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域巨震!

無數巨擘級人物都不能做到視若無睹了。

度過第六輪洗禮,這種天賦未免太驚人;這等人物,若是不能成為助力,那必然就是大患,需殺之!

就在七彩神虹出現在天穹那一刻起,整個世界,都在探尋顧長歌此人!

遺跡中,更不寧靜。

事實上,從顧長歌天靈蓋中竄出的七道光束,沒有任何威壓,並未釋放任何力量。

可這些人就控製不住內心的驚顫。

好像那個盤坐在玉台之上,分明不過與他們同代的少年。

已經成為了他們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他麵前,他們這些人,隻能臣服,不敢再有任何不敬和敵意。

但鄺野和蕭逸並沒有這麽想。

反倒是眼中的殺意越發的濃鬱了!

“必須要讓他死在遺跡中,不然對你我兩家來說,都是大難!”蕭逸開口了。

他殺氣滔天闡明利害關係。

鄺野被他打動了,獰聲道:“必須將他斬殺在遺跡中,付出一切代價,在所不惜。”

“是。”蕭逸凝重點頭:“他太強了,也太出人意料了,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真的是驚世駭俗。”

鄺野道:“顧長歌此人,睚眥必報,心狠手辣,若他得勢,必然不會饒了我們,既然這樣,那沒什麽好說的,你死我活而已。”

“顧長歌依舊在玉台之上,我們不能對他出手,不如我們先去摘了那個機緣。”蕭逸邀請。兩人密謀。

最終達成協議,一起潛入潭底,搶奪那份機緣。

兩人就這般消失在眾人眼前,沒有引起注意,但寧風雪卻是一直在關注。

當看著兩人消失後,他立即聯想到這兩人要做什麽。

神色微動,他決意要去與蕭逸等爭奪機緣。

哪怕不能的手,至少也要製止才行,否則的話,不隻是顧長歌將有大難,他怕是也難逃一死!

境界的差距,很多時候,並非是天賦和戰力能夠抹平!

第七輪洗禮開始。

顧長歌像是被拖入一個又一個匪夷所思的戰場中!

最初時,他像是進入了混沌初開時,入眼盡是蠻荒之物,譬如說,隻能在最古老的山脈內才能發現的荒古翼虎的化石,還有森蚺等。

但現在,這些史前就已經絕跡的生物,皆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

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時代,人族式微,與天鬥與地鬥,與蠻荒物種鬥。

但人族多為蠻荒物種的血食口糧,直至從那未開化的混沌中,飛出一株青蓮。

這青蓮似天生地養,孕育了造化和神通,啟蒙了一個又一個人族先聖,而後人族有了修煉之術。

在這時代中,顧長歌隻不過是一個身穿獸皮的少年郎,在征戰中,被一頭巨象一腳踩死,又被一頭長有三隻腦袋的豹子一口囫圇的吞下,墊了肚子。

眼前一黑,真的像是被吞進了生靈的腹中,有惡臭味撲鼻,但他刹那轉醒過來,口鼻溢血,靈魂缺失了一小塊!

靈魂上的傷勢,極為恐怖,輕易就會魂走九幽地府。

但來不及他有任何的調整,他又被拉入戰場之中去。

人族的城池一座座拔地而起,從最開始的獸皮為衣,獸骨與木棒為器,到現在的粗布麻衣,還有打磨得極為鋒利的青銅器等,這是極大的進步。

但這個時代,依舊混亂無章。

人族與蠻荒種族依舊殺得天昏地暗,但不再如之前那個時代一般,鮮有還手之力,而是可以借助城池與武器之利,據險死守,偶爾還能大勝一場。

顧長歌就在某座城池中,從最開始的火頭兵一直廝殺到偏將,但最終在鎮守城池時,被一頭三翼的飛龍,拍殺在城牆之上,身軀炸成了無數碎片,淪為血食……

顧長歌再次驚醒過來。

但這一次,受創更嚴重了。

他甚至可以看見自己靈魂的缺失。

至此,他知道了,這應該是人族的繁衍史,記載了人族的所有悲歌,描述了人族的興盛路。

……

戰場慢慢繼續。

他被迫的進入了一場場恐怖的大戰中。

但越是廝殺,越是爭鬥,他越是明白‘天地不仁與萬物為芻狗’這句話的分量!

時間線漸漸靠近今古歲月。

他再次見證了諸部神戰史,親臨了那讓人向往的神魔紀元,見證了一位位蓋世神祇無所不能的雄偉霸氣。

這些神祗,真的可以輕易的再造乾坤,但最終這些神祗,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直至……

第八次神戰開始。

人族最後一位神也敗了,慘死於深淵之前。

並且,一口骨刀,從深淵之中飛出,對著寰宇斬了一刀。

顧長歌親眼見到,這一刀之後,一個個鼎盛的王朝、世家、宗門急速的沒落。

那麽多璀璨的文明,紀元,急速的衰敗。

傳承近乎於全滅!

“難道深淵之後,是那些被人族先賢驅走的蠻荒族群?”顧長歌凝眉低語。

他覺得自己現在,離死不遠了。

靈魂殘缺不全,身軀殘破不堪,他好像見證了從混沌初開一直至今,人族所經曆的一切。

但又好像,這些隻不過是有心人,埋在這靈潭第六輪洗禮中,想要他得知的真相。

葬神鼎輕震。

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像是神泣,如是天哭。

顧長歌能清晰明了的感知到,葬神鼎在悲哀,在憾哭,似跟隨著他,又一次的親臨了那些大戰,讓葬神鼎再一次的跟隨著,曾經的主人廝殺征戰。

強悍的靈魂氣息,突然從鼎口中飛出,如螢火一般掉落在顧長歌的靈魂上。

這些靈魂氣息,太過滋補了,無法形容其濃鬱,顧長歌又漸漸的強盛起來,殘缺的靈魂被修補好。

“不對!我好像遺忘了什麽……”

顧長歌眉頭緊鎖。

不知道是第幾次神戰中,他看見有神祇對自己人出手了。

他就是死於那位神祇之手。

甚至於,直到清醒過來,他都還能感受到那種,明明有望勝利,但在最後時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後捅刀子,從而功虧一簣,整個紀元內所有人的努力,付諸東流的不敢和怨恨。

“葬神鼎,你究竟是何人鑄就?這麽多神戰的發生,究竟是為何?神魔紀元之後,為何再無神祇……誰能告訴我?”

顧長歌低語著,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壓抑的烏雲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