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掃**的諸神回到了自己的家鄉,然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其實也不用這麽急,但奈何他們骨子裏的領地意識太強了,強烈到了他們現在根本不想見到同族那些瘋子的程度。
再說了,這千萬年的時間已經見得足夠多了,沒必要再繼續住在一起——雖然他們這個所謂的住在一起,指的是住在逐天廣場附近,一家一座神殿,彼此之間的距離相隔千萬裏……
但這在他們的思考中,依然算得上是住在一起。
但事實上他們都是有各自的領地,這是從他們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劃分好的,隻是他們大部分都不願意蹲在那裏而已,因為看上去真的很傻。
“說實話,要不是我覺得外麵溜達,可能會遇上其他家夥,我才不要毀我的領地呢。”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趕快去收拾東西吧,晚點還有宴會,收拾好了,咱們就可以準備去宴會了。”
這樣的對話不知道在多少座神殿裏響起,頭一句話一般都是男性神靈說的,後麵那句話基本上都是女性神靈說的。當然也有占據神族一半多的單身狗神族,默默的蹲在自家神殿門口,然後跟著隔壁的單身狗一起相望兩相厭。
不過一想到等一下可能會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又把頭轉過去企圖繼續發揚同族情,就那麽一個對視,又是一臉厭惡的把頭轉了過去。
“實在是接受不了對麵那條單身狗,果然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住在一起把我都帶壞了,害得我都沒找到媳婦!”這樣的對話,在這些單身狗的圈子裏不斷地回響。
然後這幫沒找到媳婦的單身狗,基本上就是義正言辭的,用這句話當做自己沒找到媳婦的借口。
可以說是很不要臉了。
不過最後的那場宴會上,他們很安分守己,沒有做出任何可能不利於崽子的行為,譬如說看對方不順眼,直接當場出去打一架,然後周圍一幫同樣無聊的家夥拍手鼓掌,順帶慫恿他們打的更凶一點。
反正又不會下死手,就算再重的傷,有那幫大佬在旁邊,分分鍾就能痊愈。
所以說神族的buff還是很強大的,那幫巔峰級別大佬身處的地方,神力總是比別的地方要濃鬱很多,連帶著他們也受到了益處。所以說,如果不是因為骨子裏的領地意識太強了,這幫單身狗早就約好了住在大佬附近。
大佬們倒是沒什麽感覺,畢竟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神力濃鬱程度,也不存在什麽接不接受的問題。
那幫男神相看兩相厭,但是礙於情麵,隻能乖乖的坐在一處,一邊強忍著對方侵入自己領地的厭惡,一邊皮笑肉不笑地做出一副表麵哥倆好的樣子。
至於那幫女神,從崽子省不省心,一直聊到哪家又出新裙子,最後充分的表達出依依不舍的分別之情。
在旁邊偷聽了半天的男神們,突然用一種威脅的眼神看著空間之主。長荒抱著自家閨女也聽了半天,當即回了一個正氣凜然的眼神過去,他是絕對不可能設置傳送陣的!
諸位男神得到了準確的回答,這才放心大膽的繼續偷聽,然後時不時的根據女神們的交流也談了兩句,但是真的沒敢聊太過火,因為他們的興頭一旦起來,很容易波及到身邊的那些神,萬一到時候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那才是真正的等著睡沙發吧。
而自然,長荒的閨女曜靈,就成為了他們談論的主要話題,誰讓這孩子才剛出生沒多久,而他們自己的兒子閨女早都成年了,現在正坐在隔壁那桌胡吹海談呢。
江染笑著吐槽:“真不知道你這當爹的到底是怎麽取的名字,曜靈曜靈,太陽的另一個名字,我知道你這姓不好取名字,但為什麽不跟著你家妃宵姓?”
長荒不慌不忙的反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有一個真名就可以了,姓氏不過是我們拿來掩蓋真名的東西而已。再說,咱們孩子的名字是那麽容易就能取的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孩子的真名就是現在這個名字。”
怎麽可能?神子神女們的名字怎麽可能是現在這個名字,這隻不過是他們拿來日常交流用的名字,總不好讓別人天天叫他們的真名吧!至於真名到底是什麽,除了他們爹娘之外真的挺少神知道的,當然也沒有神閑著沒事幹去問真名。
至於他們這幫巔峰級別至高,就簡單的多了,前麵有個正經姓氏的就是把姓氏去掉,名字就是真名。類似於長荒這種沒有姓氏的家夥,這個名字就是真名。
所以平時大大咧咧的也就習慣,更何況其實除了他們這幫相熟的神之外,其實也沒多少外人知道他們的真名,最多就是知道他們的稱號。
稱號念起來就是冷冰冰的,完全沒有名字念起來親切。
落清秋笑著打岔:“孩子能夠進行遠距離飛行嗎?這孩子出生也沒多久,身體應該還很弱吧?”
