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所著的符籙書被葉公子拍下,聽聞葉公子也即將成為萬劍宗的弟子。”

“所以我爺爺傳來書信,叫葉公子勤加修習符籙之道,進入宗門後會考慮將葉公子您收為關門弟子。”

李靈兒注視著葉玄的眼睛,神色自豪。

“哈哈哈哈,這老李動作還真是迅速,要我說這宗門裏恐怕有人要反對嘍。”

王連雲嗬嗬笑道,很顯然這一番話是他有意透露出來的。

自己為何對李長青收徒一事這麽上心,說到底還是有求於李長青。

說這一番話,不過是讓葉玄記住自己,葉玄記住自己了李長青也會記得自己的這一份人情。

“葉玄啊,你也不必擔憂,距離臨仙大會結束還有兩日時間,宗門內反對的聲音我都能幫你壓下去。”

“這兩日你好好修習符籙,爭取入門就是核心弟子呐!”

王連雲慈祥地笑著,心中不知在盤算些什麽。

“多謝王長老,多謝靈兒姑娘告知。”

葉玄站起身,拱手行禮。

這莫名其妙來的好處,讓葉玄無比的謹慎了起來,可事到如今這一名萬劍宗長老和人家的弟子親自告知自己。

自己要是不答應下來,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酒足飯飽後,李靈兒跟在王連雲身後離開了張府。

路上,李靈兒不禁發問:“王長老,我有一事不明。”

“哦?你這丫頭居然還有疑惑?說來聽聽?”

王連雲嗬嗬笑道。

“我爺爺不喜爭搶,雖說他在咱們萬劍宗有些名望,不過平日裏也隻是待在翠微山中,宗門內的大小活動也不聞不問,如今怎麽想起收弟子了?”

王連雲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才緩緩道:“老李為宗門付出甚多,他的壽元已經所剩不多了,想必是想把自己的本事傳承下去吧。”

李靈兒聽到此話,眼中滿是落寞,爺爺傷及了道源,修煉之路已然斷絕。

壽元耗盡一事,已是無法扭轉的現實。

除非能找到恢複道源的靈藥,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樣的靈藥隻在傳說中存在過,即便出現了,以萬劍宗目前的實力,連前去爭搶的資格都沒有。

王連雲見李靈兒這般模樣,也未去安慰什麽,生死之事,實乃天命。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楚青竹恭敬地站在葉玄身前,將自己和張立劍在密室中的對話一一陳述了出來。

在王連雲兩人離開後,楚青竹就被張立劍帶到了密室當中,被張立劍好一番叮囑。

總之就是告訴楚青竹要好好地跟葉玄相處,不要胡思亂想,去到萬劍宗一定要抱緊葉玄這條大腿。

同時也要時刻提防葉玄變心。

今天得知了葉玄即將成為長老的親傳弟子後,張立劍無疑是最高興的一個。

自家女婿成了親傳弟子,自己在宗門內的地位絕對會蹭蹭蹭往上走。

未來別說內門長老了,門中那幾大長老的席位說不定都能爭一爭!

“看來這萬劍宗真是龍潭虎穴啊。”

葉玄皺了皺眉,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間。

“葉公子為何會這般說?”

楚青竹有些不解,明明是件大好事,為何葉玄竟罕見地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不過是個稍有天賦的散修,張立劍讓我做他的女婿,無非是想讓我在萬劍宗內好好展現天賦。”

“隻要我在萬劍宗得到重用,他的地位也會隨之提升。”

“可問題是,我隻是一介散修,為何那位李長老會對我感興趣。”

“不是因為符籙書嗎?”

楚青竹聽了葉玄的分析,依舊是一頭霧水。

“這本符籙書不過記載了一些當下常見的符籙,真要修煉自己去琢磨也是沒問題的,這書隻不過是一個小捷徑。”

“就因為我對符籙感興趣,他就要收我為弟子,這荒唐之事你信嗎?”

葉玄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那本符籙書。

楚青竹這才恍然大悟,隨即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

“那位李長老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葉玄搖了搖頭,並未解答這一疑惑,他很清楚那位李長老是想利用自己。

不過正如他先前所說,自己在眾人麵前展現的身份隻是個普通散修。

一窮二白的他,有何處值得被利用呢?

張立劍利用自己的事,他很快便能想通,可這李長老的目的......葉玄此時還真沒想明白。

“那我們要不要逃跑?”

楚青竹抬起頭,小聲說道。

“跑?你想如何跑?跑去何處?跑了之後的後果是什麽?”

葉玄站起身,抬起楚青竹的下巴,笑著說道。

“我......我也不清楚。”

楚青竹小臉一紅,老實回答。

“沒什麽好跑的,萬劍宗不過是個小宗門,修仙界相互利用是常有的事。”

“當你被利用時,不要糾結自己是否深陷泥潭。”

“而是要思考,怎樣才能讓自身利益最大化。”

“既然那李長老想要收我為弟子,那我就好好修習符籙,成為萬劍宗的核心弟子,借助張府和萬劍宗的資源強大自身。”

葉玄背著手,走到窗前。

望著那皎潔的月光,心中的憂慮消散了大半。

既然事已至此,再去細想也沒有必要了,當下隻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對方要求自己修習符籙,那就按照他說的來。

反正這符籙之道也是葉玄準備涉足的領域。

“那我是不是也在被葉公子利用。”

楚青竹不知從哪來的勇氣,說出這番話時,她自己都驚了一下。

“你猜得不錯!”

葉玄轉過身,看著楚青竹,挑了挑眉。

“小女願為葉公子做牛做馬,死而無悔!”

楚青竹真誠地說道,自己被葉玄帶入修仙界,不管他利用自己做什麽,楚青竹都心甘情願。

她隻怕自己成為葉玄的累贅,不僅幫不上忙,還要指望葉玄相助。

聽到葉玄在利用自己,她反倒還有些欣喜。

“希望你能做到吧。”

葉玄走到楚青竹麵前,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

夜已深,楚青竹在床榻上沉沉睡去,葉玄坐在桌前,手拿符筆,開始鑽研起符籙來。

符籙之道對靈力的掌控要求極高,葉玄的身旁懸浮著葬仙骨塔,源源不斷地為他提純周圍的靈力。

而此刻的葉玄早已滿頭大汗,手中的符筆每一筆都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力,同時他的精神還需高度集中在符紙上。

嗤——

一陣白煙從符紙上升起,即將畫好的符籙瞬間化作一堆灰燼。

葉玄搖了搖頭,並未沮喪,而是就地盤坐,開始恢複靈力。

當靈氣入體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竟有意外的收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