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鹿再次愣了一下。
思忖片刻之後,認真道:“原則上不可以。
但終歸有一個詞叫:你情我願!
如若他們沒有問題,那你這裏自然也沒有任何問題。”
“依舊是那句話,規則之內行事,我保證沒有老家夥敢對你出手。”
話落,李尋鹿看顧淩塵的眼神,卻是越發欣賞且期待了。
得到他這般答複,顧淩塵點了點頭。
踏前幾步,站在了山前廣場的中央。
隨即他的目光卻率先看向了蕭青石和宋輕柔的方向。
“蕭青石,無論是在宋家還是在這裏,想必你殺我之心從未斷絕吧?
現在這裏是你的大本營,給你一個機會,可敢跟我光明正大地打上一場?”
本來這一次是清虛宗的眾人挑戰顧淩塵,卻未能想到他倒是率先點名對手了。
顧淩塵知道,一旦他真的開始殺人,連滅幾個之後,恐怕就會讓清虛宗的這些家夥膽寒了。
那個時候蕭青石會更加畏懼於自己。
倒不如直接率先點名,興許還能夠將其誆出來一戰。
畢竟蕭青石乃是開脈頂峰的存在,又是清虛七子之一。
在清虛宗之中,他身上的光環實在太多了。
若不敢接受顧淩塵的挑戰,隻怕會成為清虛宗的笑柄。
而如若蕭青石真的敢出來跟他一戰……
如今已是到開脈四重的他,有信心全力爆發之下,一個回合就能夠將蕭青石給滅掉。
所以,當他點名的這一刻,蕭青石都將騎虎難下!
至於殺了蕭青石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顧淩塵倒是並不在意。
與劍峰基本上都算是不死不休了,多一道仇怨也不會如何。
顧淩塵話音方落,眾人的目光轉而向蕭青石匯聚而去。
“這家夥戰鬥力或許不弱,但怎敢率先邀戰蕭青石,即便蕭青石‘清虛七子’的名號有極大的水分,但終究也是開脈頂峰啊。”
“這家夥找死倒是會挑人,以蕭師兄對他的殺意,不可能會有絲毫留手。”
“本來我還想要邀戰於他,為世間除此大惡,不過他既然做出這般選擇,倒是要成全一下蕭師兄的美名。
畢竟由蕭師兄來殺他,的確最為合適。”
“……”
蕭青石在大多數開脈境弟子的眼中,還是有一定威望的。
此時眾人看向顧淩塵,眼中滿是輕蔑。
於他們而言,顧淩塵此時的這個決定,的確是愚蠢至極。
“蕭師兄……”
蕭青石旁邊,宋輕柔美眸之中滿是期待。
她當然希望自己都心上人直接衝出去,將顧淩塵一劍斬首。
就像當初在宋家演武場打得顧淩塵抱頭鼠竄一樣。
而知道在宋家禁地石林戰績的人,也不過蕭青石本人,再加一個徐雪嬌罷了。
此時蕭青石故作鎮定,但眼瞳深處卻有著一抹慌亂。
腦海中不斷地回想此前在宋家石林中的那一戰。
而此時走通登天路的顧淩塵,蕭青石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必定比此前更強了!
深吸一口氣,在萬眾期待之下,蕭青石踏前一步。
眼中卻露出了一抹不屑。
他雙手環抱,輕蔑道:“我乃清虛七子之一,你一來就想挑戰於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殺你這種敗類,隻會髒了我的手。”
這話一出,周圍的眾人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都沒有想到蕭青石居然會拒絕這一場邀戰。
不過他此時找的這個借口,好像的確是能說得通。
大多數人沒有深究。
此時一個身著青衣的劍峰弟子,卻是從蕭青石身後走了出來。
站在顧淩塵麵前三丈的位置。
“噌!”
劍出鞘!
這家夥身上的氣勢一展,赫然是達到了開脈五重的程度。
“劍峰,王林鬆,開脈五重,過來領死吧!”
