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大長老大喝。

那頭白虎身形變小了,但更靈活更凶猛。

大長老真的像是化身為妖虎,虎嘯震天起,凶威漫十裏,分明已經被顧長歌斬掉了一半軀體;但此時像是沒有受到過任何重創。

如粗木般的虎尾如鐧似棍,每一個揮舞砸擊間,壓得虛空嗚嗚爆鳴,什麽巨樹什麽屋簷什麽假山等,根本承受不住一擊,都會在第一時間統統炸開、坍塌。

那虎爪也極為了不得,簸箕大,竟然一爪就讓房屋成墟讓煙塵四濺。

顧長歌也長嘯連連!

他每次都能間不容發地避開這頭猛虎的攻殺,但有點困難了,張狂和大長老配合默契,總能攻敵所必救,以至於他辛苦布下的諸多殺招都付諸東流。

“顧長歌,你屠我子嗣,亡我張家,今夜我必將你剝皮抽筋,淩遲萬刮!”

張狂的聲音太冷太寒,像是九幽之下的厲鬼爬出人間,隨意一句話就讓陰風滲人骨髓。

顧長歌此時盤踞猩紅巨劍中;嘴角有殷紅血液流淌,但眼眸依舊犀利。

他在思索。

久久征戰中,這張狂並非是主導者,是大長老承受了他所有的攻擊,相對而言,張狂的戰力保存的還算是完整。

那麽,他應該以大長老為斬殺目標。

兩人既然合作如此緊密,像是雙生子,常常讓他束手無策。

那他就先斃一人,壓力當倍減,唯有如此,才能徹底覆滅張家。

此地征戰動靜太大了,怕是城防軍早就有所察覺,若是張濤聞聽此事,率城防軍而來,那麽他顧長歌危矣。

想通此節,顧長歌一改作戰方式,不再狂猛無比,而是小心謹慎。

“哈哈哈……你繼續囂張啊!在狂傲啊!”大長老猖狂大笑:“區區豎子,哪怕有逆天殺陣傍身,那又如何?”

“任你如何超凡的殺陣,終究需要靈力支撐,但你境界太低;靈力儲備太薄弱!”

“你又能強撐幾時?”

“現在你疲態已露;我看你如何不死!”

噗!

顧長歌噴血。

這並非是有意為之。

而是肉軀不堪重負了。

內髒都覺得移位了。

“趁他病要他命!殺!”張狂怒吼,滿麵猙獰。

大長老聞聲而動。

兩人一前一後,狂殺向顧長歌。

哪怕勝券在握,顧長歌必死,他二人依舊覺得恥辱無比。

他二人哪怕聲名在如何不堪,但也是這寧陽城赫赫有名的人物,成名都已經數十載了。

可今夜卻是被一個子侄輩的人逼到這種份上,差點被覆滅了整個張家。

想到此處,兩人的表情更猙獰了。

但心中也難免恐懼!

這等天驕太過恐怖。

區區淬體境三重天啊,逼殺張家至此。

真的很難想象,若是這等人物隱藏鋒芒潛修數載之後,再來複仇,那時候又是何等光景。

稍微一想,哪怕是處於劇烈搏殺中,大長老與張狂都止不住的發顫。

“哈哈哈……一個張家之主,一個張家大長老,針對我一個少年出手!我顧長歌哪怕戰死也足以自傲了!”顧長歌在哈哈笑。

他像是乏力了,就連猩紅的巨劍都在閃爍著即將散盡的暗淡光澤。

“是,的確如此。”張狂逼近了:“你的確足以自傲!我想過我張家會滅,但那至少也是滅在一大族之手,從沒想過,我張家之沒落,竟然是因為一個不足加冠的稚子手中。”

“成王敗寇!”大長老持不同意見,譏誚道:“任你蓋世天驕,管你天縱之才,死了就死了,沒誰能記得住!”

“所以現在,你去死!”

大長老一聲大吼,他的虎爪,還有張狂的一拳,一前一後,齊齊轟殺向顧長歌的前胸後背。

不用多想,這一爪一拳若是真的轟在顧長歌肉軀上。

就算是葬神鼎如何逆天,也改變不了顧長歌肉軀炸裂成灰的結局。

“給我死來!”張狂再次怒吼一聲。

本就恐怖的拳印威勢竟然再增一籌,分明是打定主意,讓顧長歌徹底死於此拳中!

但就在此時,顧長歌略微側目,回望著張狂,嘴角有著一絲戲謔的笑!

這抹笑讓張狂隻覺得有冷風如刀刮過他周身骨骼,涼颼颼!

但拳勢已成,拳印已出,倉促之間哪怕覺得有異,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多餘的補救。

這是隕星拳!

張家唯一的黃級武技。

他修煉此技三十八年整,其威恐怖,其勢如奔雷。

莫說隻是顧長歌隻是淬體境三重天的肉軀。

就算是一位淬體境八重天的修者在此承受這一拳,也會是個筋斷骨折的下場。

“家主發愣作甚?還不速速斬決此僚?”大長老怒叱。

完全搞不懂,為何自家家主的拳印會停頓了那麽一息,所以怒不可遏的嗬斥與提醒。

“不好!”

張狂獰吼!

他現在明白了顧長歌打的什麽注意。

這完全是要禍水東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好狠辣的心思,好凶殘的手段!

但真的沒有任何辦法改變已然轟殺出的拳印,覆水難收。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

處於他和大長老圍殺中的顧長歌,如何避開他這一擊!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傳遍夜空!

張家無數奢華的大院盡數坍塌了。

雕梁畫棟美輪美奐的府邸徹底塌成了廢墟!

大長老更是慘嚎一聲,如斷線風箏一般被轟飛百米砸在廢墟中,又震起一地煙塵,那老虎徹底散去了。

伏虎陣徹底被震碎,張狂大口咳血,氣息再次暴跌。

“哈哈哈……”顧長歌肆意狂笑!

他的腰腹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都可以看見內髒蠕動了,但他像是無知無覺,感知不到疼痛。

雖然成功讓張狂的攻擊轟在大長老身上,但距離太近,他也避免不了被波及。

巨劍此時不過丈許,迅捷的劃過夜空,鏗的一聲,一顆人頭高高飛起,又在半空被劍意斬碎。

大長老死!

“豎子!我與你不死不休!”張狂須發皆張,無盡的怒與恨讓他逆血上湧,氣得直嘔血。

“鬼叫什麽,現在輪到你了!”顧長歌擦拭幹淨嘴角血液。

顧長歌渾身鮮血,軀體殘破,發絲皆血紅,一摞摞的搭在額頭上。

現在他極為狼狽。

“到了現在,你肉軀殘破,戰力百不足一,你如何與本家主一戰,你給我死!”張狂現在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隻想斬決顧長歌。

“是嗎?”顧長歌嗤笑,他竭力的觸動葬神鼎,要恢複傷體。

否則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