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灶晃動不已,將三個能夠瞧得上眼的妖魔血肉盡數熔煉,可為卑微的灶主提供更多的薪柴,抑或是為神通提升補充更多的養分。】

【補充薪柴?或,提升神通?】

李峰看到了麵板上的提示,不由地感到有些糾結,他是想既要又要,有了更多的薪柴,他可以燃起足夠時長的生生造化之火,這絕對是保命的根本。

但如果能夠早日晉升神通,也不失為一個明智之舉。

思忖良久,李峰還是選擇了補充薪柴上麵,畢竟這是保命根本,至於神通,後續有機會可以在進行提升,倒不急於這一時。

等著李峰一臉疲態地回到了上饒縣,姚嬈已經召集剩餘的方士收拾殘局,她委實沒有想到境況竟比她想的還慘。

十個縣中三個縣城幾乎被人城盡滅,能夠動用的方士也銳減到了百餘數。

要知道,這是一尊俗神的庇佑之地,如今隻是尚存百餘數,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至少這百餘數的方士都是精銳。

至少存了根本,那就不怕不能東山再起,想到這裏,姚嬈的目光中出現了鮮有的堅定。

在看到李峰過來之後,急忙拱手行禮,李峰慌忙還禮。

“多謝兩位大人的舍命相救,我代赤河數十萬百姓衷心感恩兩位大人,代我家老母虔誠感謝兩位大人。”

說罷看著姚嬈還要行禮,楊賢急忙上前將姚嬈扶起。

“這是我們該做的,不過是微末之力,隻可惜沒能幫到司祭太多。”

楊賢是個大忠大義之人,這話說的絕對是動了真感情的,否則方才不會如此賣力殺妖。

李峰露出了一個俺也是的表情,他倒是對這位姚司祭不太感冒。

主要這位姚司祭明顯是表裏不一,心口不一,說的和內心想的完全不同。

李峰暗自冷笑,他指揮著袁海在一旁運用他心通審視,自然能夠明晰全部過程,甚至於姚司祭的心理活動盡皆掌握。

“所以,姚司祭這後麵打算如何行事?”

楊賢看著上饒縣愈加殘破的現狀,不由地憂心忡忡。

這邊姚嬈表麵不動聲色,但內心早有準備,她有所歡喜,等著的就是楊賢這句話。

雖然不知道方才是什麽人出的手,但是以姚嬈的眼力,能夠判斷出這古怪應該是出在李峰身上。

別看李峰的境界僅有祭灶,且從頭到尾,姚嬈端詳的仔細,隻能看得出來這李峰僅是燃起了一縷灶火。

但以姚嬈的眼界,卻從未見過李峰這樣的灶火,不識李峰的來曆。

不過僅僅憑借那個血影的實力,姚嬈就有底氣能夠撐住一段時日,也許能尋得赤河老母的些許蹤跡。

實在不濟,大不了就答應其他俗神的過分要求,將這方地域並過去,這樣至少能保證百姓的生命。

有什麽罪責,她姚嬈一個人來擔。

姚嬈的心裏過程完整地被袁海轉述給了李峰,李峰不由地暗自撇了撇嘴,沒想到眼前這位姚司祭,還頗有大義。

“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形勢危急,誰又能保證自己安然呢?”

姚嬈故作哀歎了一聲,她的眸子僅僅是在楊賢的臉上逗留了片刻,最終定格在李峰的臉上。

楊賢看到姚嬈這般唉聲歎氣,急切地寬慰說道,“司祭切勿這般灰心,我等有和朝廷聯絡的秘術,或許能夠引來救援。”

“啊,這不會太麻煩了嗎?我主要是怕牽連兩位大人,讓兩位大人跟著我們赤河墮入深淵。”

姚嬈的臉上故作遲疑,像她這般的人物竟是露出了小女兒的作態。

楊賢哪裏還能聽得下去這話,急忙拍著胸口保證,“還請司祭放心,我等定會竭心盡力幫助赤河。”

“那既如此,我就在這裏先行謝過兩位大人······”

姚嬈的話還沒說完,李峰就徑直打斷了她的話。

“他隻能做他的主,做不了我的主,再多一個時辰,我都不願在這裏逗留。”

不僅是姚嬈聽了李峰的話變了色,就是楊賢臉上也掛滿了不可思議。

“李兄,你這是?”

楊賢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峰。

李峰聳了聳肩,臉上全是無所謂。

“楊兄,還記得我和你初識時,我和你說過什麽,我隻圖個安穩,沒有太多的理想抱負。”

李峰這句話說的是心底話,他沒必要陪著赤河一起送死,此次的妖魔實力就已經是裝髒境界。

誰知道後麵還會不會有什麽更強的妖魔來臨。

而且赤河老母無端消失,這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李峰甚至有理由懷疑,眼前的這位姚司祭,似乎在有意隱瞞什麽。

拖延?有什麽資本拖延?

誰給她的勇氣?

李峰暗自冷笑,連請神境界的諸葛鬆都不能保證說把乾光城庇佑下來,更何況她一個小小的司祭。

這人不是蠢,就是另有圖謀!

楊賢還想要勸誡,卻見李峰壓根不聽他言語,徑直朝著遠處走去。

李峰倒也不擔心自己能否尋找一個落腳地方,按照如今他的實力,隻要是沒有太可怕的妖魔,自己倒都能應付的來。

而且李峰倒也希望能夠多殺一些妖魔邪祟,滋養一些養分,實力也能增長幾分。

隻可惜的是眼下的妖魔邪祟質量已經遠遠跟不上大祭灶的需求,熔煉出來的薪柴越來越少。

增長的還沒有消耗的多······

不等李峰走開半步,那麵露為難之色的姚嬈猛地跪倒在地,大聲呼喊,“請李大人以赤河數十萬百姓的性命為重,能夠留下護佑這一方百姓。”

楊賢也要出聲勸誡。

李峰卻絲毫沒有停步的意思,說話倒是鏗鏘有力。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本就是俗人,還望姚司祭不要道德綁架,我不比救世佛陀,沒有慈悲心腸,阿彌陀佛。”

看著李峰遠去的背影,姚嬈麵色冷豔,她手握的死死地,眉頭緊皺,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楊賢暗自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留了下來,他實在是不願在看到有百姓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