不大,在家裏她一直就扮演著溫順懂事,逆來順受的乖乖女.變化的隻有我!與這個家格格不入的也隻有我!
我原以為自己至少可以讀完中學,至於高中或是大學,會是一個遙遠的夢想,但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半工半讀的機會還是有的.我的如意算盤打得太早.當弟弟出生的時候,一切的夢想都隨之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