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默無意間一轉頭,剛好看到個熟人,司洛晨。

他就站在不遠處,握著紅酒杯靠在甜品桌邊,並未朝喬默這邊看來。

喬默眸光微動,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今天的司洛晨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啊!

換做平常,他早就不要臉的貼過來了。哪像今天這樣,渾身冷冰冰,好像跟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喬默眨眨眼睛,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一次見司洛晨穿黑色的西裝。

平日的他總是偏愛白色多一些,如今換上黑色,雖然也很筆挺,卻不知為何似乎多添了幾分冰冷和淡漠,好像身邊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一切全部屏蔽,隻剩下自己的小世界。

喬默目光微微一垂,卻沒挪開,這樣的司洛晨還真不多見。

正想著呢,司洛晨突然朝這邊看過來。

喬默心中一緊,司洛晨已經過來了。

意料之中,喬默也不驚訝。

平日二人相處時,司洛晨隻要有機會總會過來跟喬默聊幾句,今天也不例外。

喬默舉起酒杯,正要開口,司洛晨卻跟她擦肩而過。

那股生冷的氣息似乎也被帶了過來,撲麵而去,有那麽一瞬間,喬默懷疑這裏沒有開暖氣。

她神色疑惑,剛才從她跟前走過的人真的是司洛晨嗎?如果不看這張臉,單憑這股氣息,喬默真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再轉頭時,司洛晨已經走遠了。

這是幾個意思?

喬默猛然想起之前在片場發生的事,難道是因為她公然維護顧晟知,所以司洛晨生氣了?

大老爺們,氣性咋這麽小呢?

杯中的酒水已經醒的差不多了,喬默仰頭喝下,又倒了一杯,不管怎麽說,她跟司洛晨也算是朋友,在混亂的娛樂圈裏有個真心的朋友不容易,還是找個機會給他道歉吧,免得生出更多嫌隙來。

喬默正要去解釋清楚,誰知有個人捷足先登了。

是個男人,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司洛晨。

喬默腳步頓了頓,沒有跟過去。

“誰讓你來的,你也配來這種地方!”男人的聲音不低,其中夾雜著的冷漠和震驚。

喬默眉心微皺,喝了一半的酒被迫停下。

這男人是誰?怎麽說話這麽橫?

司白嶼走到司洛晨的麵前,譏諷道,“沒想到啊,你這種下賤胚子也有臉來參加酒會,我還真是小看了你的厚臉皮!”

喬默握著酒杯的手不由的收緊,這語氣也太囂張了吧?

她扭頭去看司洛晨,卻發現司洛晨並沒有要回應的樣子,他低垂著頭,沒說話。

喬默眸光微眯,當事人都沒反應她好像也不該出這個頭,讓子彈飛一會吧。

司洛晨黝黑的瞳仁裏黯淡無光,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捏著酒杯,分明是把話聽進去了。

他的不回應,並沒有影響司白嶼的發揮。

司白峪直接繞到了他的跟前,“你倒是跟我說說,你這厚臉皮是跟誰學的?我們家好像沒有你這種性格的人。”他雙手環臂,得意洋洋的說著,“哦,我忘了,你那個下賤的母親臉皮也挺厚,否則怎麽會勾.引我爸爸生了你這個更厚臉皮的東西。”.

靠,這話也太難聽了!

喬默望著司洛晨麵不改色的模樣,心中大為震驚!

他倆應該是親兄弟,而且還不是一個媽生的。

這麽狗血的嗎?

喬默實在沒想到,司洛晨還有這麽曲折的身世。

司白嶼在那喋喋不休,說的話越來越過分。

司洛晨依舊一言不發,他頭上的青筋隱隱暴起,又慢慢沉下去,手裏的酒一連喝了好幾杯。

今天是老太太的生日會,意義重大,他本來就不受重視,如果鬧事,他們隻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來,而司白嶼則能獨善其身。

司洛晨眼底鋪上了濃濃的嘲意,其實也不用生氣,這麽難聽的話,他都聽了二十幾年,又何必在意這一星半點。

他早就習慣了。

“司洛晨,你啞巴了嗎?”

司白嶼在那唱了很久的獨角戲,忍無可忍,突然上前搶過司洛晨的杯子,“你也配喝這麽名貴的酒?趕緊給我滾!”

杯子被人奪過的一瞬間,司洛晨猛地抬頭,眼裏的殺意一閃而過。

很短暫,卻又很強烈。

就像冰山下湧動的火山,蠢蠢不安,隻需一個臨界點便會迎來噴發的時刻。

望著這樣的眼神,司白嶼心頭一顫,更加惱怒,“你敢瞪我?!”

他倒了滿滿一杯酒,高高舉在司洛晨頭頂,“下賤貨,你再瞪我一下試試?”

喬默抿著唇瓣,真的是欺人太甚!

“給我道歉!”司白嶼居高臨下的看著司洛晨,“你嚇到我了,給我道歉,否則我要你好看!”

像司洛晨這麽下賤的人,就應該活在陰溝裏,憑什麽能被奶奶養在身邊!

司洛晨冷硬的下頜緊繃著,因為不堪的出身,他一直倍受冷眼,即使長大成人也依舊拜托不了出身的束縛。

他明白,隻要他呆在這個家,這樣的侮辱和謾罵會一直跟著他。

“他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道歉?”好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仿佛是一陣清風撫過司洛晨的耳朵。

司洛晨心中狠狠一震,驚愕轉頭,喬默已經來到他跟前了,她不畏懼,徑直擋在司洛晨麵前,漂亮的眼眸如同最璀璨的星光,“一直都是你在咄咄逼人,他為什麽要跟你道歉?”

司白嶼上下打量著喬默,眼裏生出疑惑,“你是誰?”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女人,從來沒見過,不過看她這囂張的樣子,倒是挺討人厭的。

喬默聲音冷沉,目光不悅,“我是誰很重要嗎?現在的問題難道是我報出身份可以解決的?”

想要轉移話題,有那麽容易?

司洛晨驚詫不已,卻又很快回過神來,“喬默,你……”

他其實想說,她大可不必,司白嶼是個很記仇的人,他可不願意喬默受到傷害。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喬默沉聲打斷,她對著司白嶼揚起了下巴,“我在問你話,明明是你先挑.釁為什麽反倒讓他道歉?”

說話做事是要講理的,為什麽要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