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怡寧也跟著過來湊熱鬧了。

她擠開層層人群,到了最前麵。

一抬頭,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男人。

是他!

薑怡寧眼睛一亮,在電梯裏遇到的那個豪門大少爺!

哇,他竟然光著上身,那肩頸可真優越!

等等!

他懷裏抱著的是……

對於江寅抱著自己,竹奈奈十分高興。

因為她就不需要自己走路了呀,這多節省力氣!

她兩隻手環住江寅的脖子,小腳悠閑的一甩一甩。

因為在花房曬了兩個多小時,她的神識受到了一些損傷,雖然不嚴重,但此時的她已然精疲力竭,急需要休息。

打了一個哈欠過後,她埋首在江寅懷裏,沉沉睡去。

感受到那平穩的呼吸,江寅的步伐下意識的放慢了一些。

薑怡寧死死盯著江寅懷裏的女人。

那雙雪白的玉足,美感十足的小腿,烏黑長卷發一部分從男人結實的小臂滑落,一部分遮掩住她的樣貌,小小一隻窩在男人的懷裏,就像是惹人憐愛的小美人魚。

她是見到竹奈奈的,也知道竹奈奈穿的銀色流光裙,但她完全沒有把江寅懷裏的這人和竹奈奈聯係在一起。

因為在她看來,竹奈奈就是個貧窮的小鎮姑娘,她就算穿了很漂亮和麵前女人一模一樣的裙子,那也肯定是贗品!

是在某寶花了二百多塊買來的平替!

薑怡寧眼睜睜看著江寅抱著女人離開,尖銳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竹奈奈回到玫瑰園之後。

足足睡到第二天晚上才醒過來。

張媽撲上來,一臉後怕:“大小姐,您怎麽才醒啊!真是嚇死我了,我都要給姑爺打電話了啊!”

竹奈奈摸了摸肚子,“張媽,我好熱,想吃你做的甜湯!”

她剛起床,頭發亂蓬蓬的,小嘴撅起,臉蛋肉肉的,擁著雪白的被子,就和個團子似的。

張媽心都要化了:“我這就去!”

趁著張媽去做飯,竹奈奈也從**起來。

她伸展了一下胳膊,然後背過身,一個後下腰。

身子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竹奈奈雙眼盯著天花板,回想起了她從錢瑤房間裏出來的事情。

出來之後,她就下了電梯,想去找江寅。

結果剛出電梯門,她就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正要回頭看看是誰,一根棍子就迎麵朝自己砸了過來。

接著她就暈了。

竹奈奈身子一鬆,躺在地上,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

已經不疼了。

她眯起眼睛,盡力回想著會是誰害的自己。

還沒等她理出頭緒,張媽端著甜湯進來。

一碗甜滋滋暖和和的糖水下肚,竹奈奈感覺自己全身都舒展開了。

腦袋更是罷工,隻想放空自己。

嗡——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竹奈奈懶洋洋的看了一眼,下一瞬驀的從**爬起來。

是薛嚴!

她趕緊接通:“喂?”

“竹小姐,我這邊給你接了一個綜藝,你想參加嗎?這個綜藝是關於……”

薛嚴的話還沒說完,竹奈奈就迫不及待的點頭。

“參加參加!我要參加!”

她都成個窮光蛋了,隻要有錢,別說綜藝了,就算是荒野求生,她也去的啊!

薛嚴被竹奈奈這積極勁逗笑了。

“這連問都不問工作內容是什麽,就接受的藝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竹奈奈諂媚笑道:“因為我相信你呀!你可是我的經紀人,我最重要的人呢!”

薛嚴笑容加深了幾分,剛要說話,一道沉沉目光像利刃一樣剜在了他的身上。

薛嚴:……

他飛快看了一眼對麵坐著的男人,輕咳幾聲,正經的對著竹奈奈道:“那好,那後天晚上我過去接你,節目是錄播的形式,你做好準備。”

“好的,薛哥!”

竹奈奈掛斷電話,興衝衝的跑出了房間。

“張媽,我要去做肌膚護理!”

畢竟是一年後重歸娛樂圈,當然得美美的呀!

雖然現在還不確定原主是否在圈中被人套路陷害,但竹奈奈知道,這必定是一條不會容易的道路。

但沒關係,她就喜歡做不可能的事情!

……

薛嚴掛斷電話,似笑非笑的看向江寅。

“你不是說和竹奈奈的婚姻就是一場利益交換嗎?”

竹奈奈不過是朝他說了幾句好話,結果這人就生氣了。

江寅嗓音低冷,“就算是利益交換,可她也是我明麵上的妻子,我隻是不想因為她,而讓我的名譽產生任何的負麵影響。”

薛嚴忍不住朝他豎起大拇指。

“那麽一個大美人就在身邊,隻看不吃?你就是當代柳下惠啊!”

江寅麵無表情。

沒有人接梗,薛嚴尷尬的收起大拇指。

他輕咳兩聲,拿起桌上的文件:“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讓竹奈奈參加你投資的綜藝,還是錄播,就是為了讓她的名聲在一定範圍內可控,是這個意思嗎?”

“我不會插手她娛樂圈的事,她在節目上的表現是好是壞我也不在乎,我的底線就是她不能產生任何的人品問題。”

竹奈奈可以霸道,可以蠻橫,可以不講理,但絕對不能道德敗壞!

等他以後恢複了身份,回到了京城。

即便他和竹奈奈已經離婚,但竹奈奈也不能成為別人攻擊自己的理由。

聽到江寅的話,原本要離開的薛嚴頓了頓,又坐了下來。

“你拿到了你母親的玉佩?”

江寅從手腕上脫下一串玉珠,玉佩被他纏繞在了上麵,就和個小墜子似的。

他握在手裏,感受著清涼。

“原來它一直在錢富手裏,錢富用這塊玉佩作為抵押品,買了地皮,創辦了公司。”

“這個畜生!”

薛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在你母親的家族裏,錢富不過就是一個奴才,一條狗!他竟然敢拿著你母親的東西去發家致富,這個狗東西!”

江寅攥緊玉佩,細密的眼睫遮擋住他幽駭眼眸。

“錢富先留著,我還有用。”

“一條賤狗有什麽用,還不如直接……”

一句話薛嚴脫口而出,當看到江寅的眼睛時,他生生把那三個字咽了下去。

“行行行!聽你的!”

他站起身來,大步朝外走去。

即將出門的時候,他又回過頭來。

“江寅。”他道。

江寅抬頭。

薛嚴開口,“你能主動聯係我,我很開心,你是我,一輩子的兄弟。”

他捶了捶心口,抬手指向江寅。

江寅勾唇。

“我知道。”

薛嚴是他經過了權衡利弊之後才挑選的人。

沒有足夠的把握,他絕對不會聯係他。

薛嚴以為江寅聽到自己的話,就十分感動的,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淡定。

他冷哼一聲,“守著你這麽一個大冰塊,真是可惜了竹奈奈那麽一個大美人,你不稀罕,給我也行啊!”

江寅麵色瞬變。

薛嚴機靈的溜出去,剛關上門,一聲悶響在門後響起。

是什麽東西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