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合適的退路加上更多的報酬的條件後,李文忠閉上眼睛,思索片刻,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
“我答應你們的條件,不過有一點,我要先見到我的老婆和兒子。”
胡百萬低聲說道:“沒有問題。”
趙佶若有所思的將趙括提出來的想法記在心裏,心中盤算了一下,決定將西廠當成誘餌,讓錦衣衛去作為第三者,來監視這些人的動作。
在給趙佶章惇兩人思考的時間中,趙括也在反思自己製定的策略有沒有問題,要是以後執行起來,會不會導致民生出現問題。
在經過多番考慮後,他重新製定了新的方案。
“公明哥哥,關於糧食和棉花的問題,我重新考慮了一下。”
“按照你說的價格,現階段的糧價還算可以,能滿足百姓們的基本需求,可以適當賣一點糧,但不要賣太多,畢竟現在大部分農村都是自耕農經濟,百姓手裏都沒有多少錢,在沒有外來收入的情況下,新糧糧價太低確實會影響到農民的利益,我們首先要保證的是大家都能吃飽肚子。”
趙佶問道:“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行。”
“隻有在棉花工廠發展起來或者地瓜土豆大量種植後,才能大量輸入外來糧食。”趙括說道。
章惇臉色頓時變了,急忙問道:“那怎麽辦,要是以後運進來可沒有地方放怎麽辦,總不能爛了也不便宜賣給百姓吧。”
趙括笑道:“我已經找了解決辦法。”
“以後不是有國家糧倉嘛,裏麵的糧食大多都是往年的陳糧,陳糧的價格不是比新糧低,用外來的新米置換裏麵的陳糧,把陳糧拿出來定額售賣就好了。”
趙佶皺眉道:“可是括弟,你不是說百姓手裏沒有多少錢嗎,怎麽去購買陳糧呢?”
趙括輕輕一笑,說道:“可以用陳糧兌換新糧就可以了。”
章惇聽明白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高興的說道:“這個辦法好,城鎮稍微富裕的百姓可以花錢買糧,沒有錢的農民可以用新糧換取更多的陳糧,這樣糧倉也算省事,換了新糧,也被外來的稻米補足了數,百姓們也沒付出太多代價,得到了多餘的糧食,一舉兩得。”
趙佶聯想到最近的糧商案件,默契的和章惇對了一下眼神。
這麽一來也可以略過這些不法糧商,避免他們和百姓搶糧,惡意囤積糧食。
畢竟這種辦法相當於是把差價用陳糧的形式造福於百姓,糧商不可能自虧本錢,在不確定明年環境的情況下,用新糧去換儲存不了幾年的陳糧,而且陳糧在沒有嚴密的儲藏條件下,都是越放越容易出問題的,根本不值得糧商們冒這個風險。
打定主意後,趙佶找了個借口,出去囑咐大太監,讓他東廠在西廠的暗子,去偷偷調查西廠內部可能存在異常的番子。
然後根據趙括所給的思路,東廠的暗子按照平時看守和門衛番子們在西廠期間的花銷情況,很快確定了可能被收買的人選。
接著東廠的番子暗中調查了這些人一個月以來的行蹤,最終確定了被收買的準確人物。
不過趙佶沒有著急收網,而是默默等待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沒等太多時間,他們很快就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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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看門的番子不明所以的走進了上級的房間,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大堂中間,沒等他們兩個反應過來,便被隱藏在房門兩側的人拿下,口裏塞上了毛巾。
因為這裏地處偏僻,又是番子們上級的地方,在沒有命令時基本沒人會來,所以這次抓捕沒被西廠外麵的人所察覺。
此時梁師成的臉上可沒有任何笑容,他沒有想到,自己組建西廠沒多久,正想拿這件大案為西廠立威出名,沒想到西廠內部居然出了問題,還是官家趙佶讓對頭東廠提醒才發現的。
這讓自命不凡的梁師成感覺自己被狠狠打了幾巴掌,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個人,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們倆。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梁師成才慢慢說道:“將他們兩個套上麻袋,帶進審訊室,我要親自審問,別給他們留下容易被發現的傷痕。”
兩人聞言後,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作為一名西廠的番子,他們很清楚西廠的手段。
西廠完全有能力在不損傷肉體表麵的情況下,對犯人進行殘酷的刑罰。
其中一些殘酷的刑罰簡直聞所未聞,像什麽司法奶茶,胸口墊紙鐵錘捶胸,水刑,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從麻袋掀出後,兩人被拿出了口裏的毛巾。
沒等梁師成開口,兩人急忙跪下求饒。
“大人,我錯了,我全招!”
“嗬!”梁師成錘了一不知好歹的廢物,西廠虧待過你們嗎,錢給的是東廠的雙倍,辦案也允許拿出一成抄家財產分給弟兄們,沒想到你們居然這樣對我!”
兩人痛哭流涕,跪著喊道:“大人都是我們一時被錢財迷了眼睛,請大人給我們次機會,允許我們將功補過。”
梁師成冷笑道:“你們以為一句這麽簡單就可以將功補過,當我西廠是什麽,廁所嗎!想出就出,想進就進!”
“我告訴你們兩個,你們必死無疑!”
兩人聽到後,麵如死灰,仿佛失去了希望。
沒一會兒,梁師成淡淡說道:“不過,隻要你們兩個死前先辦一件事,你們的家人就不用陪著你們一起去
兩人聽到後急忙表示自己願意效勞。
過了一個時辰,李文忠回來了。
他將手裏拿的烤鴨丟給門口值班的兩人,說道:“這是給你們兩個帶的,放心,過兩天我們就去嶽陽樓。”
兩人接過烤鴨,笑著點了點頭。
李文忠走到兩人身邊,這才發現兩個人穿了一身較新的番子服,好奇的問道。
“怎麽換新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