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絕對不是現在,因為他現在根本就沒本事跟他爹去剛,別說法則上根本壓不過,就連戰鬥意識上也比不過。

雖然神族都是一幫喜歡以力壓人的家夥,畢竟他們的實力的確可以幫他們做到這一點,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利用那麽漫長的過分的時間,去做一些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事實上這件事情還是挺重要的,因為他們不可能保證自己遇見的永遠都是弱者,萬一遇到了什麽把他們的神力封鎖掉的地方,到時候隻能硬碰硬,有一技之長總是比什麽都沒有好。

當然能夠封鎖掉他們神力的地方真的不多,有些見識淺薄的甚至根本不知道。

反正江雲盡很清楚,要是他真的現在想回去的話,哪怕他爹不用神力,他也絕對會死的很慘,雖然他爹可能會看在他娘的麵子上下手輕點,但也絕對不會真的放水。

畢竟神族的占有欲是真的強,幾乎到了不忍去看的地步。

所以他就一直在混沌神殿呆了十幾天,然後剩下的時間就回自己的神殿去了,是的,他現在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神殿,好歹也成為了一名巔峰級別至高,雖然修為暫時還沒辦法跟那些叔叔阿姨並肩,但好歹也是有了死亡法則傍身。

所以在單純的法則比拚下,他其實不會輸給任何人,就連他的爹娘也有一拚之力。但是如果比拚的是修為,他毫無疑問會被碾成渣渣,因為他才剛成為成年神族沒多久,很多事情都還沒有摸到點上,就算是被碾成渣也是不奇怪的。

江染可沒功夫關心自己兒子到底去了哪裏,甚至巴不得那個兒子趕緊的滾蛋,反正別在他們兩口子麵前晃就行了,不然的話,他媳婦總是會分一部分精力在兒子身上。

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總會讓他覺得自己媳婦被人占著了,哪怕那個人是他兒子,是他媳婦給他生的親兒子,他也會覺得很不爽。

當然這種不爽也是相對於別人而言,要是別人挨著他媳婦了,除了女性神靈,他恐怕會直接翻臉。

所以基於這一點,絕大部分男性神靈都是很自覺地保持距離,畢竟他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成為某個丈夫的眼中釘,至於男閨蜜什麽的,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就連秋遇那種,都是很乖巧的當有距離的男閨蜜,有必要的時候就湊上去幫小公主一把,沒必要的時候還是躲到一邊去,反正絕對不會摻和他們兩口子之間的事情,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就連他們也不能確定誰是對的。

不過在神族這種複雜的性格下,一般來說都是不會有諸如家暴之類的事情發生,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伴侶到底多強大,是不是可以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江染這些天都像是護食的大狗一樣,衛燃轉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反正視線裏時時刻刻都要有媳婦的身影,睡覺的時候也要抱著媳婦。

衛燃無奈的笑:“你這麽粘我做什麽?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嗎?”

江染搖頭:“有,要跟著你。”

他早就下定決心了,這一次絕對不會跟丟的,以前跟丟了那麽多次,但是現在絕對會緊緊地跟上,說什麽都不會放手。

他怕了。

高傲的時間之皇不是不知道自己這種情緒不對,但是太多的事實把他打擊到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懷疑自己是否有保護好小公主的能力,雖然雷澤紀的諸神從未懷疑,但是當他自己心生懷疑的時候,有些事情到底還是避免不了。

這毫無疑問會變成心魔。

但是他真的不怕心魔,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又怎麽可能帶怕的?他唯一怕的就是自己媳婦再次離開,神族複雜而驕傲的本性,總是會在某一方麵誘導他們的行為。

雖然他們無時無刻不在否認這一事實,但這的確是事實,隻是他們永遠都不願意承認而已。

並不是誰都能夠擺脫自己的本能,尤其是當他們的想法和本能達成共識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將不再壓製自己的欲望。

為什麽要壓製呢?明明能夠通過自己的力量實現自己的欲望,那麽就一意孤行下去啊!這個世道本就是你死我活,又何必給別人留下什麽希望呢?

