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除去崗哨人員三十二人,背嵬軍應到四千四百五十八人,實到四千四百五十八人,請將軍指示!”
此時的嶽飛和趙括平日所見的那個實在的年輕人完全不一樣,言談舉止,都透露出一種堅韌、剛毅的氣息。
他注視著眼前的副官,高聲喊道:“收到!請你入列!”
副官同樣大聲回答道:“是!”
嶽飛望著站的筆直的士兵們,大聲講道。
“大家不是一直疑惑我們背嵬軍為什麽不練習其他兵器,隻是單純的做一些奇怪的體力訓練嗎?”
“今天,我就來給大家揭曉問題的答案!”
接著嶽飛對著副官下達了命令。
“牛皋!”
“在!”
“把人帶來!”
“是!”
沒過多久,四名士兵押送著兩名契丹人到了校場。
嶽飛看著麵前的兩個契丹人,沉聲說道:“現在,我給你兩個一條活路,隻要你們兩個能夠打敗我,我就放你們兩個走!”(契丹語)
其中一個較為健壯的契丹人抬起頭來,眼中充滿怒火,憤怒的說道:“漢人,你是在戲弄我們嗎?讓我們像牛羊一樣被你立威屠殺,不如直接將我們送去長生天吧!”
嶽飛知道對方理會錯了他的意思,但他也不想向對方解釋。
在牛皋將兩人送到校場的另一邊的過程中,另一名副官張憲讓全體軍官分列在校場兩邊,留出中間空地的部分。
盡管大家不知道嶽飛要做什麽,但憑著良好的軍紀,所有都安靜的按照指令,整齊的排列在兩邊。
另一邊的牛皋用契丹語告訴兩名契丹人。
“契丹人,我們將軍給你們準備了契丹騎兵所需要的一起,馬匹、弓箭、彎刀、皮甲。”
然後牛皋掀開了馬匹旁的板車,上麵擺放著遠比契丹騎兵還要精良的武器裝備。
兩名契丹人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看向牛皋的眼中露出一絲凶光,似乎有了其他打算。
不過牛皋根本沒有在意兩人的目光,他冷笑道。
“趕緊穿戴好你們的裝備,在沒有命令前,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們身後的神臂弩會射穿你們的身體,知道嗎!”(契丹語)
看著背後瞬間拉滿的十幾張搭滿利箭的勁弩,兩人冷著臉點了點頭。
另一邊,嶽飛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脫下了身上象征主將的鎧甲,換上了一套普通的軍服。
趙括將一支滑膛槍遞給了嶽飛的同時,小聲問道:“怎麽樣鵬舉,要不要給你換射程更遠的線膛槍。”
嶽飛低聲說道:“放心吧趙先生,這段時間在鋼鐵產業區的靶場已經把滑膛槍裝填和射擊技術練到閉眼都能完成了,一定不會讓失望的。”
可是趙括還是有點擔心,他緊張的說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是第一次火槍的實戰你就要無防護的單挑兩人,是不是有太急了,要不一個一個來?”
“不!”
嶽飛搖了搖頭,目光幽幽的看向校場盡頭的契丹人,表情堅定的對趙括說道。
“在人們眼裏,世界上最強的軍隊就是騎兵,而步兵在它麵前,就是任意屠殺的牛羊,因此我們漢人才會一直打不過北方的遊牧民族。”
“所以,我要打破騎兵的神話地位,用強大的火器告訴眾人,時代已經變了,未來將會是火器的天下。”
“而給背嵬軍樹立起信心最好的方法,就是當著他們的麵,用他們接下來就要練習的火槍,瞬間摧毀敵人,讓他們不在恐懼騎兵的存在,這樣,在實際的戰場,背嵬軍才會一往直前,無所畏懼!”
嶽飛的話也同樣給了趙括內心的鼓舞,他將手中的彈藥盒遞給嶽飛後,一臉嚴肅的退到了校場的一邊。
悄悄往張憲的身邊靠近了一下,趙括小聲說道:“待會要是出現意外,你立馬開弓救一下鵬舉。”
一旁的張憲很是意外,低聲說道:“可是趙先生,將軍說了要......”
趙括不耐煩的打斷了張憲的話,說道:“鵬舉的戰場是在北方,他的命運是為了恢複我們漢人的榮光,要是把性命白白浪費在這裏,那才是最大的罪過。”
“沒有意外那是最好的,但如果出現意外,你就按照我的出手就好了。至於這些見不得人的罪責,我會主動承擔,你放心就好。”
張憲看了看不遠處的嶽飛,點頭答應下來。
在騎上馬後,信心和勇氣似乎重新回到了兩名契丹人的身上。
那名強壯一點的契丹人輕蔑的看了一眼遠方的嶽飛,突然想起什麽,大聲用生硬的漢語譏笑道。
“哈哈哈,你們這群懦弱的漢人,待會就給你們將領收屍吧!”
此話一出,瞬間激起了全場人的怒火,但礙於軍紀,他們沒有破口大罵,隻是握緊了拳頭,怒視著這兩名契丹人,恨不得把他們兩個生吞活剝了。
強壯的契丹人很滿意自己製造的效果,對於周圍傳來的殺人目光不屑一顧,然後舉起馬刀,對著嶽飛喊道:“我是大遼都統耶律祖齊,死在我手裏,也是你的榮幸!”
嶽飛沒有理會對方的話,按照平時一樣,迅速完成紙殼彈的預裝。
看到雙方準備好了,牛皋這才揮旗,示意比武開始。
兩名契丹騎兵迅速奔跑起來,他們揮舞著手裏鋒利的彎刀,朝著前方的嶽飛跑去。
嶽飛架好火槍,全身心的投入到瞄準中。
四百米,三百米,兩百五十米,兩百三十米...
估算到敵人進入射程後,嶽飛對著衝在最前方的契丹人扣動了扳機。
“碰!”
高速行進間的那名目標應聲而落,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身後不遠處的耶律祖齊十分詫異,他顧不上心中的疑惑,俯下身子,大力抽打馬匹,加速朝著嶽飛而去。
嶽飛沒去注意自己的戰果如何,嶽飛迅速拿出一枚紙殼彈,咬開底部,將火藥倒入槍管內部,然後拿通條將油紙和鉛彈一起捅實。
在這短短的七八秒時間裏,耶律祖齊已經突破到了距離嶽飛近六十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