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笑了。

看白癡一般看著蘇安，冷冷道：“你以為上古的秘術都是大白菜？開口就是十種？我敢給，你敢要？”

蘇安眉頭微皺。

雖然覺得顧長歌依舊在忤逆自己。

但又覺得極有道理。

沉吟片刻後，冷哼道：“至少八種，少一種你都得死，你要相信，哪怕此地有兩尊凝魂境想要庇護你，可本尊若執意殺你，你依舊逃避不掉。”

“沒有。”顧長歌也就在笑！

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要用交出秘術，去解決這件事！

這根本不現實。

給出秘術，無論多少，都平息不了事端。

反倒是會滋長蘇安的野心與貪欲。

到時候必然沒完沒了。

“你真的在求死！真以為本尊不會殺你？”蘇安怒了，森然道：“本尊不缺掀了桌子，大家都沒飯吃的勇氣，你別逼我。”

“那是秘術，失傳了數以萬年，我能僥幸得到其中一兩種，就已經是滔天之幸，你開口閉口就是十種八種，你不覺得你癡人說夢？”顧長歌嘲諷。

葉青林和顏老怪等人聞言，都認可的點頭！

那可是秘術，流傳於神魔時代。

至少在今古這個紀元中，除了顧長歌展示出來的外，好像就隻有聞名天下的鑄劍閣，才掌握了一兩種。

的確是不可多得，不可強求。

想了想，顏老怪傳音道：“此人睚眥必報，沒有下限，並且他殺心很重，哪怕有我二人在，他若是執意殺你，我們的確庇護不住，不如就息事寧人。”

顧長歌看了一眼顏老怪。

知道他是好意。

但他不會這麽妥協。

他身懷傳承，區區凝魂境就能逼得他折腰，戰心都要崩潰了，會認為自己配不上這逆天的傳承。

看著顧長歌半晌沒有言語，顏老怪以為顧長歌答應了他的說法，看向蘇安：“老東西，給我個麵子，就讓這小子將他展示出來的秘術，編纂成冊送給你算了，你認為可否。”

蘇安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甘！

可他也知道。

顏老怪已經很給他臉了。

他終究隻是孤家寡人一個，若真的逼迫太甚，讓玲瓏閣供奉傾巢而出，他最終的下場不可能好。

想到這裏，蘇安冷聲道：“既然是你出麵，這個麵子本尊自然是要給的，那就這麽辦吧。”

顧長歌內心冷笑！

還真是有意思。

兩人就這麽討論他擁有所有權的東西的歸屬，真的是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裏。

但無所謂了！

這蘇安，今天他必殺之。

“媳婦，你們過來給我研磨。”顧長歌開口。

帶著林瑤和柳映漁去了旁邊。

“長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形勢比人強，今日之辱，來日再報，你萬不可強行出頭，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林瑤抱住顧長歌安慰。

她太了解顧長歌了。

柳映漁也開口：“還請夫君為我們考慮考慮，不要衝動。”

“恩，我知道，你們放心就是。”顧長歌笑笑道，從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柳映漁笑著，以為顧長歌聽見了建議。

唯有林瑤，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幾種秘術，書寫要不了多長時間，看著手中厚厚一疊的冊子，顧長歌笑得極為開懷。

他起身，朝著蘇安等人所在的房中走去。

柳映漁想要跟隨，但林瑤直接製止，她臉上帶著擔憂與決絕！

她知道顧長歌要做什麽。

雖然她認為，顧長歌此舉，無異於是蚍蜉撼樹；可她不會勸誡，大不了就是同歸於今日。

……

“我感受到了你的殺意。”蘇安譏誚地瞥著朝自己走來的顧長歌。

顧長歌笑道：“我的確很想殺了你，從小到大還沒有人能在我的地盤上，欺我辱我之後，還能囫圇的走出去。”

