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惹的禍

剛來聯眾的時候,因為不會打牌,常常挨罵。

遇見他的那晚,我們坐在一起,他卻不是我對家。才打了兩盤,我又犯了大忌,對家看我拿了一手好牌,卻被別人打了235分,氣得敲出一句:“今天偶遇高手,真是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我的自尊心被刺傷了,也冷冷地回應道:“現在知道也不遲啊!”而一直沉默不語的他突然開了口:“月亮已盡力了,你又何必那麽認真?”

對家怨恨未消:“你說得倒輕鬆,你怎麽不和她打對家?”

他很倔強地接口:“行,等下我和月亮對家,還我們幾個打,OK?”

我的對家陰陰地笑了:“好!好!好!”

看見自已象包袱似的又被丟進別人手裏,我失落極了,於是任他怎麽邀請,我也不肯坐上去。隻給他留下五個字“謝謝,對不起!”就走了。

好幾天我不願意去升級室,隻流連於圍棋室,至少在那裏輸了也沒有人責怪我。而且當時我不懂得可以注冊別的名字上網,我以為“月亮”這個名字是我在聯眾永遠的稱謂。

可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對升級的熱愛,有一天,我還是去了,坐了好久,對麵的椅子依然空空如也。不斷有人來,可又都走了。我默默地望著那張空椅子,沮喪得不得了。正在此時他來了,並坐在了我的對麵。

那晚,他陪我打了整整三個小時,我自已的分我是不關心的,我隻知道他從117打到了89。我每打壞一張牌,他都搶先說:“沒事的,不是你的錯!”。打牌對我來說隻是好玩而已,我一向不在意輸羸,隻有那晚我是那麽希望自已能多羸一點,能打好一點。

臨走時,我還是說了那五個字:“謝謝,對不起!”。他卻拋下句話:“明晚,你還做我的對家!”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走了。

就這樣,我們天天在一起打牌,從陌生變得熟識。他很少說話,有時我們打一個晚上,說得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他從不主動問我什麽,也不談論自已。但時間久了,還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我們之間滋生。尤其我們默默對坐,等待別的玩家的時候,我的心裏會有一絲緊張。

我每晚去聯眾也隻是為了看他,一上去我就滿世界地找他,他看在眼裏,會嗬嗬笑著調侃道:“月亮,你跑來跑去的找誰呢?”問得我臉都紅了。在他的**下,我進步了好多,彼此也有了默契,以致常被人懷疑在做弊。漸漸地,他的話也多起來了,我對他越來越依賴,他對我也越加溫柔,有時見不到他,我一分鍾也不願多呆。

在白天我心裏想他的時候也越來越久了,這讓我有點害怕,要知道,當時我已有一個交往三年多的男朋友華,他比我大很多,可以算是事業有成,而且華是在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出現的,沒有華,也就沒有我們家的今天。我是那麽地感激華,一點也不想背叛華。可是,我心裏還是有無數個“可是”。

因為這個可是,我晚上麵對他的時間也少了許多,態度也冷淡了許多。

有一晚,我上了網,看見他在和別人打牌,對家是個很可愛的女性名字,我心裏一動,就進去觀戰了,他對著我輕快地“hi”一聲,就親親熱熱地與對家聊了起來,兩人哥哥、妹妹的喚來喚去,你一句“小傻瓜”,我一句“小笨蛋”,真是熱鬧極了,我從不知道他有那麽好的口才,直逗得女對家笑得花枝亂顫。而我呢,那濃濃的妒意象苦情藤一樣死死地纏繞著我,我想灑脫地開兩句玩笑,告訴他我才不在乎他,可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想走又好象被人定住一樣,動也動不了。過了好久,他似乎發覺了我的存在,驚道:“呀,月亮,你還在啊?”我氣暈了,說了一句:“Go to hall!”就跑了。

之後,我空洞地盯著他的名字,心就一直沉下去,沉下去…………那一刹那,我不得不承認自已最不願承認的感情,挫敗、痛苦、忌妒、失意,種種感覺交織起來折磨著我。我想,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正當我預備退出之時,談話板上出現一行悄悄話:“月亮,給我你的電話。”,又是他?!我冷冷地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又說:“我知道你生氣了,可不能怪我,近來你對我沒有以前那麽好了,為什麽?給我你的Email,我道歉好嗎?”我怔住了,呆呆地望著屏幕,心裏有種模模糊糊的醒悟和喜悅。

當夜,我失眠了,二點時分我收到他的信,在信的未尾,赫熱地寫著他的手機話碼!

沒有任何的猶豫,我歡天喜地地接受了這份我早已傾心的感情。

接下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我們天天在一起打牌,通電話,透過一條細細的電話線將情感勾畫的純真而又生動。一切都那麽美好,隻有母親憂心忡忡,從我神彩飛揚的麵孔她早已看出了端倪,她冷靜地問道:“華怎麽辦?你想過沒有?”她的話象一盆冷水將我從頭到腳淋個透,我一直沒有功夫去想華。也不敢去想華,雖然我尊敬他,感激他,喜歡他,但他從沒有給過我刻骨銘心的感覺,可是,看著母親擔心的目光,我可以從中讀懂她的心思:是啊,家裏已經夠多事了…

在我還沒有理清這感情的糾葛,哥哥突然病倒了,我與母親六神無主之時,華又那麽及時地出現了,他簡直象我們家的守護神一般。哥哥病好出院的那天,我們都哭了,我望著華熬得通紅的眼睛,心裏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已該怎麽做了。

我撥通了他的手機,告訴他,我要去珠海看他。

在我的心裏,我隻想遠遠看一眼我所愛的人,從此天各一方,永不往來。

那天一早,女友陪我去的,車就泊在離約會地點十米開外的樹蔭下,旁邊是快餐店,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與她說著話,眼睛緊緊地凝視著前方,我默默地念道:但願他平凡一點,平庸一點,粗俗一點,那樣我心裏會好受一些。

突然我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狂跳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健步向這裏走來,雖然來往的人很多,可我不用去想,就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他就象他形容的那樣,也象我心目中想的那樣,年輕富有朝氣,我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我用手揉揉眼睛,才感到我的手冷得象冰。

時值今日,我已記不得他的樣子,隻有那雙眼睛根深蒂固地種植在我心裏,那是怎樣一雙炯炯然,灼灼然的眸子,那是怎樣純真、坦**的目光,不嬌飾,不偽裝,裏麵充滿了希望和簡簡單單的快樂。他不停地環顧著四周,不停地看著腕表,而我就一動不動地坐在車裏,委屈和痛苦壓抑得自已快要發瘋,我想走出去給他一個驚喜,可邁不開步子。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他的雙眼變得陰鬱起來,疑惑,焦慮,冷漠種種表情瞬息萬變。我沒有勇氣看下去,眼淚衝進了眼眶,我哽咽道:“走吧!”。