衛燃索性窩進了他的懷裏,黑發尾端和銀發尾端交織在一起,顯得很漂亮。

“我其實一直在想這到底是不是一場夢。”衛燃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自嘲,“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各種原因,我可能根本就不會在這裏吧,或許從一開始就沒辦法離開那個位麵,隻能成為大浪淘沙中的那一顆沙,而不可能成為真金。”

江染很心疼:“不要這麽想,最起碼你已經做到了,你已經在這裏了,那些事情都跟你沒關係了。”

“可是有時候還是會想起來呀,我不知道我這樣對不對,但是有些事情還是會忍不住的去想,然後越想越痛苦。”

“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安慰你,你的過去我從未參與……”

衛燃突然揚起頭一笑:“但是我的現在和未來你會參與啊,這就夠了。曾經的很多年我都在想,幸好我當初努力了一把,要不然的話,現在根本就不可能遇到你,也就不可能有現在的一切。哪怕身為紀元之主,我也絕對不可能真的活下來。”

衛燃其實經曆過很多掙紮,說實話,如果最開始不是安流逆哭著跪在她麵前,可能從一開始小公主就沒有活下來的想法,畢竟無論是誰從一開始就背負上紀元之主的重擔,心情都不會太過愉悅。

尤其是天生外表就為女性的女性神靈,有些坎是真的跨不過去,隻能靠自己去拚一把,或許這樣就真的能夠拚出一個未來。

但是小公主當時真的沒有拚一把的想法,甚至於因為紀元之主這個身份知道了太多,知道未來可能會承擔些什麽,所以對未來一點都不期待。

可是當時跟在她後麵出生的安流逆不這麽想,她覺得自己的姐姐很強,如果連姐姐都不能活下去的話,她又怎麽可能活下去?

雖然這麽認定有點絕對,可是有些事情的確是這樣的,當自己的精神支柱徹底倒塌的時候,就連自己都會產生逃避的心態。

不過安流逆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性格,她的確為了衛燃的放棄而傷心,但是也不想姐姐因此而死,她舍不得。

更何況一個位麵有兩個資格,又不是真的要拚個你死我活,所以帶著姐姐一起離開那裏,這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嗎?

所以安流逆直接跪在了她麵前,哭的像一隻小花貓一樣,拚命的說自己不想讓姐姐死,不然的話衛燃根本不可能活著,也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步。

每一個神族的成長都是不易的,別看他們現在修為那麽強,也別看他們生而為神,其實他們過的比誰都不容易。

這份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的確很好,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從一開始就能夠掌握這份力量,甚至於很多時候他們的出生都帶著某種戲劇化,比如說因為擁有的力量而被認作是怪物。

幾乎大部分神靈都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他們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完美的,他們也需要經曆成長才能夠到達今天這一地步。

最開始的他們幾乎是最脆弱的,那個時候最容易被傷害,壞人的一言一語就可能讓他們變得瘋狂,甚至可以直接被利用。

這並不好,但是也沒辦法,最開始的他們的確最容易被利用。

“我知道,我知道的,所以以後的歲月我都要一直陪著你走,我不會和你分開的,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了。”江染心疼的一塌糊塗,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差點根本就見不到懷裏這神的情況下,心頭更是在滴血。

衛燃卻覺得很放鬆,一直壓在心頭的那些事情終於說出來了,所以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麽能夠讓她分神,就算是規則,也不能。

再說了,衛燃其實也想過這件事情遲早有一天會說出來的,不是在現在也會是將來,反正這件事情不可能壓在心頭一輩子的,就算她真的想要壓一輩子,安流逆也不可能把這件事情藏一輩子。

畢竟她那個妹妹,最見不得的就是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心情。

所以現在說出來了,挺開心的。

江染是從上一個紀元一直活下來的神靈,見過的太多,所以麵對這樣的事情更能調整自己的內心,但是說真的,其實他從來都不知道小公主原來有這麽一麵,那麽驕傲的公主殿下,曾經那麽輕易的就放棄了自己的人生。

其實不用說他都知道,他的小公主曾經遭受了無與倫比的重創,不然的話憑她驕傲的個性,又怎麽可能不願意成神?

他的小公主明明比誰都要想要成神,想要得到本來就屬於自己的一切,當初又怎麽可能不願意成神呢?

但是他沒有問,這種事情總歸是需要小公主自己說出來的,他問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在逼問,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在她的頭上。

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