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火槍!”

耶律淳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打冷兵器的仗打習慣了,忘記自己帶著火器了。

雖然遼國士兵在平常訓練的時候,準頭一般,隻能用來密集打擊,而且從未在戰場上實戰過,不過出於對嶽飛的信任,耶律淳立刻下令。

“讓三百火槍兵,按照平時訓練那樣,組成一隊,並分成三排,先在女真弓弩射程之外試一試。”

天祚帝耶律延禧從宮帳軍精選三千火槍兵,在他們上戰場之前,單是訓練就訓練了十多天。

因此這三百火槍兵他們對自己手中火槍的威力非常有信心,耶律淳也很想看一看火槍真正對敵時是個什麽光景。

這三百雄壯的遼國火槍兵原本懶散的站在後方,但看到平時的教官嶽飛後,立馬把隊列整齊,昂首挺胸,比以前平常訓練時腰杆更直,喘氣更粗。

契丹人崇拜強者,對於這個將所有挑戰者都打趴下的宋人教官,所有火槍兵們都心服口服,甚至有些人想拋棄自己宮帳軍的身份,追隨嶽飛。

不過,嶽飛可不想壞了自己國家的好事,全部拒絕了下來。

這也讓天祚帝耶律延禧既高興,又心痛這麽好的將領居然不是自己的。

很快,在嶽飛的指揮下,三百火槍兵裝填完紙殼彈,全部準備就緒。

三百火槍兵在其他四千多宮帳軍士兵的目光下整齊前進,很快逼近兵寨內女真士兵弓弩射程外,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在兵寨內,女真士兵看著三百手中武器怪異,並且陣型也怪異的火槍兵,睜大著雙眼,向對麵發出疑惑的目光。

不過,戰術素養讓兵寨內女真弓弩手也開始彎弓搭箭,隻要這三百火槍兵踏進射程,他們便立刻放箭。

在他們看來,不管遼軍搞什麽鬼,不管眼前這三百火槍兵有多麽怪異,他們都準備先射再說!

沒想到,他們剛拉開弓弩,三百火槍兵就停住了腳步,剛好止步於他們弓弩的射程範圍之外。

搞什麽?這隻是打算上前挑釁?就這?

兵寨內的女真士兵,一個個滿臉疑惑,與身旁的其他人對視,又盯著三百火槍兵,毫無任何危險意識的等著三百火槍兵的下一步動作。

“舉槍,瞄準!”

隨著嶽飛的一聲令下,第一排一百名火槍兵將火槍舉了起來,瞄準前方兵寨內的女真士兵。

他們的手已經放在了扳機位置,隻要勾動扳機,裏麵的燧石便會產生火花,點燃藥池內的引火藥,進而點燃槍管內的火藥。

“開火!”

“砰!砰!砰!”

一百把火槍被遼國士兵齊齊勾動扳機,藥池內的引火藥被點燃燃燒,隻見一團微弱火光的黑煙騰空而起,緊接著槍管內的火藥也被點燃,槍口噴出一團更大的黑煙。

一百枚鉛彈以遠超箭失的速度射向前方兵寨內不明所以的女真士兵。

這群女真士兵甚至都沒意識到要舉起盾牌防禦,就這樣絲毫不躲閃的用身體硬抗了射過來這一百枚鉛彈。

再加上之前不知道遼軍這三百火槍兵是幹什麽的,出於疑惑好奇,不少女真士兵湊得頗為密集,這讓一百枚鉛彈除了隻有極少的一部分沒有命中目標外,絕大部分都擊中了視野裏的女真士兵。

“噗!”

“噗!”

兵寨內女真士兵身上隻有一層薄薄的皮甲,根本扛不住火槍鉛彈的穿透力。

很快,一縷縷鮮血從女真士兵薄甲上被射穿的洞口濺射了出來。

足足有八十多名女真士兵中彈栽倒,最倒黴的,有的甚至身上足足中了四彈,比被弓弩在百米內射中四箭還要淒慘。

然而不等兵寨內的女真士兵有所反應,對麵遼國三百火槍兵,在第一排射擊完畢之後,立刻後退填彈,第二排上前,舉槍瞄準,時間僅僅隔了兩個多呼吸,第二排也完成了射擊準備。

“開火!”

“砰!砰!砰!”

又是近百名女真士兵中彈倒地。

到第三排射擊的時候,兵寨內的女真士兵終於反應過來,他們紛紛驚恐的閃避。

然而,他們的腳步也還是慢了一些。

“開火!”

在嶽飛一聲令下,又是近百名女真士兵中彈倒地。

看到兵寨內女真士兵驚恐的向後竄逃,遼國三百火槍兵趁勢快步向前十幾米,後再次射擊。

瞄準射程內任何方向密集處的女真士兵。

又是幾輪射擊之後,總計射殺數百名女真士兵,同時也向前逼近了五十餘米。

這個時候,兵寨邊緣防禦木樁上方箭樓內的女真弓弩手反應過來了,他們居高臨下向逼近的宮帳軍火槍兵射箭。

箭樓不大,而四座箭樓也僅僅隻容納了二十幾名女真弓弩手,二十幾支箭失下來,有數名火槍兵中箭。

好在遼國火槍兵身上可不是貧窮的女真人,他們雖然沒有大宋的棉甲和鎖子甲,但也穿著鐵甲,防護力很強,隻要沒射中要害,穿甲之後也頂多入肉一兩寸,直接被射殺的其實隻有一名火槍兵。

“開火!”

本就紀律嚴明的宮帳軍士兵,在成為火槍兵後,被嶽飛等人簡單一訓練,就成了合格的士兵。

即使是身邊的戰友倒下,這群遼國火槍兵們也沒有絲毫猶豫的目光,在嶽飛的指揮下,繼續舉槍往前開火推進。

驚恐萬分的女真士兵們紛紛拿出防禦鋼弩效果很好的木盾,希望能夠擋住火槍兵的攻擊。

然而,兩軍相隔僅僅三四十米,這樣的距離,就連連鐵甲都猶如豆腐做的一般,根本防禦不住火槍的攻擊,更何況區區木盾。

鉛彈穿透木盾的瞬間,木屑橫飛,同時躲在木盾後的女真士兵,慘叫聲此起彼伏。

因為貼得太過密集,這一輪一百枚鉛彈,沒有一枚落空的,足足上百名名女真士兵中彈倒下,包括一名打算帶兵出擊的千夫長。

那名千夫長中了三彈,他雙目死死的瞪著前方的遼軍,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難以置信,在他看來,這樣的距離,即使是弩箭射出的箭頭,也依然會被卡在盾牌上,根本不可能傷得到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