車子發動的聲音驚動了他,他向這邊掃視了一眼,與我的目光碰個正著,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想籍著這一眼,將所有的感情和內疚都傳送給他…

今天想來,這也是一段平常的戀情,卻將我蒼白的網絡生活煊染得如火如荼。

另據湖南衛視“玫瑰之約”消息:兩位從網絡開始的異性朋友,經過一段默契和諧的交往後,見了麵。相互探訪過多次,感覺依然不錯。但後來因工作,地域(一個湖北一個湖南)和家庭的壓力,一段美好的感情夭折於無情的現實。

愛一個人是一種習慣

你習慣他的嗬護,習慣他的溫柔,習慣他的淘氣,習慣他的笑容

甚至在不知不覺中,你習慣用他的方式微笑,用他的方式溫柔

你們彼此互相依賴,依賴著這甜蜜的習慣

每天固定的,你也習慣在特定時間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或者是清晨你還在夢? 或者是你忙完一天回到家的深夜?

電話鈴聲響起,你用最溫柔的聲音期待著是他的回應

當傳來的聲音不是他時,你總是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失望

因為對他甜蜜的習慣

然後有一天你們分手了,你難過、傷心、失望與不舍

因為你還是一樣依賴著那習慣,

但是你卻必須舍棄「習慣」的權利

你不再有權利習慣他的嗬護、溫柔、淘氣與笑容

於是你有了新的習慣

你開始習慣想到他時流著眼淚及想著逝去的記憶

你開始習慣每天睡前不再有他的耳語

你開始習慣每天日落前站在窗前看著夕陽沉默不語

你開始習慣

直到有一天,你忙得忘了這些習慣

你不再習慣 不再習慣對著夕陽發呆

你才猛然發現很久、很久沒有想起他的溫柔了

你甚至有些忘了他的樣子,模模糊糊的,

你隻記得他有著一頭的直發

你隻記得他有件美麗的藍襯衫,

你隻記得他曾經有著那樣好看的笑容

不過,都已經是模模糊糊的了

那時候,逝去的愛情終於變得美麗,不再有遺憾

我們害怕失去愛情

也是害怕失去對一個人甜蜜的『習慣』

或 我們並不是真的失去『習慣』

而是試著習慣沒有那些習慣的生活

這,也是一種習慣

段譽愛上黃蓉

(一)

十八歲那年我高中畢業順利考上了省理工大學,從此與楊斌邂逅了一段不解之緣,也讓我明白,愛情不是童話,也不是小說,不要輕易放棄身邊不經意而垂手可得的幸福。

我和楊斌是在學校溜冰室認識的。那天,好友真真強行把我拉到溜冰室陪她玩,我無奈隻得抱著我看了一半的《天龍八部》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在溜冰室的石椅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溜冰室形形色色的男女。

真真一到溜冰室就像個公主般在溜冰場上出盡風頭,順溜,倒溜,花樣溜法……正在我目瞪口呆之際一個男生張開雙手向我這邊衝過來,我們同時“啊”地尖叫一聲於是被摔成一團。我凶神惡煞地望著這個不速之客,他卻在看到我手中捧著的書後笑了。

“你笑什麽笑,神經病!” 我憤憤不平,哪有人撞了人不道歉還笑的。

“你好,你也喜歡《天龍八部》啊?”

“你管我,你這個人真不懂禮貌,撞了人還問東問西的。”

他雙手合並向我敬了一個禮,對我說:“對不起了,可愛的小姐。我叫楊斌,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瞪了他一眼就站了起來:“劉紫若。”誰知道他拉出了我的裙子,我狠狠地瞪著這個莫明其妙的楊斌,“你這無賴,到底想怎麽樣?”

誰知道楊斌臉紅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對我說:“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第一次溜冰,所以經常摔倒,還不小心撞到你,可是我…我…如果沒有人扶我的話我站不起來。”

楊斌滿臉通紅地望著我,就在那一刻我笑了,拉起穿著溜冰鞋的手忙腳亂的他。

我和楊斌就這樣認識了,成了一對歡喜冤家。他常常找我出去玩,不過通常都是去一起侃金庸的小說。楊斌說,和我聊天是一種享受,因為我們興趣和愛好是如此接近。

按楊斌的話說,我們是不折不扣的鐵哥們,彼此誰也離不開誰。反以,楊斌從來就沒把我當成女孩子,即使我像所有的淑女一樣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喜歡穿白色的長裙。楊斌常常會發呆地望著我的側麵說:“紫若,其實你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淑女呢!”每次我都惡狠狠地瞪著他。

(二)

我喜歡金庸的小說,迷戀文字,但我絕不是一個柔弱得令人疼惜的女子。應該說,金庸的小說裏王語嫣是最唯美的,美麗得令人心動。而楊斌最喜歡的金庸小說裏的女子,正是王語嫣。

我坐在圖書館外麵的台階上,望著藍藍的天空上飄著我白雲,心神不定,深深地歎氣。楊斌湊過來小小聲地問我:“紫若,你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哪種類型的?”

我對他直翻白眼“還用問嗎?當然是靖哥哥啦!他憨厚老實,對人誠懇,用情專一……唉,真是有說不完的優點啊!”隨即我哼起那首時下流行的《我不是黃蓉》,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我隻要靖哥哥,完美的愛情。我不黃蓉……

楊斌笑笑說:“也是哦,如果不是郭靖那樣的傻子,誰能忍受你這古怪刁鑽的丫頭啊!”

我“哼”了一聲:“你以為像你啊!十足段譽的性格,花花公子,沒有男子漢氣慨。你去配你的神仙姐姐吧!”

我和楊斌不歡而散,其實到底為什麽隻有我心裏最明白。我是有那麽一點喜歡楊斌的,但我也知道,他喜歡的不是我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是悲哀吧,又或是無奈,有時候人的感情真是很奇妙的東西。

晚飯後我坐在宿舍和真真亂侃。樓下有男聲拖了一把長嗓子在樓下賣力地叫著:“劉紫若,劉紫若……”。我心虛地說道:“誰這麽不識抬舉!不去!”真真跳到陽台上看,又回過頭來朝我喊:“紫若,是上次在溜冰室認識的那個帥哥耶!”

