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祭!
這十六個字表達出來,頓時讓李峰目瞪口呆!
李峰委實沒想到,這句話會是從諸葛大人的口中說出來!
逆天!相當逆天呀!
身為朝廷的官員,更是地方重臣,卻在此刻說出這等忤逆之言。
這話說罷,諸葛鬆也不過多解讀,在猛烈咳嗽一陣後又說出話來。
“聖人!今起大周各地皆是亂世之秋,我等隻能竭盡全力保全自己,老朽並無他願,但請聖人能夠萬分庇佑乾光百姓。”
話音落下之後,諸葛鬆飄渺的身形逐漸消散,化為無形。
李峰聽完之後眉頭緊皺,他微微咽了口唾沫。
從諸葛鬆的話中,李峰不免有些擔憂。
不想現在還沒等自己成長起來,就已經麵臨著極大危機。
一是源自於那位沈大善人的虎視眈眈。
另一是源自於一個李峰想象不到的人,陳大將軍!
李峰委實沒想到,那位朝廷所封的正神竟然會關注自己,而且包藏禍心!
聯係到那次楊賢提及的劫殺,李峰內心中的疑惑多少有了清晰。
看來並非是妖魔作祟,而是陳大將軍暗命!
無怪乎諸葛鬆會給楊賢兩個香囊……
微微歎了口氣,李峰大致能夠猜測得到這位陳大將軍究竟何時關注到自己!
那次乾光城洗煉……
無怪乎那位陳大將軍舍得將一縷真身意誌放在自己的身上,可謂是圖謀深遠!
看來眼下自己的實力還是稍顯不足啊……
本來因為境界提升的欣喜之情頓時一掃而空。
不過也不盡是陰霾與失望,畢竟諸葛鬆也給李峰指明了一條明路!
破血胎、藏神韻!
這六個字詮釋清楚了諸葛鬆的暗示。
李峰微微思索之下瞬間有了明悟。
看來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無怪乎楊賢在得到諸葛鬆香囊後會直接來到赤河!
諸葛大人,真乃神人也!
李峰也不由得嘖嘖讚歎,要知道這位諸葛大人不比正神,即使是功參造化,那也是一屆凡人之身!
以凡人之身謀神邸之事……
等消化完這些訊息之後,李峰便釋放一品紅蓮業火,示意楊賢過來。
李峰沒有說太多,隻是告訴了一個地名。
楊賢也沒過問詳細,他很明白第二個香囊裏諸葛鬆絕對點明了前行方向。
隨即兩人便一前一後前往一處名為烏蒙山的地方,為喚做奢香夫人的俗神庇佑。
……
就在李峰和楊賢兩人離開赤河約有半個時辰左右的光景。
原本稍顯平靜的赤河水河麵湧現出諸多漩渦,緊接著河水就像是滾燙的開水一般沸騰起來,掀起來的高度足有數丈之高。
細細觀察,能夠看得出來,在那掀起來的巨浪之中有血氣翻湧。
一時間,一股股濃鬱的血腥味瞬間襲滿河麵。
更讓人驚駭不已的是,河麵上霎時間出現了無數個死去的魚蝦,這些魚蝦皆是呈幹癟狀態。
與那岸上的百姓死狀一般無二。
整整一條布滿神韻的赤河水變成了血水,在血水掀起的數道巨浪裹挾之下,周遭村莊很快被淹沒。
隱約中能看得出來,在那滔天巨浪中有一張猙獰的巨臉成形,巨臉追逐著一個奪命而逃的紅鯉快速湧來。
紅鯉冒著赤炎奮不顧身地逃竄,雙瞳裏充滿了驚慌失措。
身為赤河老母的原身,紅鯉怎麽也沒有想到即使是自己褪去了神柄,依舊不能逃脫這可怕的邪祟追逐。
這張由濃鬱血水勾勒出來的巨臉惱怒不已,幾次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紅鯉吞噬進入身體,但終究沒有成功。
惱怒之餘,更是咆哮發出可怕的波濤,席卷一方天地。
不到半息功夫,周遭的村莊盡數被血水淹沒,紅鯉試圖朝外逃去,想要借助外界的那些妖魔來阻擋巨臉的攻伐。
但事與願違,紅鯉明顯低估了巨臉的可怕力量,在咆哮間盡數將那些妖魔邪祟構築而成的迷霧吞噬殆盡。
在見識到這可怕的血色巨臉威力之後,諸多妖魔邪祟紛紛避讓開來,生怕被卷入其中。
好在紅鯉的速度夠快,它瞄準了赤河上遊起伏不平的山脈,試圖用地形的優勢來阻擋血色巨臉的攀升。
這一招是奏效的,在蔓延過兩座矮山之後,這張血色巨臉抬起的滔天巨浪終究停在了半山腰上,難以寸進。
半山腰上的血色巨臉忍不住怒吼出聲,銅鈴般的眼瞳中爆發出可怕怒意,但無奈之下隻能退去。
就在翻越到山中溪流中的紅鯉忍不住喘出一口粗氣時,卻感到渾身猛地一抽,竟是被一張血盆大口給咬住了。
這是盤踞在溪流岸邊的兩個龐大身軀顯露出來,竟是兩條身體約有水桶粗細的蛇妖。
不過這蛇妖的形態明顯有些詭異,並非像是正常的蛇妖,它們的身體沒有正常的鱗片包裹,更沒有皮。
盡皆是血肉蠕動,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這兩條蛇妖身軀蜿蜒而過的山道上,長滿的花草盡皆呈現焦黑狀。
“呸,我以為所謂的靈魚能有什麽好味道,還是一股子腥味,難以下咽,沒有那些修士來的味道好。”
“莫要廢話,不能壞了血神的大事,挖仔細了,我們前去尋找。”
兩條蛇妖一言一語,嗓音顯得有些沙啞,毫無感情的豎瞳中裹挾著一絲冷意。
須臾之後,其中的一條蛇妖抬起蛇頭,遠遠望向南方,嘶啞著嗓音說道。
“南方偏東,約有百餘裏地,氣味沒有消散太久。”
另一隻蛇妖旋即接話。
“確定是血神要找的人嗎?”
“確定,不可能有錯,這隻靈魚的記憶告訴我,她的神柄交予了那個人,除了那人之外,普天之下還能有誰如此熟稔掌握剝灶法?”
蛇妖冷哼了一句,似乎對兄長的質疑有所不滿。
“那便行動吧,切莫讓他在潛伏了下去,壞了血神的大事!”
另一條更為粗壯的蛇妖率先蜿蜒而去,速度極快。
跟在身後的蛇妖吐著蛇信,臉上露出了擬人化的興奮之色,似乎是對於接下來的飽餐感到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