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與果,似串聯他與張響,冥冥之中的存在,促成了這條因果線,以剛剛的天道誓言為基準,用他兩人的靈魂為牽連。

顧長歌毫不懷疑,他二人中,無論是誰膽敢違反,冥冥之中的哪位存在,隻需要略微波動無形的因果線,就足以讓人生不如死。

轟隆!

便在顧長歌真確的感知到因果線存在的時候,天空陡然出現一道炸雷。

晴天霹靂,震懾人心!

所有人都變色了。

並且也在這個時候知道,顧長歌與張響之間的賭鬥,被天道認可了。

但這也太難得。

天道誓言是最恐怖的大誓,應驗在這個誓言下的修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但亙古後,好像還是第一次,有雷劫在轟鳴,為立下誓言的兩人示警。

張響臉色微沉。

他總覺得,今日的一切,都超出他的意料。

但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陰沉的望了一眼顧長歌後,他重重冷哼一聲:“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我開出的究竟是什麽。”

“好,我翹首以盼。”顧長歌有恃無恐。

他早就給這張響寫出了結局。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賭局。

張響開始切石。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專業。

不惜耗費極多的靈力,點亮那盞燈,以其探照出來的光束,不斷的在這塊道源石上觀察,並不斷的調整其上的標記。

顧長歌靜靜看著,同時他也在認真聆聽旁人的話語。

最後他得知,這張響如今,是在選擇切石的方位。

這很有講究。

最終,張響哈哈狂笑:“顧長歌!你輸定了,哪怕你開出了丹藥,也注定是徒做嫁衣!我已經再三確認過了!我手中這塊道源石中,藏有的是千載歲月丹!”

“什麽?”

“千載歲月丹?”

“是上個紀元中,號稱能給至聖延壽千年的那種丹藥嗎?”

張響聽著眾人的驚呼,神情凝重道:“的確是!我在相應的書籍上見過類似的記載,萬年前有前輩開出丹藥,當時的場景與我這塊道源石一模一樣。”

“哈哈哈……”

“不愧是張少!”

“不愧是出手從無敗績的年少天驕,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所有人又都沸騰了。

原本將顧長歌團團圍住的眾人,又全部聚攏向張響了。

隻因為,若其中的真的是千載歲月丹,那效果就很明確很明顯了。

顧長歌手中的雖然是丹雲層次的丹藥,但迄今為止,還沒人知道他真確的作用呢。

“顧長歌!是不是很失望?很沮喪?”張響笑問。

顧長歌詫異道:“我為什麽失望與沮喪?”

“哼!”張響冷哼:“裝什麽?前呼後擁與視如草芥的感受怎能一樣?你就沒有落差感?”

“你最好還是少廢話,我認為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真的開出你所謂的千載歲月丹。”顧長歌笑著。

“好,那我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對了,你捧好我的丹藥,那是我的,稍後我會來取。”

張響開口。

而後,他並指為刀。

其指尖上,有靈力蔓延而出,化作鋒利的刀鋒,就這麽朝著道源石斜斬而去。

他出刀膽大而心細。

細枝末節中,的確可以看出,張響精通於此道。

道源石越來越小。

堆積在張響腳下的碎石塊越來越多。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了。

全都死死的盯著張響手裏麵,已經不過是巴掌大小的道源石。

並且這個時候,丹香已經很濃鬱了!

甚至有老不死的,在誇張的叫喊,直言隻是嗅到這丹香,就覺得自己年輕了很多歲。

也有人在怒吼著,為張響作證,拍胸口擔保,其中的確是千載歲月丹,與傳說中的丹香一模一樣。

“顧長歌!你還不認輸?”

隻差最後一刀了,張響扭頭對著顧長歌獰笑。

“你快快的。”顧長歌攤手。

鏗!

刀芒閃過!

張響手中巴掌大小的道源石,應聲而分。

但所有人期待的千載歲月丹沒有出現!

可以看見,在平均分開的道源石中,有一個圓形的凹槽!

看這凹槽的模樣,當是一顆丹藥大小。

“怎麽會!”張響曆嘯。

他露出要殺人一般的目光。

並且,惡狠狠的衝將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顧長歌的衣領,怒吼道:“是不是你搞的鬼,將我的丹藥取走了。”

顧長歌眼神一寒。

他的身影略微扭曲,就掙脫開張響的手掌。

冷聲道:“你失心瘋?這裏幾百雙眼睛,你認為我有那個能力動手腳?”

張響氣急敗壞,咆哮道:“那我的丹藥去哪裏了?”

“我早就說了,丹藥早就沒了,隻是這塊石頭密封性太好,囚禁了揮發出的丹香。”顧長歌冷笑。

同時,他看向店家,道:“宣布比試的最後結果吧。”

店家出麵,笑著,道:“張少,你輸了。”

“輸?”張響愣住,而後發瘋般地大叫道:“怎麽可能?本少縱橫石坊從未輸過!怎麽會輸給顧長歌這個土包子?肯定是他做手腳。”

店家臉色微沉,但依舊沉著,道:“張少,的確是你輸了,顧公子的確沒有做手腳。”

張響獰笑道:“既然他沒有做手腳,那就是你出手了,說吧,你與他是不是沆瀣一氣……轉移走了我的千載歲月丹!”

“張少,你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若你還敢胡攪蠻纏,可別怨在下不講情麵。”店家強勢起來。

“少爺!別衝動!”

就在此時,張響身後的下人,趕緊走上前來,拉住發瘋的張響,並且臉色焦急!

敢在鬼市之中開石坊的,都是大勢力。

別說隻是區區郡城的張家,就算是郡守府,在這等勢力麵前,也隻有伏低做小的份。

在鬧下去,若是店家真的較真,不隻是張響有麻煩,就算是他背後的張家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我!認輸!”張響咬牙切齒!

他清醒了。

看出了店家眼中乍現的寒光。

“好,那就滾過來問好吧。”顧長歌老神在在。

“你說什麽?讓本少向你問好?”張響怒喝。

顧長歌冷哼道:“你是不是忘記,你現在已經是我奴仆。”

張響一口逆血噴出!

他真的忘了,一場賭約,他將自己輸給了顧長歌三十年,為奴。

“顧長歌!可敢在賭一次!”張響咬牙。

他要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