我不理真真,搬著我的《天龍八部》認真的看著。誰知道被書中“段譽”這兩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索性蒙著被子睡起覺來。

(三)

趴在宿舍的陽台上向樓下張望,楊斌早已無影無蹤。我直罵楊斌小氣,為什麽不多等一會,害我餓得要命卻沒有人請吃飯。

我趿著雙拖鞋,悶悶不樂地走到學校外麵的桂林米粉店點了一份白椒雞雜粉,一個人埋了頭撲哧撲哧地吃粉條。

我抬頭,楊斌坐在對麵微笑著看著我,我被他嚇了一跳。狠狠地罵:“你是鬼啊,出現也不招呼一聲。”

楊斌抬起頭笑了。笑過後才說:“下午我們球隊和別的學校比賽,你來看吧。”我氣鼓鼓地看著楊斌說:“切,不去!”

楊斌不理我,埋下頭來又淅瀝嘩啦地吃粉條,嘀咕著:“我請你喝雀巢咖啡,還有可比克薯片。”

坐在足球的看台上,我很懊惱自己的貪吃,為了一瓶飲料和一包薯片就把自己當成地瓜被毒辣的太陽烤著。又有一些不明白,為什麽楊斌非得用盡心思讓我來這裏受罪,莫非他要報複我讓他在宿舍樓下空等一場?不過其實我心裏並不介意他這樣的報複,甚至有一絲竊喜。

楊斌穿寬大白色10號球衣,和一群男生在足球場上左右奔突,矯健颯爽如一隻麋鹿。楊斌用他的頭頂進了一個球。他欣喜若狂,在操場上跳將起來,叫我的名字,向我伸出“勝利”手勢。我第一次發現他笑起來那麽好看,讓我覺得燦爛得耀眼。

我傻傻地笑著,看著他來回奔跑的身影,有一種幸福的感覺。隨即我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我很懷疑那是因為我被太陽曬暈了頭的一時錯覺。

(四)

楊斌每天都叫我去陪他練球,我也樂得有人請吃飯,請喝飲料,包攬了我的零食。真真老是笑話我,說我動了凡心,要我請吃喜糖。我大聲說沒有,她惡狼一樣的撲上來拿枕頭打我,我哈哈大笑。

我笑,其實我心虛,誰都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楊斌的,那麽帥氣的男生,會踢足球,會喜歡金庸的書,像“段譽”一樣英俊多情…… 我自己都沒發覺有眼淚滑下臉龐,那麽段譽會喜歡黃蓉嗎?雖然他每天叫我去看練球,請我吃東西,可是他身邊圍繞著多少女生暗戀他啊!

我發信息給楊斌,說請他吃冰淇淋,他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就朝學校外麵衝,我的臉紅了,從他手中抽出我的手。小小聲地問他:“楊斌,你說,段譽會喜歡黃蓉嗎?”

楊斌莫明其妙地瞪著我:“白癡,段譽當然不會喜歡黃蓉啦,因為他們根本不是在同一個年代。”

我鼻子一酸,有眼淚流下來,趕忙去擦。楊斌卻搶先用他的袖子拭去了我的眼淚,嚴肅地對我說:“段譽不會喜歡黃蓉,但我卻會喜歡上你,紫若,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我激動得淚流滿麵,倒向我多才多藝英俊小王子的懷抱,還帶著滿心的幸福。從那以後,理工大學的校園裏便多了一對經常為了金庸的書而爭得麵紅耳赤,為了看球賽或是去圖書館而討價還價的戀人。

彼岸花開了,等待你回來

緋,鬼鬼在唐朝等你,在黯銷等你,不做任何言語,靜靜等待,等待花開......

千暮,隻為你癡

“王,死魂靈......”玉煞術士,手持著精靈玉,微起唇,默默地開口。

靈轉抬起搭在禪杖上的手,眉間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波動,“死魂靈的寄主,終於出現了嗎?”,他微微轉身,看著身畔的玉煞,一絲象征著至尊的銀絲落入手中,靈轉靜靜地把玩著,“等了千年,終於出現了!”

“死魂靈的寄主,會是靈轉王永恒不變的威脅。”

“威脅?是嗎.....”靈轉的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笑,他苦苦守候了千年所等待的人,那個亞克斯國父預言的人,會是毀了他的人麽......

“把她帶到我麵前,玉煞!”威嚴的音調自玉煞的頭頂響起,讓他有些畏懼,隻是心底是無奈的苦笑,靈轉王是他玉煞用生命守護的王。

“玉煞明白”

亞克斯國父,是靈轉王誕生之初的黯銷國術師,他見證了靈轉從一個小小的戰士成為黯銷國的王,他默默的守護著這個國,這個王。

“王,斯魂靈的寄主會毀了你”亞克斯的一句話讓靈轉苦等了千年

月著西窗,靈轉看著黯銷國千年不變的月色,堅毅的唇瓣扯不出一絲笑意。

“王,死魂靈的寄主,千暮帶來了。隻是......”

“隻是什麽?”

“她,是個癡兒......”

一抹豔紅,自靈轉的嘴角滑落,“癡兒,嗬嗬,癡兒......”他跌落在地,身軀再也無力支撐疲憊千年的心。

“玉煞,你退下。”

緩緩步下王座,靈轉癡癡地望著蒼白的千暮,千暮的眼底沒有他,沒有他......

“暮兒,我等了你千年,也戀了你千年,千年之後,你的癡,為誰?”

靈轉戀了千年的千暮,不!應該是死魂靈,竟----癡了.....

月淚,墜入靈轉的手心,滿室的精靈火變得淒迷,“國父的一句話,我等了你千年,苦苦的等待裏也戀了你千年,千暮----千年,隻為你癡。”

靈轉輕撫千暮白皙的臉龐,眼底的哀傷流入千暮的身體,千暮的身體微微一顫,她倏地抬頭,看向了靈轉。似有靈犀般,靈轉的目光對上了千暮的。他們相視一笑,靈轉舉起手中的禪杖

“風之殤,破!”

玉煞看著精靈球裏漸漸被白光包裹的兩個人,指尖泛白

“宿命!”亞克斯輕歎著轉身離開。

彼岸花開,生生相惜;奈何橋畔,雙魂縈繞。

終年冰雪圍繞的黯銷國,在一片寒冷中毅然。靈轉王,已然不複。

然而,自靈轉王不在以後,黯銷國便沒有了王,一個無為而治的國家,開始了跟多的動亂.....

“國父,為何不向國民說明王的下落?”滿頭大汗的玉煞,剛剛處理好邊境的暴動回到國都。

“玉煞,這,不是你的職責!”亞克斯國父似乎有些慍怒。

“可是......”玉煞還想說些什麽

“夠了,下去!”亞克斯不耐煩的揮手,斥退了玉煞。他微微轉身,身後的影子有些暗淡。門外的風,依舊寒冷地呼嘯著,嗚嗚的風聲......

