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壞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就看見那隻怪物在祠堂裏四處傷人。”
“大牛死了，他的肚子被怪物剖開，白花花的腸子流了一地……”
“到處都是血，我爹也不見了……後來，是小雪把我推進櫃子裏，讓我千萬不要發出聲響。”
“小雪本來也想躲進來，但那個怪物追過來了，她就把櫃子鎖上，然後……”
“小凡，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趙家，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從趙言斷續的描述中，我大概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情況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劉師傅屍變後化為僵屍，襲擊了祠堂裏的活人。
而在趙言的描述中，那個出現在宅邸門口的瞎眼老頭，讓我十分在意。
“飛僵起，活人滅。”
小時候，二叔和我說過相同的話。
僵屍分多種，飛僵為其中一種，十分罕見。
飛僵乃天地怨氣，四周煞氣，孕育而生。其行動靈活，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極難對付。
一旦飛僵現世，周圍活人必定遭其屠戮，死傷無數，流血千裏。
瞎眼老頭不僅知道劉師傅屍變，甚至能準確預知屍體變成飛僵。
這瞎眼老頭，究竟是何來曆？
我放在祠堂裏用來鎮壓屍體的東西，會不會就是被他破壞的？
眼見趙言逐漸平複心緒，我趕緊把她帶出祠堂。
祠堂裏論為鮮血地獄，裏麵躺著的屍體全是趙言曾經相識，相近之人。待的越久，隻會徒增哀傷。
早些年我跟著二叔走南闖北，也見識了不少妖邪作祟的血腥現場。
但如此慘烈一幕，我還是第一次見。
如今劉師傅化身僵屍，在飽食了活人鮮血後，實力大增，隨時可能再度現身作惡。
而趙瘸子和小雪下落不明，有很大可能已經命喪於僵屍的尖牙利爪之下。更別說後山上還有紅衣厲鬼，以及那尚未出世的鬼嬰。
趙家之事，發展至今，已然是一團亂麻。
“小凡……你說，我該怎麽辦？我爹，還有小雪，他們還活著嗎？”趙言看著我，眼眸裏充斥著絕望與悲涼。
她本是出生名門大戶的富家小姐，從小被人捧在手心，百般嗬護，現如今更是作為趙家未來接班人，立足於江海市。
猛然經曆這番慘劇，趙言沒有像趙瘸子那樣崩潰，已然是難得。
月色之下，我又安慰了趙言幾句，隨後看著她，認真說道：“趙小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趙家禍患，看似天災，但據我了解，這場禍患完全是人為導致。柳煙之死，以及劉師傅屍變一事，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我話音剛落，趙言臉上，充斥著驚駭之情。
“誰……是誰想讓我們趙家人死絕！我爹逼婚柳煙一事確實不光彩，但那些家仆、親戚他們是無辜的啊！”
“趙小姐，你別激動，有幾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在得到趙言同意後，我繼續開口問道：“趙小姐，昨晚，真是你親眼所見，白靈帶著趙老爺還有一眾家仆前往後山的嗎？”
說完，我認真凝視著趙言的雙眼，希望從中看出一點眉目。
“這件事是二牛告訴我的，二牛跟著我爹多年，我一直很信任他。”
趙言說這句話時，表情篤定，言辭確鑿，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這件事，或許她當真不知內情。
但，二牛為什麽要陷害白靈，這兩人似乎八竿子打不到一塊。
“第二個問題，趙小姐，你們待在祠堂裏的那段時間，有沒有發覺什麽異象，或是在這期間，有沒有誰試圖靠近劉師傅的屍體。”
趙言努力回憶了一陣，隨即開口道：“我沒見有人刻意接近屍體，劉師傅死的那麽慘，大家對屍體都挺避諱的。不過，當我回到祠堂的時候，大牛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怎麽個不對勁法？”
“大牛說想和我聊聊，和柳煙的死有關。正巧這時候，那個老爺爺上門借宿，等我打發走老爺爺，準備回去找大牛時，他就已經……”
大牛，他知道柳煙遇害的真相？
我想起大牛的屍體，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大牛的死狀與其他仆從都不一樣，僵屍嗜血，但不至於如此狂暴。
正常情況下，僵屍在飽食了活人血肉之後，就會變更襲擊目標。
按照趙雪所說，僵屍蘇醒之後，第一時間攻擊了大牛。
可奇怪的是，劉師傅的屍體是擺放在祠堂裏的。屍變之初，僵屍不是應該率先攻擊祠堂裏的人麽？
我讓趙雪先待在原地，隨後獨自返回祠堂，再度檢查了一遍大牛的屍體。
這一看，我就發現問題了。
在大牛被近乎啃噬殆盡的後脖上，有著一個古怪的印記。
青紫色的印記，依稀能看出倒三角圖案以及眼睛標識。
印記和凝固的血液以及屍斑雜糅在一起，顯得愈發詭異。
如果沒記錯，這是東南巫術刻印標識。
這種圖案的印記，往往隻出現在活人祭品上。
東南沿海一代，盛行巫蠱之術。
其中一種最為陰毒的巫術，稱為活人祭！
即以活人作為祭品，用來祭祀鬼神，以換取力量。
被選作活人祭的祭品，身上往往會留有刻印標識，以此引起鬼神注意。
有人在大牛身上留下了巫術印記，難怪飛僵在蘇醒的第一時間，就會率先攻擊大牛！
屍變發生時，有人借飛僵之手，將大牛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