按照挑戰規矩,這家夥自報了一下家門。
身上的殺意便積蓄到了極致。
不僅是厭惡顧淩塵的那些惡名,想要為人間除害。
更是想要以此來巴結一下蕭青石。
“你既是如此自信,那可敢跟我立生死契?此戰猶如在生死台,有死無生!”
顧淩塵嘴角始終帶著和煦的笑容。
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神一震。
“好魄力!
不過,這是想要以此嚇退王林鬆師兄嗎?”
“王林鬆雖然境界隻是開脈五重,但戰力卻也還算不弱,且劍峰弟子攻伐之力強大。而那顧淩塵據說僅僅隻是開脈二重左右。
敢主動立生死契,隻怕正中王林鬆下懷!”
“……”
眾人這般討論時,果然見那王林鬆嘴角露出一抹興奮。
“你既然找死,我自當成全!”
所謂生死契倒也很簡單,此時雙方長輩都在,隻要略做見證,那麽在比鬥之中死人,自然也不能說什麽了。
二人之間的生死契很快達成。
周圍眾人默契地退後了一些。
為二人留出了足夠寬敞的空間。
此時場中大部分人對王林鬆依舊極度看好。
隻見得他率先動了。
腳步一踏,瞬間便是向著顧淩塵衝了過去。
前行之際,手中劍散發著森寒的光芒!
劍勢已起!
“斬風劍!
給我死!”
這家夥一上來就沒有打算留手。
他雖是開脈五重,但這一劍的威力已然是有開脈六重的水準!
顧淩塵的目標人物,從來都不是這個王林鬆。
此時身上維持著造化狀態,倒是並沒有選擇躲避。
一拳轟出!
拳頭上卻並沒有加持他的全部力量。
“鐺!”
拳頭與王林鬆的拳頭相觸。
竟是有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隨即顧淩塵身軀卻是猛地倒退了六七步。
反觀王林鬆僅僅隻是退了三步。
僅一擊之間,高下立判!
顧淩塵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當然,右手之上除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以外,什麽也沒有。
但見到這一幕,場中的眾人卻突然興奮了起來。
“連王師兄一劍都扛不住,這家夥果然在那登天路都是投機取巧而已。”
“甚至於他踏上登天路的頂端,在那裏受的傷都還沒有痊愈。”
“連開脈五重的王林鬆,都能夠輕易結束這一場鬧劇。
方才他還想挑戰蕭青石,果然是有點不配呢。”
“……”
大多數開脈境弟子這般興奮自語,而蕭青石眼中卻是露出了一抹詫異。
“這……王師弟雖然戰力不弱,應當也達不到這般程度吧?
難不成登天路真的已經是耗盡了他的力量?真的是重傷未愈?”
蕭青石這般想著時,目光下意識地向著顧淩塵左肩處看去。
那個位置,先前被白離一笛洞穿的傷口還在。
他雙眼不由微眯。
而眾人心思各異之時,王林鬆心頭振奮。
再次持劍向顧淩塵衝殺而去。
二人纏鬥了六七個回合。
每一擊之後,顧淩塵看起來都更衰弱幾分。
甚至此時他體表的岩化都已經沒能維持。
胸口上已是出現一道王林鬆造成的劍傷。
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各大峰主眉頭也都皺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這一場戰鬥,從頭到尾顧淩塵都在被的王林鬆壓著打。
不像是演的啊...
“嗬嗬,這就是老酒鬼你口中超越葉宗主的天才。
滑天下之大稽!”
蕭玄風心情再度暢快起來。
一掃此前的陰霾。
李尋鹿沒有回應,但心頭終究有點擔心。
“下一擊!
下一擊就是你的死期!
今日的所有榮耀,終究屬於我!”
“去死吧!”
最為興奮的自然還是王林鬆,裝若癲狂。
他再次持劍向顧淩塵攻去。
一劍直取其胸口。
“差不多了吧。”
顧淩塵同樣自語一聲。
右手食指與中指再度並攏成指劍!
依舊沒有再催動岩化。
在王林鬆靠近之時,他身軀的陡然一矮。
雙膝跪地,滑鏟而過!
避開了胸口要害,選擇用本就有傷的左肩硬抗王林鬆一劍。
同時指劍悍然點在了王林鬆丹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