我問你:“為什麽要離開?”,你說:“這裏沒有我存在的意義了..心,在這裏倦了..”你說它是微唐朝而寫,而它卻被遺棄在角落,你的心也隨之被遺落.....緋,你可知道,在那個角落裏一直躲藏著一個魔鬼,一直在默默注視它,一直在你的身後為你拾起遺落的心...

你,依然帶著失落和悲傷離開了唐朝,離開了黯銷.....

魂靈逝,靈轉亡,鬼鬼要去找那彼岸花,帶回唐朝,守著它--等待花開---複活兩顆心---兩個魂,再續未完的愛....

唐朝依舊繼續著它的繁華,可繁華已經變了樣,原有的清新自然已經渾濁不堪。“一星隕落,暗淡不了星空;一花凋零,荒蕪不了春天”,唐朝少了你我,它不會改變什麽.....緋,你可知道,在鬼鬼的星空裏,陪伴鬼鬼度過漫長黑夜的唯一一顆星---墜落了,鬼鬼的星空失去唯有的光亮;緋,你可知道,在鬼鬼的春天裏,給鬼鬼帶來一絲溫暖的唯一一朵花---凋零了,鬼鬼的春天變得冰冷蒼白;緋,你可知道,其實鬼鬼害怕黑暗,害怕冰冷,害怕漫長的等待.....

靈轉等了魂靈千年,鬼鬼等不了千年,鬼鬼可以用有限地呼吸來等待,直到呼吸停止的瞬間......

緋,這是鬼鬼在無眠的夜中為你寫的

命中注定心相牽

靈轉百世生,心等命相連

千年尋紅顏,魂靈何時現?

千暮出,魂靈現

癡情淚,流心間

苦守千年,隻為一見

棄黯銷,為紅顏

國父無奈,心中難選...

明月淚,夜容顏

流星劃過,淚落心間

國君離,戰爭起

玉煞苦言,國父愁麵...

萬語千言,化作一絲紅線,兩心相牽

緋,彼岸花開了,鬼鬼在唐朝等你回來......

魔鬼寄語:寂靜夏夜,魔鬼難眠.....

魔鬼貪戀紅塵,好想做人,寧願魂飛魄散,也要換得一世情緣 .....

戀紅塵

魔鬼連紅塵,萬般苦做魂;靈轉再見日,魂靈已現身

黑暗魔鬼(ID:2883) 寶.╬ 緋(ID:2011) 唐朝論壇

無聊夏夜為你點上一首周華健的《若不是因為你》

缺陷的美喚醒了楓葉的浪漫[月之傷]

當車輪輾過的那一瞬,她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滿天飛舞的漿體染紅了馬路邊上的白雪,像一朵朵盛開的玫瑰,強烈著高貴。這是她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顏色。殷紅。她叫靜,那年17歲。

熙攘的街道,挺拔的梧桐,9月的空氣中散發著桂花的香味。熟悉的教學樓,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課桌,卻有一張張陌生的麵孔。靜終於明白物是人非這個詞的真正含義。他們應該大一了吧,要不是當初的那場意外,自己也應該同他們一樣吧。靜這樣想著,繼續往前走,但不同的是,她的左胳膊多了一根拐杖。正是這根拐杖,讓她這個花一樣年紀的女子的心理和生活從此變了模樣。

誰都無法想象,這8個多月的時間靜是如何扛過來的。在那期間,她恨過所有人。她恨自已的錯覺不是真的;她恨睜開眼睛時看到的那幹淨的白色不是在天堂;她恨聽到醫生悄悄對媽媽說,這孩子的左腿可能要永遠失去知覺了;她恨學校為什麽要安排晚自習;她恨媽媽為什麽沒有讓自己住校;她恨那天自己為什麽沒生病;她恨那位醉酒司機為什麽沒有再撞狠一點,就永遠不會遭受這麽大的痛苦。

靜變了,變得孤傲,變得冷漠,變得拒見任何人。她希望把這些當做自己的保護膜,誰都無法觸碰——她的尊嚴。

傍晚的太陽溫柔地照在靜冰冷的身上。她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輕輕地劃著“折斷了翅膀的女孩,永遠不會再飛翔。”

每天放學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她不願跟那些正常的同學融為一體,自己是個另類,是個不鍵全的人。所以她把別人的關心都視作是一種變相侮辱。因此她沒有朋友,這也令她無所謂,一個人挺好,不是嗎?因為怕媽媽太辛苦,靜堅決地反對了她的每天接送要求。她不願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個脆弱的人——她的驕傲。

終於,渾渾噩噩的高三在渾渾噩噩中即將結束。媽媽由於工作的原因沒能請下假,於是讓靜自己先回家,回頭再來替她拿東西,靜沒有說話。其實東西並不多,自己也可以。當她用慣用的姿勢趴在桌上亂劃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眼前的光線暗了許多。她知道是他,便沒有抬起頭來。勵,一個陽光般的男孩。

她沒有忘記,由於腿腳不便,教室在4樓,每天的上下學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是他的開始攙扶,到最後的索性直接背她上去。看到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她心裏不是沒有感激,隻是那場經曆讓她始終沒緩過神來。“嗨,李沁靜,該減肥了,越來越重了。”說完,自以為很幽默的笑得前仰後合。靜隻是默默地說聲謝謝,然後轉身回到座位。勵總是微笑著聳聳肩。其實靜並不胖,個子也不算高,頂多隻有75斤左右。他隻是想讓她笑笑,有那麽難嗎?

她沒有忘記,那些個飄雪的日子裏。勵每晚送她到家門口,特別是路過當初靜出事的地方,他總是滔滔不絕地講個沒完。靜都懷疑他是不是從所有的書裏鑽出來的,怎麽話那麽多。而此時她總是默默地聽著,不說話。事實上,她也插不上話。很多次,她都想用沉默去拒絕他施舍給她的關心,她不想連累他,自己的缺陷那樣明顯。但勵好像始終都沒有心領神會。

其實,靜知道自己是自私的,看到勵對著別的女生笑,會偷偷吃醋。看到他打籃球投中回頭對自己做一個勝利的動作時,又覺得很溫暖的幸福。

隻是他們都不說,其實他們都知道。

“嗨,李沁靜,那天你借我的書都還沒還,你讓開,我找找。”他總是在霸道中加了些溫柔。隻聽他一邊翻一邊歎氣。“唉,這女孩子家,課桌裏怎麽這麽亂,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要你管!”“喲,小丫頭還發起脾氣來了哈?”靜沒有回答,眼睛看著窗外,腦袋裏拚命地轉著,我啥時候借他的書了?想不起來。隻聽一個響指。“OK!”轉過頭,隻見他兩個肩膀上各挎著一個大書包。那樣子真簡直可笑到了極點。“走,我帶你回家。”那口氣,真像是大人使喚小孩子,弄得靜滿臉通紅,哭笑不得。

