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蕭玄風他們幾個老東西陰笑的模樣,恐怕這第二輪的悟性測試,也是大有手腳。”

此時李尋鹿也已經是來到了擂台的邊緣之處。

他可不放心顧淩塵一個人距離蕭玄風如此之近。

萬一那個家夥沒忍住,強行對顧淩塵出手,不就完了嗎?

李尋鹿站在邊緣之處,雖不能看清楚那一百一十二塊石碑之上的內容。

但光憑這些參悟者的表情,他也能夠推演出一二。

在第一塊石碑之前,蕭青石已然是陷入了頓悟狀態。

顯然那其上的東西要麽就是極為簡單,要麽就是在此之前蕭青石已經是看過不止一遍。

還有楊琦周子通等上一屆的清虛七子,這些家夥其實也都是跟各大峰峰主或者核心長老沾親帶故,他們也陸續地陷入了頓悟狀態。

而那些普通弟子,不少人眉宇間卻是頗為焦躁,顯然他們的石碑會比較難。

至於顧淩塵那裏,李尋鹿其實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應當是最難的。

不過對於這一點,他雖然在心頭暗罵,但也並沒有絲毫的擔憂。

在他看來,清虛宗之中能找出來最難參悟的東西,太初雷神訣說第二,就沒有任何東西敢稱第一了。

然而難如太初雷神訣,顧淩塵都僅是一夜之間,甚至在他看來恐怕一夜都沒能要到,便完全領悟而出。

那麽這第九十一塊石碑之上,無論是什麽,對於顧淩塵來說恐怕也都隻是小兒科罷了。

念想到此處,李尋鹿的目光不由得再次向著蕭玄風他們看了過去。

暗道:“這一次大比的所有環節,你們幾個家夥都準備了許久了吧,但當你們發現準備的所有手段,都隻是徒勞之時,會不會抓狂呀。”

自語著,李尋鹿便老神在在地坐著。

他當然很清楚,第二輪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

隻要蕭玄風等人不對顧淩塵下黑手,他對顧淩塵可是充滿了信心。

而這時中央廣場之上的無數各大峰之人,看著顧淩塵皺起的眉頭,卻也是開始幸災樂禍了起來。

“看起來顧淩塵麵前的那塊石碑是有點難了呀。

恐怕在第二輪看似公平的規則之下,也是被做了局呀。”

“這倒也是不一定的,畢竟他戰鬥力再如何強悍,終究也隻不過是一介體修罷了。

體修一直以來都是上不得台麵的莽夫,能有什麽悟性啊。”

“之前一直覺得他成為新一屆的清虛七子已經是板上釘釘,但卻下意識地忘記了第二輪的這一茬。

若是在第一輪創下如此戰績的顧淩塵,最終卻是未能成就七子之一,這樂子倒是大了。”

“……”

眾人在這般戲謔的討論之時,顧淩塵注意力也是落在了麵前的石碑之上。

這上麵的道紋雖是殘缺,但終究還是比不上天雷峰的太初雷神訣。

顧淩塵心神很快沉入其中。

這是一道殘缺的武技,名為風神掌。

不過卻也是煉氣者專屬。

這玩意兒若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體修,都絕對不可能悟出來。

即便悟出來,體修也沒有辦法施展出來,故而注定通不過檢測。

需要以風神掌的思路進行二創。

不僅要發揮出其威能,還要適合體修。

這事兒恐怕再高幾個境界的人也都難以做到,偏偏對他顧淩塵來說,是小菜一碟。

雖然殘缺,但顧淩塵幾乎隻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將其完整版推演了出來。

體內聖靈之力已經是開始運轉而開,默默嚐試催動這風神掌。

僅僅隻是試了一下,顧淩塵便胸有成竹。

忽然無所事事,不由得四下張望起來。

顧淩塵能夠感應到,這麵石碑之上有著頗為不弱的能量在其中隱藏著。

應當就是用來檢測的。

隻要悟出了石碑之上的武技,以其能量轟擊一下,如若認可自然是會出現變化。

但他此時自是不可能會直接去檢測。

畢竟此時距離他開始悟道也僅僅才一炷香的時間呢。

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如若就直接通過了,那才叫離譜。

恐怕也會憑空惹出些麻煩。

反正第二輪隻是前十四名就可以通過,他倒是並不會強求爭做第一。

而他這般無所事事的模樣,落在無數人眼中,又是另一種解讀了。

“我就說這家夥不行吧,這才什麽時候就開始擺爛了。”

“體修終究隻是體修罷了,還妄圖想成為我清虛宗的清虛七子之一,可笑至極。”

“一直以來,在神州大陸體修都是到辟海境開始疲軟,這家夥雖然離譜一些,以開脈境的修為就能夠瞬秒辟海境頂峰的徐進義,但依舊打破不了這個既定的規則。

隻能說他的疲軟期要來得晚一些而已,但在悟性方麵,終究還是不行。

符合我的對體修的刻板印象。”

“……”

各大峰之人看向顧淩塵,亦是有著幸災樂禍。

而在擂台邊緣的李尋鹿,自然也聽到了無數人的討論。

但他卻並不以為意。

雖然顧淩塵真正參悟的時間僅僅隻是一炷香左右,這在李尋鹿看來也是頗有些離譜。

但他卻選擇相信顧淩塵已是成功。

畢竟任何看起來離譜至極的事情,套上天命武者這四個字,看起來就合理了。

“李師弟,看來最終的結局還是有些讓人遺憾,你天雷峰這一次注定還是不能達成所願了。”

見到這一幕,蕭玄風已是迫不及待的看著李尋鹿嘲諷道。

對此,李尋鹿卻也笑著回應:“蕭師兄現在說這話未免太早了一些,如若最後你發現事情並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樣,是否又會尷尬得無地自容呢?

而且,自今日起,天雷峰注定是要在未來主宰清虛宗的,此時你倒是要且行且珍惜了。”

說話的時候,李尋鹿氣勢依然是有著些許的淩厲。

先前就已經是跟顧淩塵商議好了,要幹一票大的。

那麽在此時擂台之上所見的這些峰主,到時候恐怕都是要死的。

清虛宗注定是要迎來一次徹底的清洗換牌。

倒也不需要跟蕭玄風等人有任何的客氣。

畢竟在蕭玄風他們眼裏,對顧淩塵也是必殺的。

這話一出,蕭玄風果然是麵色驟變。

甚至內心忽然有些惶恐起來,之前的李尋鹿一直都是老酒鬼的形象,在清虛宗不爭也不搶。

沒有人把他當一回事。

而如今他已是洞玄境的強者,野心一起,無疑是極為可怕的。

乃至於此時蕭玄風下意識向著外賓區的辰楓等人看去。

看到辰楓身後站著的那兩個黑袍身影之後,他的心神又安定了一些。

又語氣冰冷地對李尋鹿說道:“可惜,今日過後天雷峰或許就將不複存在。

也是不能看到天雷峰主宰清虛宗的時候了。”

二人此番言語,已是針鋒相對,火藥味濃。

這般對話一出,中央廣場之上的氣氛仿佛是肅殺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