“是嗎？”蘇安笑了：“那我是不是很幸運？我今日不止是欺你辱你，還能拿走你顧家最重要的秘術，你能奈我何？”

“嗬。”顧長歌淡笑一聲。

但識海中，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在估算距離！

二十丈！

十八丈！

十五丈！

……

步步靠近，距離逐漸縮短。

“咦，很奇怪，越是靠近本尊，你的殺意就越濃，越尖銳，難道你有什麽後手嗎？”蘇安笑得肆無忌憚。

看著顧長歌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個小醜。

“容我想想。”蘇安單指不斷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而後調侃道：“我設身處地，為你想了數十種有可能傷到我的方式，可最後都一一推翻了，你弱如螻蟻，哪怕本尊站在此地不動，你也動不了我。”

“是嗎？”顧長歌笑笑道。

蘇安戲謔的睨著顧長歌：“你終究是螻蟻，不懂凝魂境這個層次的逆天與了得。”

“小子，別亂來！息事寧人。”顏老怪此時也察覺不對了，他渾身都緊繃起來！

他是真真確確的感知到，顧長歌體內那種如火山即將噴發般的澎湃殺意與怒火！

所以，他再一次告誡：“凝魂境這個層次，襲殺根本無用，不要自悟！”

“長歌，忍一時風平浪靜！”葉大師也開口了。

就連他都能感受到顧長歌那種一往無前，劍出無悔的殺意！

那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了。

“爾等不要勸解。”蘇安有恃無恐，甚至於攤手，戲謔道：“我很想看看，他這隻螻蟻，怎麽挑戰我這頭蒼龍。”

朱爽等人，本來麵露惶恐！

原以為蘇安會強勢鏟除顧長歌，而後他們可以趁勢而起，借助蘇安的勢，吞並了顧家產業，瓜分秘術等。

可兩人最終議和！

這對他們來說是災難。

但現在，好像又看見曙光了！

若顧長歌真的出手，蘇安必會嚴厲懲處。

這才是他們的唯一活路。

“顧長歌！你簡直是不知死活！前輩同意息事寧人，你還不知好歹，心存殺意，你不怕死嗎？”

“顧長歌，你太不識時務；你難道還真敢對前輩舉起屠刀？就不怕九族俱滅？”

“顧長歌，你要知道，蘇安前輩虎威不可逆，隻要你出手，蘇安前輩若不將你全族斬殺，都保不全自己的臉麵……別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

朱爽一群人，如犬吠一般鬧哄哄！

但從他們的言語中不難聽出，全都在拱火，看似在吹捧蘇安，但其實上，是在將顧長歌與蘇安，架在火上，逼迫著二人走向他們期望看到的結局中去。

“來吧，動手吧，本尊很想看看，如爾等螻蟻，是如何想要悖逆蒼龍的。”蘇安依舊有恃無恐！

他看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顧長歌。

“殺！”

顧長歌突然爆喝，他雙拳猛然向前轟殺！

很強悍。

雖然隻是淬體境巔峰，但在他拳印之下，時空都坍塌了，並且肉眼可見，他的雙臂上暗金光芒耀眼！

哪怕是在這種殺招下，顧長歌看見這暗金光芒，依舊是心情激動！

這是極境之光！

證明他這麽久的努力沒有白費，在極境這條路上走了很遠了。

“哈哈哈……螻蟻之力！”蘇安哈哈笑。

原以為顧長歌會給他什麽驚喜。

但現在看來，是他高看了！

什麽度過九輪洗禮的絕世天驕，不過爾爾！

蘇安隻是淡然的探出一隻大手，就將顧長歌轟殺出的拳印磨平了，並且他施展類似於掌中乾坤的神通，肉掌一下覆蓋了顧長歌雙拳，微微一緊，顧長歌的指骨等皸裂開來，可以聽見讓人發滲的哢嚓骨裂聲。

但就在蘇安冷笑時，他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不安，爆吼道：“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