靜記得,已好久沒有在他的背上過了。被他強製背上背下的日子好像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她現在可以嚐試自己走路了。雖然還有些吃力。靜也記得,勵鼓勵她進行康複訓練時的倔強的臉和她跌倒時焦急的模樣。隻要有時間,他們從來沒有停止過。一年的時間,有過汗水也有過淚水。不過,也有回報。醫生說,像她這種情況,真是一個奇跡,以後能完全康複也說不定。這讓媽媽高興壞了。

這次不同往常,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靜開始不習慣這種安靜,有幾次都試圖想要打破沉默。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幹脆繼續埋頭苦走。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勵突然停下腳步,叫住一直向前的靜。“嗨,笨蛋。你那分數能上跟我一樣的大學不?”

6月灼熱的陽光肆虐著。他們就這樣站著,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原來,我們一直都在。

寂寞的淚在他們之間是多餘的,也是不值得的,驕陽在為他們拭去寂寞的淚。

終於,曝曬在一旁的寂寞,被兩顆火熱的心給融化了。勵用他的癡心換來了靜的真心。

那年的恨被那年的愛,侵蝕的一幹二淨。

轉身、微笑。“能,一定能。”

那年的愛,隨著那年的花兒一起到天涯。

她的笑,那樣美,那樣甜。

後記:

靜安靜的像個孩子,就是在勵出現以後開始明白,原來自己的態度就是飛翔的高度。曾經的那些遭遇都將變成生命裏最美的風景線,而她跟勵不平凡的愛情也將成為一生中最動人的驚歎號。

赫勵,一個從小失去父親的孩子,無盡的磨難,不為人知的過去,使他懂得如何關心別人。所以,當他看到靜的第一眼時,這個不起眼的小女生,一張幹淨的臉上嵌著一對如玻璃一般透明的眼睛。靈魂的美麗與身體的缺陷毫無關係。她需要照顧,也需要保護。

幸福,一個令人敏感的詞語。現實中的虛假幾乎讓我們忘卻了它真的存在,是真情喚回了迷離的心,是真情帶給了我們最純,最真的感覺。它流露的是最美的誓言,滲透的是永恒執著的真愛。當它空降時,抓住瞬間。彼此擁有。就是這樣簡單。

最後的最後,還是老土的說上一句,祝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終成眷屬。

什麽我們總是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在未來預知的重逢裏,我們以為總會重逢,總有緣再會,總以為有機會說一聲對不起,卻從沒有想過每一次揮手道別都可能是訣別,每一聲歎息,都可能是人間最後的一聲歎息。

離別與重逢,是人生不停上演的戲,習慣了,也就不再悲愴。

愛情何嚐不是貪婪與恐懼的平衡?愈想占有,愈容易失去。愛是盡量占有和盡量避免失去之間的平衡。

失望,有時也是一種幸福,因為有所期待,所以才會失望,因為有愛,才會有期待,所以縱使失望,也是一種幸福,雖然這種幸福有點痛。

不望著會令你流淚的東西,那是唯一可以不流淚的方法...

留在對岸的紅玫瑰

第一次見到鶴的時候正值寒冬。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穿著厚厚的軍綠色大棉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脖子上還係著一條紅格子的圍巾。我知道以一副笨得像熊的樣子出現在一個陌生並且很優秀的男孩麵前很傻,但那時的我狼狽之極,實在沒有心情去展示自己的可愛。剛被相戀兩年的男友換衣服一般地換掉,又因為工作上的事和主管領導吵了一架,我整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蓬頭垢麵的樣子,好朋友實在不忍心看著我就這麽沉淪下去,開始給我灌輸忘記失戀痛苦的最佳辦法,就是再談一次戀愛,並且張羅著給我介紹男朋友。

我像一隻拴線的木偶一樣被欣帶到她家的時候,鶴已經先我一步來到了這兒,一副主人的姿態騎在院子裏的一輛大摩托車上。他傲慢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抬抬下巴,天鵝一般隨欣走進了屋子裏。然後我一句話也不說,深深地陷在沙發裏一動不動,等著欣把菜燒好,又一盤一盤地端上來。直到我們三個人圍著圓圓的餐桌吃飯時,我還是沒有說一句話。鶴像提問課堂上的學生一樣問我問題,他問一句我就被動地答一句,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生活工作一團糟,哪有心情來見你這個“優秀男孩”!我隻是不忍傷朋友的心,才這樣任人擺布的。我有些不屑回答他的問話。

我壓根沒想到鶴會喜歡上我。鶴第一次約我的時候,我說很忙,沒空。隔了兩天,他又打來電話,我還是那句話。第三次的電話是欣替他打的:“你好歹也給我幾分麵子嘛!”

冬天的夜來得特別早,太陽剛落,就已萬家燈火了。因為天冷,街上行人很少,鶴的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孤獨而又執著地站在我家的那條胡同口等我。順著長長的深深的胡同,我一步一步朝鶴走近。一看到我,鶴就咧開嘴笑,他鼻尖凍得紅紅的,眼睛裏卻有一團跳動的火焰。鶴帶著我去看了一場電影,又去路邊吃燒烤。就在這個晚上,我才發現,鶴其實是個熱情似火的人。他傲慢,隻是他見到陌生人時一種本能的保護自己的方式。在鶴這團火旁邊,就算是再冰冷的雪,也會悄悄地、一點一點地融化。

那時,我最欣賞鶴的地方就是他口算極好。鶴是中學的數學老師,而我上中學時,是最怕數學的,一上數學課就頭暈腦漲,把腦袋想破了也弄不明白那些數字和方程式。可是鶴不,我隨便說出哪怕是帶小數點的兩個數字,無論是加減乘除,他都能用比計算機還要快的速度回答出來,而且準確無誤。我們常常一邊散步我一邊給他出題。可是,他並不喜歡我欣賞他這個地方,他常常委屈地說:“你就喜歡我這個呀?”然後一扭頭,眼睛看向別處跟我賭氣。他的這個樣子讓我暗自好笑。

