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粗如大樹的弩箭的一輪齊射。

哪怕是凝魂境的強者,都要顧此失彼。

更何況是如今不過是淬體境巔峰的他?

降下雲頭後。

顧長歌再次將兩女收入葬神鼎中,孤身一人走向城門。

他倒是要看看。

這蕭逸敢不敢當著眾人的麵向他發難。

並且,他第一次覺得,這蕭逸還算聰明。

畢竟那些前輩說的是,不準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人對他出手。

可蕭逸卻是招的一群百戰老兵!

他觀這些老兵,修為最強的也不過是與他相對。

如此一來,殺傷力足夠威脅到他的生死。

但又在前輩製定的規則下。

“嗬,好大的陣仗,這是在等我?”

顧長歌嗤笑著看向正一臉不爽的蕭逸。

聽到這聲音,蕭逸一怔,而後起身,扭曲著臉,道:“就是在等你。”

顧長歌暗道。

果然如此。

向前一步,冷笑道:“所以,是現在就動手,還是等我進入城中後,隨便編造理由對我出手?”

誰知道。

蕭逸聽見這些平時能夠讓他瞬間暴怒,直接對他顧長歌出手的話語後,竟然是咬牙切齒,麵色羞紅的道:“我是來迎接你的。”

“什麽?”

顧長歌都有點不信自己的耳朵了。

隻因為,蕭逸這表情,這語氣。

不像是要發難。

反倒更像是對他示好。

“我父親專為你布下了晚宴,會介紹郡城所有大人物給你認識。”蕭逸再次開口。

“可別。”顧長歌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這特麽鬧哪一出?

他受寵若驚的同時。

又覺得,郡守府莫非是想在宴會上對他發難?

是鴻門宴?

“怎麽?”蕭逸頓時怒了:“你是不敢?”

但說完這句話後,蕭逸臉色又一下子白了下來。

他根本不敢忘記父親的叮囑和警告。

趕緊道:“以前,是我蕭逸錯了,我給你道歉。”

說完,他竟然是直接躬身對著顧長歌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我特麽……你吃錯藥了?”顧長歌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說實在的,蕭逸以及他背後的郡守府;對他喊打喊殺,他絲毫無懼。

無非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

可今天蕭逸的表現——

“對不起!是我不該受人挑撥!不該被美色眯眼。”蕭逸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誠懇很多。

他也明白了一些事。

好像從始至終。

他和顧長歌之間,就沒有什麽真正的仇怨。

從開始至今,好像都是自己一直對顧長歌表露出敵意。

而敵意的開始。

就是認識陳雪柔!

在深思。

自己分明早就認識陳雪柔。

可她對自己的愛慕。

卻是從知道顧長歌再次崛起後。

“我特麽真是蠢蛋!”

想明白這點後,蕭逸直接抽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這更讓顧長歌摸不著頭腦。

入城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都認識蕭逸,是郡守府的三公子!

囂張跋扈。

橫行無忌。

現在竟然在對一個同齡人禮貌而恭敬的道歉?

“這人是誰啊?莫非是王府走出的世子?又或者是皇宮出來遊曆的皇子?”

“是啊,隻有身份比三公子貴重,才能讓他如此吧。”

但就在此時。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狗屁世子和皇子,一個不入流的小族少主而已。”

“小族少主?那三公子為何……”

這人疑問都沒發出。

出聲的貴公子就大步跨了過去,點指顧長歌,道:“小子!來到郡城,是龍你盤著是虎你爬著,敢鬧直接鎮壓。”

說完後,他討好看向蕭逸:“三公子!是不是這雜碎對你不敬?我這就替你收拾了他。”

顧長歌臉色一寒,跨前一步就要出手!

心想。

這主又是誰?

上來就是一連竄的找死行為。

“三公子?請吩咐,我要將顧長歌如何懲治才能讓你出氣?”貴公子一臉諂媚與討好。

“啪!”

誰知道,蕭逸突然出手。

這貴公子被這耳光,直接抽蒙了!

“三公子……你這是……”貴公子快哭了。

難道他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

“你們都給我聽著,從今後,顧長歌就是我郡守府的貴客!是我蕭逸的大哥,誰敢在郡城找他麻煩,就是找我麻煩,找我郡守府麻煩!郡守府與他不死不休。”蕭逸惡狠狠開口。

顧長歌怪異的心情突然平靜。

這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三公子嘛。

他還是喜歡這樣的蕭逸。

“走,我帶你入城,我給你安排好了最好的酒樓,最好的美酒。”

蕭逸邀請。

“你來真的?”顧長歌詫異看著蕭逸。

如果能裝到這程度。

蕭逸可就不簡單了。

“我和你本來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以前你來郡守府的時候,我還和你一起逛街。”蕭逸開口:“左右是那個賤人的錯。”

顧長歌凝眉看向蕭逸:“如果你真的想要化幹戈為玉帛,我歡迎,但如果……那麽就是不死不休。”

蕭逸道:“我已我郡守府的權威發誓,的確不想再和你為敵,我父親和我哥哥的意思都是,願意和你以及煉器師聯盟做朋友,一起發展。”

顧長歌挑挑眉。

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肯定是高瞻遠矚的郡守,發現了煉器師聯盟的潛力。

還有他的天賦。

所以不想繼續結怨。

“我也願意和平發展。”顧長歌頓時笑了笑。

原以為此次郡城之行,必然是連天血戰。

不曾想到是另外一番境遇。

“對了,你是不是真的在我之前和陳雪柔……”

就在此時,蕭逸咬牙問道。

顧長歌瞥了他一眼,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對她會那麽好?”

“那個賤人!她媽的!都被你玩過了,還在**裝嫩裝純,言語暗示我要負責,我信了她的邪!”蕭逸憤恨道。

“得了吧,左右都玩過了,你也沒有真的損失什麽。”顧長歌道。

“也是。”蕭逸點了點頭:“那賤人,的確一副媚骨,是個上佳的玩物。”

顧長歌笑而不語。

陳雪柔從緊到鬆。

都是他開辟的。

這方麵,他的發言權可比蕭逸大。

“那個賤人,敢利用我!老子要玩死她!”蕭逸惡狠狠。

“隨你,但是不能影響她參加選拔。”顧長歌叮囑。

“為何?”蕭逸鬱悶:“以你現在的實力,殺她不是如捏死一隻螞蟻?”

“但,她汙蔑了我的名譽,讓我族群蒙羞,所以……”

“明白了,你是想在萬眾人麵前,揭穿她陳家的真麵目?”蕭逸詫異,而後道:“那很好,我到時候配合你,給那個賤人好好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