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場中的那些峰主還是沒有人站出來收顧淩塵。

見到這一幕,顧淩塵嘴角微抽。

“看來我還是有點低估了這個世界對體修的偏見了。”

“加上我已在眾人心中身敗名裂,縱然創造了新紀錄亦是無用啊。”

心頭歎息了一聲,此時顧淩塵卻也並沒有怨天尤人。

更沒有懷疑自己選擇煉體是否真的正確,畢竟聖靈霸體本就是煉體王者體魄。

甚至此時歧視越盛,顧淩塵心頭就越堅定。

“煉體之道會好的,不為其他,隻因為我來了。”

默默自語之時,顧淩塵的目光卻是悄然地看向四周的地形。

如若在登天路重新掩埋進山體之後,都還是沒有任何一峰願意收他,便也就意味著這一次入宗失敗。

如若沒有意外,那個時候,山前廣場的這些群情激奮的清虛宗弟子就要一擁而上了。

即便顧淩塵對自己如今在開脈境之中的戰力還算滿意,但亂拳打死老師傅,一旦被合圍,便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還有不少辟海境的長老級也在虎視眈眈。

如今有著《追星趕月》,他如若是找對時機提前逃跑,還是有幾分機會的。

但那樣一來,他想要得到清虛宗之中的那一道氣運碎片,無疑是更為困難了。

深吸口氣之後,顧淩塵目光再次向著那些峰主看去。

“我,顧淩塵,登天入宗,哪一峰願收?”

他再次朗聲說道。

神色間倒是未顯任何的焦急。

但廣場之上各大峰的弟子,臉上的那等嘲諷之意更甚。

“即便登頂又如何?不過投機取巧罷了,今日始終是需要死上一死的。”

“哈哈,顧淩塵,你今日倒也並非無路可走,你不還有死路一條嘛。”

“早就說了,體修不過是嘩眾取寵的小醜罷了。”

“……”

無數言語攻勢再次向顧淩塵襲來。

似是想要逼迫他盡快從登天路下來。

畢竟他站在上麵一刻,登天路存在一刻,刑罰堂的執法者便要一直守護著。

他們也沒有辦法動手。

“唉…看來清虛宗裏麵的這一道碎片,隻能徐徐圖之了。”

此時顧淩塵已經是感受得到腳下的登天路開始震顫。

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方的山體回縮。

這一趟終究還是沒能按照他的設想進行。

現在,得跑路了。

廣場之上的眾人自然也能夠看得到登天路的變化。

一個個越發興奮,殺意也隨之越發淩厲。

噌噌拔劍之聲此起彼伏。

然而此時,靠近登天路的眾人,卻忽然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一個形容邋遢,腰跨著酒葫蘆的中年漢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見到這人,不遠處的蕭玄風楊鐵寒等人神色倏然一變。

蕭玄風當即厲聲道:“老酒鬼,你想幹嘛!”

邋遢漢子回頭看了他一眼,醉眼迷蒙,輕笑了一聲:“幹嘛?

有著這麽一個在潛力上超越了葉無道宗主的狠人,爾等不要。要讓我來撿漏,我自然是樂意至極。”

“你!”

這話一出,蕭玄風頓時急了。

“你敢!”

他身上瞬間便是有著淩厲的劍意升騰!

氣機直接將邋遢漢子鎖定。

後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並沒有回應蕭玄風。

轉而看著登天路之上,已經準備展開身法跑路的顧淩塵。

“顧淩塵是吧,你可願加入我天雷峰?”

說這話時,隻見得他手中忽然拿出了一塊銀白色的令牌。

手中一道靈力灌注其中,令牌瞬間放大,懸浮於頭頂之上。

其上散發著狂暴的威壓,眾人能夠清晰地看到,令牌的一麵,刻著古篆體的天雷二字。

另一麵卻是一道狂暴雷霆的模樣!

這赫然正是天雷峰峰主令!

任何一峰的峰主在這等情況,隻要開口收人,那就是板上釘釘。

沒有任何一條宗門教條能夠阻止!

“啊?天雷峰,這是天雷峰主嗎?

如果他不拿出這個令牌,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乞丐呢。”

“天雷峰在清虛宗不是接近於沒有了嗎?這個時候出來搞事情,是何居心?”

“敢收這等人渣敗類,無怪天雷峰會落得如今這般近乎閉峰的局麵。”

“也對,除了這種人渣敗類,天雷峰也收不到其他正常人了。”

“……”

眾多清虛宗弟子在憤怒之時,又這般討論著。

“李尋鹿!

你這匹夫當真是要跟我劍峰對著幹嗎!”

蕭玄風看著邋遢漢子怒道。

顧淩塵跟劍峰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

今日本來劍峰完勝已成定局,誰能想到這個一向不問世事,已經隻剩個光杆司令的天雷峰主,會橫插一杠子!

“不存在跟劍峰作對。

我也隻是不願看到天才隕落於下三濫手段而已。”

天雷峰主李尋鹿依舊是醉眼迷蒙。

蕭玄風再次怒道:“一個上不了台麵的體修,趁登天路能量流失之際,投機取巧地登頂。

又犯下了諸多天怒人怨的惡事,本就不配進入我清虛宗!你若執意收他,便是在跟其他六峰做對!”

蕭玄風這話一出,在場眾多清虛宗的弟子,淩厲的目光皆是投向了李尋鹿!

此時眾人都沒有說話,隻是以這種方式在向他施壓。

蕭玄風的這話一出,李尋鹿眼中倒是清明了幾分。

“常年身居高位,讓這些家夥忘記了登天路的真正含義了,如若真是那般品性惡劣之徒,又怎麽可能完全走通登天路。

至於登天路能量流失……隻不過是他們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

如若這等人物都被拒之門外。

那麽清虛宗日漸沒落,乃至就此覆滅也是應該。”

李尋鹿這般自語著,他此時這話並沒有被別人聽見。

隨即目光又看向蕭玄風:“隨便吧,我天雷峰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爾等既沒有本事將天雷峰取締掉,那麽就無權幹涉本座做任何的事情。”

說話間,李尋鹿神色亦是嚴肅了許多。

身上氣勢同樣淩厲起來。

雖然形象依舊邋遢無比,但卻讓周圍不少清虛宗弟子心神一震。

一時間竟是不敢再叫囂。

隨即李尋鹿的目光再次向著登天路上的顧淩塵看去。

“我天雷峰願收你入宗,不知你可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