有一天晚上坐在電影院裏,鶴悄悄附在我耳邊說:“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有三個原因。第一你不成熟,第二你任性,第三你喜歡吃零食……”這叫什麽話?這些都是我的缺點啊!“這才能說明你有氣質,有女人味啊!”鶴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繼續在我耳邊說道。“我有什麽氣質,頂多我有些孩子氣。”我有種受愚弄的感覺。“可孩子氣也是一種氣質啊。”我扭過頭去看電影。我聽到了鶴吃吃的偷笑聲。

鶴有個條件很不錯的同學喜歡他,可是他卻對那女孩不理不睬。鶴說有一年冬天,下著很大的雪,那女孩約他出來,走在雪地上時,鶴不小心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那女孩忙去扶他,鶴卻很反感。他說,應該男孩去扶女孩,而不應該女孩扶男孩。我問他,如果是咱們兩個人在雪地上走,你被滑倒了,我肯定要去扶你一下啊,你也會反感嗎?他很快就回答,不會,因為你跟她不一樣!於是,我知道了,當一個人不喜歡另一個人時,總是可以找到反感對方的理由,而且這種理由隨手可抓。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可是,我卻想不到相戀兩年的男友離我而去的理由竟是鶴喜歡我的理由。我想蓋都蓋不住的缺點,讓男友可以心安理得地放棄我是因被他稱之為我總也改不了的缺點,在鶴眼裏,卻成了寶貝。一時間,我竟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看完電影,送我回家的路上,就在那個深深長長的胡同口,鶴第一次擁抱了我。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我能感受到鶴咚咚的心跳和他心的溫度。鶴慢慢走進了我心裏。

一天,收拾房間時,我無意中翻出了我和前男友的一張合影,看著照片上我甜甜的笑和那張曾讓我難以入眠的熟悉的臉時,我竟沒了心痛的感覺。我突然發現,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從失戀的陣痛中脫離出來了。我平靜地撕碎了照片,扔掉它的同時,我也扔掉了一段舊情。

我和鶴的愛情溫度隨著氣溫日漸升高。可是,美好的東西往往都很短暫。就在我和鶴的感情越來越深時,我的工作也越來越不順利。我決定放棄這份讓我看不到希望的工作,我開始去省城鄭州尋找新的機會。來來往往,坎坎坷坷之後,終於,省城有一家廣告公司同意接受我。這時,冬天已經走遠,春天來了。

嫩綠的樹葉掛滿枝頭的春天,一切都充滿希望的時候,我和鶴的愛情卻急轉直下,絕望到底。我從此要一個人漂泊在外為自己的夢想打拚了,而鶴卻不能和我共闖天下。鶴是孝子,他無法割舍父母那種拴了線的愛,他隻能留在家裏,在父母的視線範圍內打轉轉。分手的那個晚上,鶴第一次送玫瑰花給我。火紅的玫瑰燃燒的卻是一種痛!我眼淚滴落在那一片片怒放的花瓣上,不知心之所在。我問自己,我是不是太爭強好勝了,一個人去人地兩疏的地方闖**就是為了給那些僅僅因為我沒有高學曆而隻會否定我的人看嗎?可是,工作時那種讓我窒息的感覺卻促使著我要向他們證明我是優秀的!而我維持自己尊嚴的前提條件卻是以犧牲愛情為代價!我的淚越來越多地掉在玫瑰花上,鶴歎息一聲,拍拍我的肩說:“傻丫頭,別哭了,我能理解你……”痛過哭過後,那束玫瑰我沒有帶回家,我把它放在了我和鶴第一次擁抱的胡同口,用來祭奠這段早夭的愛情。

我義無反顧地背著簡單的行囊離開了家。之後,我給鶴打電話,他的萬般客氣讓我感到了一種無形的距離。幾次三番之後,我們再沒有聯係過。這樣又過了兩個月,我從欣的口中得知了鶴要結婚的消息。我一驚,想起了分手時鶴的話:“放心吧,我很想得開的,跟誰結婚都是結婚。”話很是瀟灑,可是,語氣卻滿是萬念俱灰。我當初並不在意,心想像鶴這樣聰明的男孩,不會為情所困繼而對愛失望這樣糟蹋自己的。誰知他真這樣對愛絕望?懷著一種歉疚的感覺,我趁國慶長假回了趟家。其時,鶴正值新婚,我不敢去找鶴,就在欣的服裝店裏一邊聽欣對分手後鶴備受打擊的種種描繪,一邊不住地掉眼淚。我後悔不該一時意氣用事非要證明自己的什麽價值而要以愛情為代價,也難過鶴為什麽這麽極端。

我眼睛紅紅地坐在欣服裝店的門口,眼巴巴地等鶴從這兒路過。他中午放學回家,欣服裝店所在的路口是他的必經之路。我不聽欣的阻攔,一定要看看鶴結婚後的樣子。終於,鶴騎著摩托車從這兒經過了,欣叫住了他。我騰地站了起來。雖然隻是鶴的側麵,但我還是看到了我不願看到的答案:鶴臉上絲毫沒有新婚的快樂與幸福。我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倚門而立,靜靜地、心痛痛地看著鶴。鶴終於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扭過頭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像分手時那樣,充滿了痛楚與無奈。我的眼淚嘩然而下,鶴一陣沉默,然後掉頭而走,他的摩托車在我眼前留下了一溜黑煙。

就在這一刹那,我知道,我和鶴中間將永遠橫著一條跨不過的河流。我在此岸,他在彼岸。隔河相望,那束愛的玫瑰卻看得到夠不著。像水中月鏡中花那樣虛無飄渺。心一抽一抽地痛,掉落在地上的,是我眼淚的碎片。在一種難言的痛楚之中,長假尚未過完,我便帶著一顆失落的心匆匆逃回了鄭州。

後來,好長一段時間後,有同事向我表示好感。可我一點愛的欲望都沒有。因為每當這個男孩來邀請我,我便會想“如果是我跟鶴”……事情總是在還沒有開始便“卡殼”了。於是,在後來的日子裏,對每個向我走來的男孩,我都會微笑著說不,一直到現在。

2006的春天,鄭州的風特別多,我的心也灌滿了風,幹幹的、空空的。我剛剛聽說鶴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個女孩兒,一家三口現在其樂融融。想必,人們經常說的“愛情是可以培養的”真的在鶴身上應驗了吧。可是我,直到現在還孑然一身。我淡淡地笑,心裏也有幾分不甘與嫉妒。心想,如果是我跟鶴,我們會更幸福!

