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化作熾熱的白光,一瞬萬裏;眨眼就已經追上逃命的頭顱!

此時的蘇安,亡魂皆冒。

他無法看到殺來的長刀,但卻是敏銳的感知到了那種刺骨的寒氣。

“顧長歌!我錯了,你放過我這次,我不會在踏進寧陽城了!”

蘇安淒惶的求饒!

那股寒氣越來越近了,像是從他靈魂深處蔓延而出!

他整個識海都像是要被凍僵了。

這讓他覺得,自己離死不遠!

最恐怖的是,他根本看不到顧長歌到底用的什麽手段,是什麽殺招,隻知道自己若是中了,必死無疑。

被動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屠戮,這太磨人。

“什麽?凝魂境的強者,被顧長歌以區區淬體境的修為,殺得軀體分離?”

“好不可思議!這簡直比最離譜的神話還要離譜,淬體境的小修者,竟然殺得凝魂境的豪雄求饒!”

“這顧長歌的手段,還真是神鬼莫測,以後勢必不能與他交惡了。”

寧陽城的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隻要抬頭,就能看見那顆依舊在滴血的頭顱飛馳著求饒!

也能看見一柄血紅的殺劍銜尾追殺。

這讓顧長歌的凶名一夕之間更甚了,他的種種過往再次被人提及。

城主府中。

陳雪柔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刹那萎頓坐在草堆上,臉色煞白無血色,她絕望的看著陳淩霄,淒慘道:“父親,你真的以為,我能在選拔賽上大放異彩嗎?你認為顧長歌會給我這個機會嗎?”

陳淩霄心亂如麻,隻覺得識海都快要被看到的這一幕衝擊得化作虛無了,整個人都像是要立刻從天地之間消失了。

大放異彩?

怎麽可能!

區區淬體境,就能逼得凝魂境的強者身首分離,亡命逃亡。

他就算再如何相信自己的女兒,也不會認為,自己的女兒能有這種本事,在公平一戰中,斬殺這種絕世的天驕。

“女兒,我們都錯了。”陳淩霄嗚嗚的哭嚎。

他悔不當初,涕淚橫流:“女兒,如果我們當初換一種方式,你真心待她,那麽如今我城主府又是何等光景?以他之能,輕易就能進入聖地,到時候你和他必然是豔羨所有人的神仙眷侶。”

“是啊,我們都錯了,從他屠了一族宣誓自己回來起,我就知道我錯了。”陳雪柔表情淒苦,但很快,又強硬起來:“但錯已經鑄成,說什麽都無用了,隻能一錯再錯,一錯到底。”

半空中。

蘇安表情猙獰,慘嚎道:“顧長歌!我願意效忠你顧家十年!隻求你饒我一命!”

顧長歌此時也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揮動著巨大的暗金羽翼,如墮落的神,如臨塵的仙,龍吟點指前方:“你欺我辱我,開口屠族閉嘴殺人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你的死局!”

“啊……既然這樣,那本尊就算是自爆,也不會讓你好過!”

蘇安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那暗中的寒意,並非是斬不掉他!

而是,顧長歌有意為之。

就如驅趕著豬玀一般,在天穹上追趕著他!

為的隻是立威!

“嗬!”顧長歌嗤笑一聲。

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就送這蘇安上路吧。

在他眼中,那近乎於透明的長刀,豁然凝練,本不過一米多長的斬馬刀,此時突然擴大上十倍,光芒大作,就這般用力劈向那顆頭顱。

“這是……”蘇安看見了那柄刀!

他瞳孔擴到最大,淒厲叫道:“怎麽可能!這世間竟然真的有這刀的存在!”

“顧長歌,你好狗膽,竟然敢沾染不詳!”

“哈哈哈……你完了!”

“從古而今,但凡接觸不詳者,全都死了,沒有一個例外!”

“我在地府等你!”

蘇安的話音剛停,那口刀已經轟然斬下!

蘇安的大好頭顱在半空炸開,爆成一團血霧,凶威赫赫的一代梟雄就此死了,徹底人間除名!

“今日顧家顧長歌,斬蘇安於此。”

長空下,顧長歌爆吼一聲,而後向著聯盟俯衝而去!

可但凡聽過蘇安之名的人,都不寧靜了!

這可是曾經惹得玲瓏閣追殺數十載而不死的絕世猛人啊!

最終竟然被區區一個後輩斃殺於長空之下。

真是可悲可歎。

聯盟中。

顧長歌發絲一摞摞地搭在額頭上,都已經看不清他本來的麵目了。

此時,他來到聯盟中央,咧著嘴笑著手中龍吟劍平直指著朱爽,冷冽道:“你想怎麽死?”

朱爽麵色倏然雪白下來,噗通的跪在地上:“盟主!在下是情勢所迫啊,請你看在我朱家……”

“不用看了,因為你的緣故,所以你朱家沒了。”顧長歌依舊在笑!

但此時,他滿臉血紅,哪怕是最溫柔的笑,也顯得猙獰無比。

朱爽麵色陡變:“不!你不能那麽做……否則……”

“否則如何?”顧長歌陡然冷喝:“若人人都如你朱爽,如你朱家一般,去做那牆頭草,出頭鳥,我創這聯盟作甚?若是我饒了你朱爽,放過你朱家,以後這聯盟本座如何管理?”

朱爽麵色豁然蒼白!

他知道,顧長歌要殺雞儆猴!

而很不巧的,他成了要被殺的那隻雞!

“雲逸何在!”顧長歌大喝。

雲逸猛然跪在地上:“主上,屬下在!”

“聯盟所有,包括顧、林兩家所有人,任你調遣,我隻有一個要求,三天之內,**平朱家,可否做到?”顧長歌冷冷的眸子盯著雲逸。

雲逸喝道:“主上請放心,屬下必完成任務。”

“好,你去吧,點齊人馬立即啟程。”顧長歌揮揮手,雲逸當場就點了數十個長老級人物,走出聯盟。

其他背叛過聯盟,背刺過顧長歌的人,此時都戰戰兢兢,惶恐不安的看著顧長歌。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

他們就像是一群等待著被法官宣判的罪徒,惶惶不可終日。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顧長歌開口。

這群人都跪下了,立即表忠心。

顧長歌冷笑一聲:“嘴巴裏說出的話,最不可靠,開口就來的忠心也最廉價,想活可以,讓你們的家主親自來寧陽城,三天,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你們的家主沒來,你們就死,明白了嗎?”

這些人臉色更蒼白了。

不知道顧長歌召喚自己家族的家主前來,是為的什麽。

但現在,他們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

“叔叔,還請你看好他們,在他們的家主沒來之前,他們不許出這個院子半步,敢抗命者,殺無赦!”顧長歌看向顧今朝。

顧今朝點了點頭:“放心,我親自在此地鎮守,務必不讓他們逃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