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知心裏的天平傾斜到了極點。

這一整天,顧晟知都待在辦公室裏,實際上也沒做多少工作。

終於到了下班時刻,顧晟知剛要走,範曉藝就進來了。

“有什麽事兒?”

顧晟知聲音依舊冷漠。

範曉藝倒挺開心,將若無其事拿捏的非常到位,“顧總,李羌導演今晚組了個飯局,您要不要過去?”

顧晟知還沒回話呢,範曉藝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瞧我這記性,喬默作為戲份很重的演員,她今晚也會出席。如果顧總不想見到他的話,還是別去了。”

範曉藝說著正要退出去,顧晟知攔住她。

“誰說我不過去?”

範曉藝心中一顫,心花怒放,看來兩人和好有戲!

“那我馬上跟顧一說一聲,安排一下。”

即使心裏高興,範曉藝也不敢表現的太過分,她趁著顧晟知沒反應過來,溜了出去。

她本身就是喬默的經紀人,為喬默謀福利再正常不過。

範曉藝將顧晟知要參加的消息匯報給了李羌,希望李羌能成功邀請喬默。

李羌也幸不辱命,命令式讓喬默來參加聚餐。

喬默雖然沒有心情,但李羌把話說的那麽死,她也拒絕不了。

今天她所有的時間都是留給女將劇組的,現在不用開拍,一下子就閑下來了。

喬默也沒回公寓,一個人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

時間差不多了,她就趕了過去。

顧晟知還沒來,喬默以為隻有他們幾個人呢,安然落座。

李羌正要笑眯眯地過來打個招呼,眼前人影一閃。

“喬默,一天沒見,想我了沒有?”

是司洛晨,他總是像個鬼魅似地,不知道從哪竄出來,非常不客氣的截了導演的糊,在喬默麵前坐下。

“別坐!”李羌突然喊出聲,二人一愣,看向他。

“導演,怎麽了?”司洛晨一臉疑惑,低頭看看椅子。

這也不髒啊,為什麽不能坐。

李羌像是被人拍了一腦門的狗屎,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司洛晨見他沒反應,轉頭繼續跟喬默聊天去了。

這叫什麽事兒啊,李羌煩躁地抓抓頭發,旁邊的範曉藝臉也黑了。

“怎麽辦?嗯……”李羌趕緊求救,那個位置是他特地留給顧晟知的。

他們把別的位置一站,隻剩下那個空椅子,顧晟知不想坐都不行。

都說見麵三分情,這倆人多接觸接觸,說不定今晚就和好了呢。

範曉藝臉沉得像死水一樣,惡狠狠地瞪著李羌,“我對你真是沒話說了。”

把所有人都安排了位置,就喬默身邊空了兩個座位,這不是刻意而為嗎?別說司洛晨選在喬默身邊,就算是顧晟知來,也一眼能看穿他們的心思。

豬隊友啊!

“這也不能怪我啊。”

李羌很委屈,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誰知道司洛晨那麽沒眼力見。

眼瞅著顧晟知就要來了,範曉藝趕忙起身衝著司洛晨燦爛一笑,“你到這兒來坐吧,我剛好有事跟喬默說呢。”

“不用不用!“司洛晨笑眯眯的拒絕,油鹽不進,“範小姐您可是我長輩,我哪能跟你換位置。我看喬默臉色不太好,跟她多說兩句話,喬默也能開心些。”

範曉藝:“……”

李羌到底從哪找了個這樣的極品?!

李羌和範曉藝同時黑臉,比起他倆的如坐針氈,司洛晨此時春風得意,“我聽說你被女將劇組開除了,是怎麽回事?”

司洛晨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默心頭一堵,“我不想聊這件事。”

“哎呀,說說嘛。”

司洛晨湊了過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凡事換個角度想想,說不定還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你演技那麽好,還怕找不到別的好本子?”

喬默很敷衍地冷哼兩聲,不想跟他多說話。

司洛晨倒不氣餒,又是講冷笑話,又是做鬼臉,喬默見這個人耍寶心情漸漸好了很多。

這一整天,她除了劇組的事兒,就是顧晟知的事兒,腦子幾乎沒有空閑的時候。

這會兒司洛晨像個活寶似的,在她平靜的腦海中攪個天翻地覆,喬默也顧不上難過了。

李羌和範曉藝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歹都是兩個大手子,劇本寫得也不錯,怎麽事情就不按照他們想象的發展呢。

喬默和司洛晨笑聲不斷,正當此時,顧晟知來了。

他一推開門,剛好看到喬默露出來的笑容當場愣住。

範曉藝趕緊起身,“顧總您來了,快坐快坐!”

她意味深長的看著司洛晨,但凡是個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給顧晟知讓座。

偏偏司洛晨沒體會不到,也可能是他已經明白了,卻非得裝作不知道似的。

隻剩下最後一把椅子了,剛好在喬默另一邊。

顧晟知環視全場,淡然走過去坐下。

司洛晨眉梢高高挑起,瞅了一眼身邊的喬默,那頭喬默的笑容已經僵住。

李羌給他打電話時隻說有劇組的其他演員,並沒說顧晟知也會過來。

想起下午發生了那件事兒,喬默心情實在是差到了極點,她低下頭去默不作聲,安靜的吃著東西。

李羌見她如此,努力救場,“喬默,我忘記告訴你了,顧總也會來,你不介意吧?”

他這就是強行cue喬默了。

喬默也不抬頭,“導演有心了,顧總是這部戲的最大投資商,他來吃飯也是應該的。”

“顧總。”顧晟知目光一沉,眼中有冷芒閃過,“好樣的。”

這才剛見到司洛晨,她就稱呼自己顧總,連名字都懶得喊了。

還真跟青梨說的一樣,那麽快就找到下家了。

氣氛有點尷尬,司洛晨似笑非笑的睨著兩人。

“咱們先點菜吧。”李羌嗬嗬笑著,把菜單遞到顧晟知跟前,“你們隨意就好。”

顧晟知壓根沒接,而是開了一瓶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喬默目光一震,就這樣喝酒?他不是有胃病嗎?

正要開口說話,她又將話被咽了回去。

這個混蛋,自己都不愛惜身體,她那麽緊張做什麽?

之前點的一些小菜已經端上來了,司洛晨根本不客氣,往喬默盤子裏夾了好多。

“你自己吃吧。”喬默皺著眉頭,“這些菜離我很近,我自己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