也許,正是因為我一直擺脫不掉這種“如果是我跟鶴”的心態,才會固執地認定對岸的紅玫瑰才是我的紅玫瑰,不停地刺痛我流淚的心。雖然我知道沒有“如果”……

我們最後的校園民謠

我喜歡的音樂是兩個極端——搖滾和校園民謠。我記得我第一次這麽說的時候的確有人伸手過來摸我的額頭看我是不是發燒。

我有六盤心愛的CD,《校園民謠1》,《校園民謠2》,《高曉鬆作品集》,以及麥田公司的紅白藍係列。樸樹的白色孤獨,葉蓓的藍色憂傷和筠子的紅色**。

我總是覺得中國五四時期和90年代初的大學生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學生。五四時期有轟轟烈烈的詩歌運動,到了90年代,還有大學生為了海子的死亡而焚燒詩集以悼念。於是海子極其慘烈的死亡也隨之有了光環。90年代還有高曉鬆。隻是我們喜歡稱他為搞笑鬆而已。

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來界定高曉鬆的音樂。我也不知道聽慣了重金屬的自己為什麽突然對那麽柔軟的音樂著迷。我記得我最初把高曉鬆的作品集借給我的朋友聽的時候,他回答我,好是好,不夠味兒,沒搖滾帶勁。朋友的回答讓我跌破眼鏡。可我卻是真正感受到那些哀傷清淡的旋律裏麵所蘊藏的**,如同夜晚大海的黑色波浪,一波一波朝我內心深處打來,雷霆萬鈞。就像杜拉斯曾說過的“潮水匆匆退去又急急卷回”。給我更多衝擊的還有他的歌詞。我喜歡的作詞人有三個,高曉鬆,何訓田,林夕。有樂評人曾經說過,有了這三個作詞的人,所有的詩人都該感到慚愧。何訓田的歌詞需要欣賞的人有強烈的西藏氛圍來支撐,而林夕的詞太偏重於城市裏精致的愛情。而高曉鬆的詞可以在晚上聽,可以在白天聽,可以夜色闌珊時聽,可以在陽光明媚時聽。小A曾經笑著說高曉鬆的歌像是萬金油,百病皆治。我說不對,他的歌太老的人不能聽,太小的孩子不能聽。因為高曉鬆的歌詞裏總是會流淌著一條青春的河,時光蔓延,哀傷彌漫,輕而易舉地就能將人覆蓋。拿給小孩子聽他還不知道是青春,拿給老人聽他們想起了青春應該是民國時的水深火熱,至於什麽青春的憂傷之類的我想和他們八竿子也打不上。我總是喜歡設想這樣一個問題:當我們已經大學畢業,每個人都在生活的夾縫裏謀取營生,每天穿著整齊的西服穿行於石頭森林的時候,突然聽到諸如筆記本,考試,英語語法,寢室窗前的美麗香樟,同桌的漂亮女生,食堂門口常看見的帥氣男生,心愛的書包,不及格的成績單,畢業紀念冊,足球場等這些詞語的時候,有多少人會停下腳步,有多少人會湧出淚水。

然後是老狼。老狼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種流浪歌手的氣質。我一直都記得老狼在《流浪歌手情人》裏哼唱“你隻能一再的一再的一再的相信我”時,表情與聲線是如何的哀傷與清澈。老狼的歌聲像是一本日記,他就一頁一頁地將他的和我們的成長撕給我們看,於是相同的年輕和憂傷浸染了當時大部分的大學生。比如他唱的給女生寫的情書,好兄弟彼此猜硬幣,午夜哀傷的電影,彈吉他的流浪歌手。當初最早聽他唱歌的人已經長大了,還沒長大的我們繼續聽他的歌。“那天黃昏,開始飄起了白雪,憂傷開滿山崗,等青春散場,午夜裏的電影,寫滿古老的戀情,在黑暗中,為年輕歌唱。”戀戀風塵,戀戀風塵。

一直以來我偏愛葉蓓,那個迎風吟唱的藍色歌手。說是“偏愛”是因為從對校園民謠的貢獻來講葉蓓的確比不上高曉鬆和沈慶。但是我喜歡。我最早接觸校園民謠就是聽的葉蓓,比老狼都還早。我記得第一次聽到葉蓓唱歌是在一條喧囂的大馬路上。我經過一家叫“麥田風暴”的音像店,裏麵在放葉蓓的《B小調雨後》。一瞬間我停留下來,身邊所有的喧囂都立刻退得很遠,包括那輛囂張叫嚷了很久的灑水車,空氣裏隻有她空靈的聲音輾轉回旋。旋律以血液的形式汩汩地流進我的身體。我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誇父,一瞬間身體有變成山脈變成大海的衝動,皮膚上有開滿離離的野花的**。身體消失,靈魂飛升。就是這樣,有點像佛經中的頓悟或者立地成佛。

葉蓓是個樸實無華且低調的歌手,我不知道這種性格在一個歌手身上究竟是一種優點還是一種缺點。葉蓓是聲樂專業的本科學生,可是她很少炫耀這些的確值得她炫耀的東西,她也很少賣弄她輕而易舉就達到的高音C,她就是那麽安靜而憂傷地唱,沒有喧囂和做作,如同月光下的湖泊,平靜,但有著令人眩暈的銀色漣漪。

之後我開始生活在白衣飄飄的年代。我穿越整個城市找遍了所有的校園民謠,然後就瘋了一樣地聽。可是看看那些CD的出版日期,背後總是寫著1995。這代表著什麽輪不到我說,我隻能說我以後很難買到新的校園民謠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認為那個時候的大學生是幸福的人,因為他們可以有唯美而憂傷的旋律來當做日記本,記錄所有高昂或者哀傷的青春。

說到青春我想起沈慶,他的那首《青春》總是讓我念念不忘。有些時候生活真的就像他說的一樣:“青春的花開花謝讓我疲憊卻不後悔,四季的雨飛雪飛讓我心碎卻不堪憔悴。淡淡的雲淡淡的夢,淡淡的晨晨昏昏,淡淡的雨淡淡的淚,淡淡的年年歲歲。”我想我到了很老很老的時候,老得幾乎可以隱入落日的餘輝的時候,我也會記得,年輕的自己曾經很喜歡過一首叫《青春》的歌。因為這首歌就是我的青春凝聚成的油畫,我的整幅青春光彩奪目。我曾經在一個談話節目上聽到沈慶這麽評價自己:青春的記錄者。不管他記錄的是誰的青春,總之我很喜歡並且很讚賞這種定位。他用音樂當做紙筆,寫下大學時代的憂傷。就像他唱的那樣:“我要埋下所有的歌,等它們被世間傳說。”

