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演武場此時已是有上千人匯聚。
而在演武場的中央,卻是躺著五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體。
其中兩具身上還掛著一些被撕爛的衣物。
看得出來,這些屍體都是妙齡少女。
“沒有想到顧淩塵那個廢物竟然還能夠幹出這般勾當。”
“畜生,媽的畜生啊!
你要玷汙人清白也就算了,何至於這般虐殺!”
“今日若不淩遲了顧淩塵這個禽獸白眼狼,便是蒼天無眼!”
“......”
看著那五具屍體,演武場所有人身上的憤怒幾欲衝天。
“今日這事兒一定會傳出去,這樣我們殺了他,算是除害且大義滅親。
不僅不會成為輕柔的汙點,相反還會成為閃光點。”
“如此一來,效果倒是又要比之前直接解除婚約要好了。以一個廢物棋子的命,換取輕柔的榮光,怎麽看都是值的。”
此時在那五具屍體不遠處,宋伯昭等宋家一眾高層暗自冷笑。
“不過,宋明二人怎麽還沒有將顧淩塵帶過來?”
演武場的氣氛都已經是到了最高點,卻遲遲不見顧淩塵到來,宋伯昭心頭逐漸不安。
“父親莫急,估計是宋明和宋林山在夾帶私貨的先行教訓顧淩塵。
他本就是個廢物,父親還怕他跑了不成?”
宋輕柔淡淡地道。
其實於宋輕柔而言,殺顧淩塵不僅僅是因為要跟蕭青石聯姻,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著顧淩塵的先天武道之骨。
這東西畢竟不屬於她,顧淩塵不死,她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也是,他跟你的婚約,宋家許多弟子本就不滿,借此等機會泄私憤倒也合理。”
宋伯昭點點頭.
正說著,演武場上眾人,目光忽然看向了廣場邊緣。
那裏,顧淩塵提著劍正閑庭信步而來。
“好啊,終於來了。”
“不是,他怎麽有自信敢自己過來的。”
“這個畜生,待會兒淩遲的話,我定要割上一刀!”
“......”
眾人聲音小了許多,但殺意更勝三分。
而看到場上這般陣仗,顧淩塵卻有些疑惑。
“難怪想要先將我給毒啞了,原來真是要當眾審判啊。
不過,隻是因為休了宋輕柔這一個點,站不住腳吧。”
顧淩塵自語著,然而隨著他靠近演武場中央,聽清眾人的一些討論時,他卻是有些傻眼。
“僅是半個時辰,我就已經身敗名裂了嗎?”
他甚至覺得宋家扣這等莫須有的罪名,有些好笑。
然而當他繼續向前走了幾步,看到躺在那裏的五具屍體時,麵色卻陡然陰沉了下來。
“好狠!”
隻一瞬間,顧淩塵就明白了宋伯昭等人的用意。
僅半個時辰就將栽贓嫁禍,以及輿論造勢做到這般程度,人證物證俱在!
他倒是有點佩服宋家的執行力了。
但如此一來,卻也徹底激活了顧淩塵心頭的殺意。
那五個少女,何其無辜!
場上那些尋常宋家弟子或許多是被裹脅,但之前出現在議事大殿的每一個高層,都有了取死之道!
“把顧淩塵給我拿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當此時,顧淩塵還沒有站定,宋伯昭冰冷的聲音便已經響徹。
在看到顧淩塵獨自一人,且氣度從容地前來時,宋伯昭心頭的不安強烈到了極點。
雖然不知道哪個環節出錯了,卻知道宋明二人失手了。
生怕顧淩塵當眾將休書的事情說出來。
宋伯昭話音未落,人群中便是衝出了三個宋家武者。
三人皆是聚氣六重。
這等級別在青陽城已經算是不錯。
於眾人而言,要拿下顧淩塵更是綽綽有餘。
畢竟在他們眼裏顧淩塵可依舊還是個廢物。
故而,三人都沒有用武器。
拳掌卻直奔顧淩塵胸口和腦袋而來。
方才宋伯昭說是拿下,但語氣急切。
身為心腹的他們當然知道,宋伯昭要的是顧淩塵立即死!
武者打非武者,打實在了,一拳,足以要命!
“噌!”
顧淩塵手中鐵劍出鞘。
輕蔑地看了一眼已到近前的三人。
勞宮穴的力量頃刻灌注鐵劍之上。
一劍出,寒光閃!
三人襲向他的手,齊齊從手腕掉落。
隨即顧淩塵又閃電般揮出第二劍。
三人甚至還沒有感受到手上的疼痛,便又感覺喉嚨一涼!
頭顱便已然高高飛起。
從滅了宋明和宋林山開始,顧淩塵就不憚於殺宋家的任何人。
從還是‘無塵仙帝’時開始,他的原則是,互無因果之時,誰對他展露殺機,他就殺誰!
而此時他的這兩劍太快。
乃至宋伯昭等人都未能看清。
“你,你,你怎會有如此修為!”
宋伯昭心頭越發不安。
之前在議事大殿,他就感覺顧淩塵不太對勁,如今這兩劍更是顛覆他對顧淩塵的認知。
宋輕柔更是震驚,轉而又是更強烈的殺意。
顧淩塵作為舔狗,卻對自己隱瞞了如此修為,屬實該殺!
這時宋伯昭又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
他乃開脈境武者,雖然隻是開脈一重,但在青陽城都已經排得上號。
自也是看出,顧淩塵雖不錯,但應當不到開脈。
身上開脈境的氣息綻放,威嚴地看著顧淩塵。
“顧淩塵,你可知罪!”
想要瞬殺顧淩塵已是做不到,隻能問罪,讓他無暇說出休書之事。
顧淩塵冷笑道:“知罪?顧淩塵何罪之有?”
宋伯昭邁步向顧淩塵而來,同時開口道:“你罪有四!
其一,暴力手段奸殺照顧你起居的無辜丫鬟,此乃不仁!
其二,宋雲等人與你一同長大,方才隻是拿你,並無殺意,你卻痛下殺手,此乃不義!
其三,我宋家養你十八載,你卻佯裝廢物隱藏修為,企圖背叛,此乃不忠!
其四,我宋伯昭待你如己出,將女兒許配於你,你卻背刺宋家,此乃不孝!”
宋伯昭一句比一句憤怒,語氣滿含失望與痛心。
演技不錯。
當然,不明真相,不知細節之人看到的,似乎也的確是宋伯昭說的這樣。
顧淩塵氣樂了,同時心頭頗為感慨。
不管在哪一界,不管勢力大小,能當上領頭人的,的確是有點東西。
而此時宋伯昭卻也已經是到了顧淩塵兩丈之內。
他那開脈境的氣勢也已經是到了頂峰。
“四道罪責,殺你足夠!
今日,我便代你死去的爹娘,清除你這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敗類!
給我死來!”
話落,宋伯昭忽然腳踏奇步。
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
瞬息間便是衝到了顧淩塵身前。
一劍向顧淩塵的頭顱兜去。
見此,顧淩塵麵色依舊平靜。
他既然敢主動前來演武場,就做好了直麵宋伯昭這個開脈境的準備。
此時早有防備。
右手勞宮穴之中的力量再度爆發。
並且這一次,他直接催動了其中白虎聖靈的聖靈之力。
整個人氣質忽然狂暴且肅殺。
身上皮膚驟然變成了灰白色。
同時不閃不避,一劍向著宋伯昭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