這話也沒說錯,空間之主和光主本身並不擅長真身方麵的戰鬥,他們更擅長使用的是法則,對真身的重視自然是弱了一點,也就導致了他們的真身力量並不能排在前列。也就導致了他們的女兒,真身的力度也不算強。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父親和叔叔伯伯在講什麽,隻是咧開嘴笑。就這麽一笑,心都要化了
長荒笑著逗弄女兒:“還不能呢,所以我跟妃宵打算慢慢飛過去,反正也沒什麽大事,就當旅遊好了,等她再長大一點,再回去也不遲。”
就在這麽一眾親切交談中,他們開始分道揚鑣。
首先離席的是白流夫妻倆,他們很愉快的把自家兒子白溯洄丟下,跟眾神再見之後,更加愉快的把自家神殿收了起來,化作兩道糾纏的流光飛向視線盡頭。
然後接二連三有神提出了告辭,都是麵帶笑容,有真心,也有不舍。但最重要的是每個神的眼神中都有喜出望外。
不難看出,他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擺脫身邊的神,相當友好的表達出了一種不想繼續相處的態度。
那幫單身狗也都接二連三都走了,有幾個選擇留下來教導那些小朋友,但更多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領地被人侵入,而選擇立刻離開的。
江染和衛燃站在宴會場地門口,目光落在了自家兒子身上,他們當然沒有白流兩口子隨意,直接把自家兒子一撂就走了,根本沒有一點當爹媽的親切感。
最起碼他們對自家兒子江雲盡還是很負責任的。
“以後,就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了。”衛燃替兒子整理好衣襟。
江雲盡笑著點頭,眼中有很多不舍,畢竟是自己的親爹媽,而且剛剛目睹了白溯洄的慘樣,對自家爹媽簡直如同在看神一樣,當然他爹媽本來就是神。不管怎麽說,在那幫小夥伴麵前,他爹媽真的是很貼心了。
因為有別的爹媽的甩手不管,他爹媽真的很貼心很貼心,讓他都有點不舍得離開了。
但是下一刻他親爹就打碎了他的想法。
江染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家兒子,雖然眼中也有丟丟屬於老父親的不舍,畢竟是自己一手從奶娃娃養大的,怎麽樣都會有丟丟父子之情。但是這丟丟父子之情在媳婦麵前,真的不夠看。
所以他果斷地把兒子丟了出去:“都這麽大了還黏著你媽,還不自己麻溜的走遠點。”
江雲盡頓時換上一副傷心的表情,嘟囔了兩句轉身就跑,分的跟他媽招手說了再見。
那兩句當然被這兩位耳聰目明的神明聽見了。
“成年神族的占有欲真強,連自己親兒子都不放過!”
衛燃笑著看向江染,火紅雙眸帶著最純粹的熾烈:“咱們也該走了,有緣就跟他們見吧。”
“嗯。”
走在最後的空間之主長荒,目送著這兩道流光的消失,眼中充滿了感慨,但也帶著灑脫。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存在,他們是著天地之間最為強大而驕傲的存在,他們生而為神,生而自由。
本身就不應該被這世上的任何事情所糾纏,也注定不會為了任何事情而停留。
“大家都走了呢。”
妃宵走過來抱住了女兒曜靈,溫柔的粉色眼眸看著自己的丈夫。
長荒點頭:“嗯,這一次,大概真的會很長時間都見不到了吧。”
“可是他們會很幸福的,我們也會很幸福的。”
“當然。”
廣袤的逐天界,一直都有傳說的誕生,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都一直如同色彩鮮明的畫展現在眼前。
“呐,那為什麽他們一直都把自己稱為罪神?又為什麽一直都不想去放逐一族的名號?”
有年歲大了的神靈笑著回答,眼中全都是懷念:“因為他們是這世界最強大最獨一無二的存在,不然的話,他們的傳說又怎麽可能一直到現在都被提起?”
“我也想成為他們那麽強大的存在,我可以嗎?”
“當然。”
諸多傳說在經曆時光的洗滌之後,依然明亮如新,就如同剛剛誕生的一樣,永遠的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