另外一首《青春》是筠子唱的。我隻記得那裏麵的吉他聲有著讓人落淚的破碎,恍惚的旋律,下雨的黃昏時分的冷清街道,路人空洞的眼神,一切都貫穿著舊電影昏黃的色調。筠子的聲音高昂嘹亮,可是卻有著憂傷的嘶啞,如同水晶杯子上的裂痕,聽著筠子的聲音我總會想到石康的話:“我看見一陣一陣尖銳的憂傷劃過我的心髒”。《青春》裏麵有一句歌詞:我臉上蒙著雨水就像蒙著幸福。當我聽到筠子用夢囈一樣的聲音唱出這句歌詞的時候,我聽到了青春在天花板上扇動翅膀的聲音,像是藍天上嘹亮宣言。這讓我想起我看到過的一篇樂評《十三樓的折翼天使》。裏麵所有的文字都浸染著一種情緒——孤獨。筠子就給我這樣的感覺,不,應該說所有的校園民謠歌手都給我這樣的感覺。那些書寫青春歌唱青春的人都離開學校了,他們意識到自己遠離了自己清澈的柏拉圖,於是他們拒絕離開,於是社會的喧囂拋棄了他們或者說他們拋棄了社會的喧囂。於是他們就孤獨了。這就有點像不想長大的彼得·潘,他不想離開童年,於是他的夥伴長大了,他一個人留在了永無島,於是他成了一個最孤獨的孩子。高曉鬆他們的孤獨是一種城市裏的孤獨。就像莫文蔚在《十二樓的莫文蔚》裏宣揚的寂寞一樣。

莫文蔚是商業流行歌手裏麵我很喜歡的一個,她在《十二樓》裏準確地演繹出這個飛速發展的後工業時代給人們投下了怎樣孤獨的暗影。我想高曉鬆他們的孤獨也一樣。城市的發展越來越遠離他們依戀的純真年代。我想起一個我記不起名字的愛爾蘭歌手的歌:整個城市在旋轉,可是我轉來轉去總是孤獨;喧鬧的燈火照亮了一切甚至夜幕,可照不亮我手心的孤獨;我們的青春無情地飛逝,年老的我啊依然孤獨;最後我進了天堂,可天堂裏孤獨的我依然跳著孤獨的舞步。

我想把孤獨的內容演繹得最生動的還要數樸樹了,那個白色的寂寞歌手。《那些花兒》裏清晰的流水聲音讓我想起時光的荏苒,一起長大的朋友分散到天涯,距離的隔斷真的讓大家做到了“老死不相往來”。青春不再,光陰不再,麻木鋪天蓋地,湧入血液心髒骨髓。大多數人習慣了,接受了,屈服了,隻有樸樹不,於是他用帶著哭聲的歌問道:“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裏呀?”然後有人聽見,然後更多的人聽見了,於是大家一起重新痛。“新的人間,化裝舞會,早已經開演,好了再見”。樸樹說他夢到一個孩子在路邊的花園哭泣,因為他心愛的氣球丟掉了。我知道那個孩子就是那些校園裏孤獨行走的歌手,高曉鬆,沈慶,葉蓓以及他們和她們,但我不知道那個丟失的氣球代表著什麽,我也不知道那個氣球最終飄到了什麽地方。

高曉鬆們的低調已經是對社會的一種退讓,可是這個金錢至上的年代似乎還不滿意,於是校園民謠被逼到了死角。以前校園民謠有商業價值,於是唱片公司也樂得賺錢,當校園民謠不再有號召力的時候,於是就有了“1995”的大裂穀。斷裂,掙紮,消失。沈慶現在是一家音樂網站的總裁,西裝革履地出入任何場合。當我看到沈慶在一個談話節目上穿著西裝唱《青春》的時候,想想那個毛衣牛仔褲的沈慶真的是恍如隔世。高曉鬆寫書拍電影去了。老狼沒有了消息,偶爾會在某某大學的校慶上看見他,可是臉上早已沒有了年輕的飛揚,眼角的滄桑讓人唏噓。那天在一個采訪中老狼說自己對未來還沒有方向,於是我想起了他當初唱《月亮》時迷茫的樣子:“我說什麽我說什麽,我為什麽我為什麽唱起了歌”。而葉蓓則在華納公司唱情歌,聽著她唱什麽“你的懷抱”“回憶忘不掉”之類的東西的時候,我真的很難再想起她唱“夕陽下我向你眺望,你帶著流水的悲傷”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了。不過葉蓓還是很不錯的,因為她還會唱“很舊很舊的風在天上”。而庾庚戌呢?我隻記得他在接受采訪時說:我沒唱校園民謠了,我在做設計,因為我要吃飯。“因為我要吃飯”,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鼻子酸酸的。排山倒海,物是人非啊!也許就像李碧華說的那樣:“很多隱退的演員重新複出,不要以為是割舍不下藝術,皆因付不起醉生夢死的代價。”對校園歌手來說,很多人隱退不是不喜歡校園民謠,而是付不起理想至上的代價。

聽到庾庚戌采訪的那天晚上我就做了個夢,夢見高曉鬆葉蓓他們一起唱《孩子》:“我想跑跑得很快,心在不安裏飄**,但看一看四周,想到你已白發蒼蒼。春天的花朵,開在冬天的雪上,風吹過的過去,我們從未曾忘記,想和你分享,可是你已經老了。孩子孩子我還是孩子,孩子孩子我不是孩子,你原諒我吧,別對我說吧,我原諒你了,可我終於哭了。”

我一直不願意接受某些媒體所宣稱的“校園民謠時代的結束”。我在等待自己上大學的時候純真年代能夠重新降臨。會有憂傷的歌手會在校園裏彈吉他,會有為海子焚燒詩集的悼念儀式。可是按照眼前的情況來看好像希望很渺茫。也許在我大學畢業以後,我會對著我即將離開的校門說:校園民謠的時代真的過去了。我想那一刻我會聽見黑色的勁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如同午夜最後一班飛馳而過的地鐵。但是我想我會深刻地記得,那些歌手曾經是我生命花園裏的灼灼桃花,我旅途驛站的陽春白雪,我青春的夜空裏瞬間綻放而又轉瞬即逝的美麗焰火。就像葉蓓的《蒲公英》:“一開始/我就站在這裏/在風裏麵長大/沒人路過身旁/為了你一句叮囑/你留下的舊地圖/我穿著這件衣裳/守著這片山崗/天黑了/沒有星星的夜/沒有雨的春天/沒有你的流年/我不怕迢迢路遠/我不怕浩浩人煙/我要隨著風飄落在你的腳邊”。那些寂寞的年輕人就像蒲公英一樣,站在山崗上,守候我們心裏的純真年代,守候一份希望渺茫的希望,守候一份我們曾經的堅持。

我們最後的校園民謠,夕陽下我向你眺望,你帶著流水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