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但王峰卻是覺得王立華很有可能幹出那種事情來。

所以,從縣城被放回來後,王峰就直接把王立華當做仇人一般對待了。

沒想到,現在卻是直接碰上了。

王立華冷哼一聲,抬腳就要上前去,我趕緊一把將他拉住,低聲道:“別衝動,先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說實話,對於這個王立華,一開始的時候,我還真沒有怎麽多想。

但是現在,我卻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起來。

上次那一家三口滅門的時候,他突然就帶著警察來了。

這次,趙有成的女兒死了,他又和警察來了。

按理說,這深更半夜的,王立華應該睡覺才是。

畢竟鎮上老百姓的死活,和他這種有錢人大財主,還是沒什麽關係的。

即便是鎮上的人全都死絕,隻要他自己沒事,那我相信王立華就不會有絲毫的傷心。

所以說,他接二連三的出現在這種場合,還真是有些奇怪。

攔下王峰後,我一邊心中想著這些,一邊盯著王立華看。

隻是,看了好一會兒之後,王立華卻是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他就像是一個湊熱鬧或者警察的小跟班一樣,就那麽跟在警察的身後。

也不多說話,隻是時不時的給那些警察遞根煙過去,然後借機問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然後,他就一臉謙虛笑容的跟在警察的身後,警察去哪兒,他就跟著去哪兒,好像完全就是一個小跟班。

說實話,看到他這幅模樣,我還真是感到一陣奇怪。

但一時間卻又有些想不明白,他這麽做到底是要幹嘛?

心中想著這些,我搖了搖頭,準備先回去再說。

可是,就在我準備回去時。

那王立華忽然就對那趙有成高聲叫道:“這是案發第一現場,你怎麽能讓別人接觸第一現場呢!?”

“你到底還想不想抓到凶手了,案發的第一現場,怎麽能夠隨意的讓別人碰!”

王立華大聲嗬斥完趙有成,然後頓時就扭頭朝我和王峰看了過來。

下一秒,他盯著王峰頓時就嗬斥了起來。

“王峰,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還當過兵吧?”

“既然當過兵,難道連保護案發第一現場都不知道嗎?”

“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隨意的破壞案發第一現場,已經構成了犯罪!”

“如果凶手正是因為你們破壞了案發現場,從而逃脫了法律的製裁,你們擔當的起嗎?對得起青峰鎮這幾千口人嗎?”

“上次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一家三口的家裏,也就算了。”

“這次你們這才剛出來,就又來到了案發現場,而且還動手直接把案發現場給破壞了,我現在還真是有些懷疑,你們是不是真的就是凶手!”

看著王立華一臉怒意的說著,我眉頭頓時一皺。

他這反應看著好像有些不太對經。

要知道,即便我們真的是破壞了案發現場,那也是和警察方麵有關。

也就是說,不管發生什麽,都會有警察來詢問我們。

還遠遠輪不到他王立華來這麽大聲嗬斥。

當然,他大聲嗬斥我們倒是沒什麽,最主要是他現在這個反應,也太激動了一些。

好像破案的人不是警察,而是他一般。

而也就在我心中疑惑想著這些時,王峰則頓時就懟道:“你他媽算哪根蔥,我們做什麽你管得著嗎?”

“再說,就算是我們破壞了案發現場,那也是由警察來審查詢問我們,由人民法院來判我們的刑。”

“而不是你這個禿毛,在這兒皇上不急太監急。”

隨著王峰這話一句句罵出,王立華臉色一滯,整個人頓時氣的一句話也都說不出來了。

“你……”

王立華有些氣急敗壞的指著王峰,忽然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頓時就看著我和王峰道:“哦,你終於承認你們剛才是在破壞案發現場了是吧?”

這話一出,還沒等我們回應,王立華頓時就扭頭看向隊伍當中一個中年男人道:“餘隊,你可聽見了,他已經承認,他們剛才是在破壞案發現場,你們趕緊抓人吧。”

“把這兩個嫌疑人趕緊先抓起來,免得他們跑掉了。”

王立華這話一出,那個被王立華稱作餘隊的中年男人還沒回應,站在一旁的其他幾個年輕警察,卻是瞬間就朝我們邁步走了過來。

看著他們隨手把後腰的手銬取下來,我目光不禁頓時一冷。

這些人,他們的領隊都還沒說話,他們隻是聽了王立華的一己之言,就直接對我們出手,看來他們這一個個的其貌不揚,屁股倒是一點也都不幹淨。

否則,他們也不可能聽了王立華這一句話,直接就對我們動手了。

不過這樣正好,正好讓李南好好的看看,這青峰鎮的執法部門,到底是怎麽辦案的。

心中想著這些,我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靜靜的等待他們來抓我們。

王峰也是知道李南的身份,所以和我一樣,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就隻是冷眼看著他們。

隻是,就在他們剛走過來,準備對我們動手時,那中年男人餘隊卻頓時就出聲輕喝一聲道:“幹什麽,回來!”

聽到中年男人的喊話,幾個年輕警察動作一滯,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之後,便抽身回去。

“餘隊,怎麽不抓他們,他們這是故意破壞案發現場啊!”王立華頓時急了,連忙看向中年男人一臉急切的說道。

不過,中年男人卻是擺了擺手,道:“有沒有破壞案發現場,還得鑒定。”

話完,中年男人便不再理會王立華,轉身朝炕頭跟前穿著白大褂的法醫走去。

走到法醫跟前後,他低聲和法醫交流了起來。

雖然聲音很小,但我還是清楚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中年男人問法醫,“怎麽樣了?”

法醫則是低聲回道:“和之前死亡的那些人有些許不同。”

“哪裏不同?”

“這個沒有中毒的跡象,而且臉上和腿上有傷痕,且傷痕像是被人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