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一個家仆,身份卑賤。

可他代表的是郡守府,誰敢招惹?

同時,都憐憫的望向顧長歌,這家仆選擇在顧家慶功宴上高調而來,敵意如此濃,針對之意太明顯了,肯定是領命而來,故意羞辱顧長歌。

“嗬。”家仆傲然笑著:“不敢怎樣,就別犬吠,害我白激動了,以為能掂量下你的實力呢。”

顧長歌冷冷睨著家仆,沒有說話。

這家仆真的很囂張。

在宴席之間閑庭信步,走到顧長歌身後的台階上站定,俯瞰顧長歌:“你可以跪下了,我家少爺的命令,你需要跪聽。”

全場震驚!

這家仆太羞辱人了。

跪聽命令。

這完全是將顧長歌當做了奴隸。

要知道,哪怕是家仆,都隻需要彎身領命。

隻有奴隸才會在主人發布命令的時候,以跪拜姿勢聆聽,以示臣服。

顧家所有人麵色都赤紅,牙齒咬得嘎吱響。

這是在顧家大宅內,宴請的都是寧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區區家仆就敢如此威逼欺壓。

如果顧長歌真的跪下,從此以後顧家根本無法立足,會被人恥笑嘲諷。

“你在找死嗎?”顧長歌冷厲出聲,並且他直接出手,極為強勢,右臂探出抓向家仆的脖頸。

家仆怪叫,但眼中盡是陰謀得逞的得意:“哈哈哈……來得好,我以為你會忍氣吞聲,做一個縮頭烏龜呢!”

所有人都詫異。

這家仆高調入場,屢次出言羞辱,竟然隻為逼顧長歌出手?

“你挑釁成功了,我如你之願出手,希望你能接得住。”顧長歌話語很冷;戾氣很足。

家仆不屑一笑:“真以為能斬殺淬體境五重天的修者,就可以在我麵前囂張?”

“如張濤那等螻蟻,也就隻有在你們這旮旯之地,才可稱雄,換個地方什麽都不是。”

“我一巴掌拍死十來個不是問題。”

這種話,讓很多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這家仆真的太囂張放肆了,一句話竟然是貶低整個寧陽城。

心中都不由得期待顧長歌能大展神威,一舉拿下這狂妄的家仆。

“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一巴掌拍死我?”顧長歌笑了。

家仆冷硬道:“自然,如非我得到的命令不是殺你,你以為你還有命在?”

兩人言語針對。

但這家仆真的很強,雖然也是淬體境三重天的修為,可戰力讓很多人都汗顏,最主要是掌控的武技太過強悍了,振臂劈掌之間,竟然有風雷之聲伴隨,其掌心內有亮白閃電淤積成球。

一切說來話長,但不過是轉瞬之間。

家仆寸步不退,掌指間推動亮白雷球而行,迎擊顧長歌。

他是真的打算一掌拍廢顧長歌,嘴角的那一縷殘忍弧度很猙獰。

“顧長歌,你算什麽東西,無非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而已,真遇見我們,你算什麽,單手就可鎮殺你。”

這家仆大吼,掌心雷動,那雷球中蘊含的破壞之力,讓很多人都惶恐,焦急地遠避。

但顧長歌沒有說話,這隻是一個家仆,無論他身後有什麽背景,他都不屑多說,唯有強勢鎮壓。

“散!”

顧長歌一聲曆喝,他的右臂好像在刹那之間震動了三次。

每一次手臂的震動,都會有轟鳴之音響起,讓眾人雙耳嗡鳴,家仆嘴角的弧度不在,眼中的小覷與戲謔不在,盡數化作驚恐!

引以為傲的武技被震散了,掌心中的雷球被擊潰了。

哪怕他怒吼連連,手段層出也無用,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迅捷朝他的脖頸鉗製而來。

砰!

顧長歌大手鉗製主家仆的脖頸,掌指之間殺意吞吐,讓這家仆亡魂皆冒,他毫不懷疑,隻要這吞吐的殺意略微爆發,他就會立即身死道消。

“你怎麽可能這麽強!”家仆獰吼,不可置信的盯著顧長歌:“不可能!旮旯之地,怎麽會出你這種天驕!”

顧長歌眼神冰冷的望著家仆,眼中殺意連連閃爍,這種眼神,讓家仆瑟瑟發抖,聲色俱厲的大吼道:“我可是領命而來,莫非你還敢殺我不成?”

顧長歌譏誚的看著:“你猜我敢不敢?”

家仆色變。

顧長歌道:“就連你家郡守大人都曾設宴款待於我,你猜我宰了你這惡仆,你家少爺會不會為你出手,郡守會不會為你出頭。”

家仆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他想通了。

態度立馬變了,哀嚎道:“顧少主別殺我!我隻是小人物,你殺我髒手,並且我也隻是聽命行事而已,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顧長歌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跪下說說你來的目的吧。”

“你!”家仆大怒!

“嗯?想死?”顧長歌眼神一寒,家仆頓時不敢叫囂了。

但未免太屈辱。

兩分鍾前,他頤指氣使,目中無人,要顧長歌跪下領命。

可短短瞬間,一切都反過來了。

但顧長歌的殺意太濃了,他不敢造次。

家仆老實的跪在地上:“我家少爺說,近十年來探尋的遺跡近日將開啟,入口就在寧陽城以東十裏處。”

全場嘩然!

近十年來,郡守府的確一直在追尋某個遺跡,不遺餘力,廢了天大的功夫。

這件事人盡皆知。

隻是不曾想到,這遺跡入口會在寧陽城附近。

“所以呢?”顧長歌雙眸眯起。

“我家少爺的意思是,這次遺跡開啟事關重大,也許能影響仙宗選拔最終的名額,所以需要真正的天驕參與,你表現傑出,所以要你前往明天在醉紅樓舉行的宴會。”

“不去。”顧長歌懶散的伸了個懶腰。

他擁有劍帝傳承,什麽都不缺,沒必要去涉險。

但家仆卻是急了:“遺跡之中擁有很多靈石,珍惜的藥材;雖然進入的人需要上交一部分,但大多都可以帶回家族,這也許也能影響數十年的族運,你還是謹慎思考。”

顧長歌皺眉。

若隻事關己身,他無所謂,但若是事關族群,卻是不能不謹慎選擇。

“好,我知道了,去給你家少爺說一聲,我會按時赴宴。”顧長歌鬆開鉗製家仆的手掌。

家仆陰笑道:“那小的就在醉紅樓等候顧家大駕光臨。”

家仆走了。

但此地頓時不寧靜了。

大陸之上多奇遇,而遺跡正是其一。

每一次遺跡開啟,都會造就一方強族,有修者甚至因此平步青雲。

可每一次的機緣開啟,也會有無數人傑死去。

這一次入口出現在寧陽城不遠處,對於寧陽城來說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