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文道自覺平生見過的大風大浪不少,盡管他信仰尺鳳文聖,為一介讀書人出身,但也曾手刃過不少妖魔邪祟。
但此時在他麵前的情形未免超出自己的想象,徹底打破了他的三觀。
先是一頭造像上景的妖魔抱頭鼠竄,然後再是一頭造像上景的魔王暈厥當場。
不等嶽文道等人反應過來,遠處有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眾人頓時緊張了起來,身處三江城中,他們何嚐沒有聽說過野人林的可怕,這就是一處能夠滋生大妖的場所。
尋常妖魔邪祟堆積的迷霧都不敢妄圖踏入。
這等密密麻麻過來的腳步聲,聽起來更像是催命曲。
饒是這群抱著必死之心的修士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們看到了接近千餘的妖魔邪祟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而且這些妖魔邪祟中最低的也是立廟境界,對於他們這些已經沒有多少實力的修士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
正當嶽文道等人擺開陣勢,打算以死抗之的時候,卻愕然地發現這群妖魔邪祟似乎並不打算對付他們。
而是紛紛繞道開來,唯恐避之不及。
嶽文道等人紛紛傻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懷疑是這群妖魔邪祟身後有更可怕的存在出現。
但這些棲身於此的妖魔邪祟大多都是邪神朵思大王的手下,除了朵思大王之外,還能有誰讓他們感到如此驚慌失措。
其他的邪神仙家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冒險侵犯朵思大王的禁區。
微微錯愕之下,嶽文道放下心思,他放眼望向林中深處,卻見四個熟悉的妖魔身影競相踏前而來,緊隨後麵的是一個纖塵不染的白衣少年。
輕描淡寫,隻能用這個詞形容少年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些不滿足。
“這人究竟是什麽蓋世妖孽?”
嶽文道等人心中不由地升起這股念頭,卻見少年不慌不忙,從他們身後掠過,露出一絲驚訝神情,旋即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要和我搶,這些妖魔都是我的。”
倒吸一口涼氣,嶽文道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本以為這少年會讓自己等人協力對付妖魔。
不成想竟是讓自己等人旁觀,甚至有嫌棄的意思。
什麽時候自己一個堂堂的請神境界大修士要看別人臉色。
微微歎了口氣,嶽文道蒼老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暢快和欣慰。
當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一浪更比一浪強。
不等半個時辰,殺光了妖魔的李峰退回到三江城,微微砸了砸嘴的李峰暗自搖了搖頭。
這些妖魔的質量可觀,但無奈數量不濟。
能夠提供的妖魔煞氣有限。
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更讓李峰不滿的是,手下的這些灶童和壇主實力明顯跟不上了。
除了琦大勉強能夠應付,但浮屠等人顯得頗為吃力。
看來還需要將這些隨從提高些實力了。
但也隻能等到稍作休整才能找到辦法。
李峰不再糾結,方才發現周遭有數十雙目光齊齊望向自己。
有些社恐的李峰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卻見那為首的老人猛地下跪磕頭。
李峰誠惶誠恐,他哪裏敢讓這等年紀的老人跪拜。
當下趕緊扶起老人,卻見老人死活不肯起來。
“額,我……”
李峰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話,他剛才過於匆忙,隻顧著殺妖,卻忘記詢問老人姓名。
“嶽文道嶽香奉!”
一旁的楊賢出聲提醒。
李峰這才尷尬說道,“嶽大人折煞我等,怎麽敢讓您行此大禮!”
“李神人救我等於水火之中,更讓三江百姓不受妖魔殘害,這等大恩我等如何不報!”
說罷,嶽文道再行大禮,這位年過耄耋的老人淚眼婆娑,他終於得見天日。
幸得老天有眼,沒有辜負他們這幫罪民。
看著眼前這位耄耋老人還欲帶著一眾修士行大禮,李峰趕緊掐了個紙人在麵前撐場,自己則是一溜煙躲閃離開。
找到一處僻靜地方,開始盤點眼下的收獲。
腦海深處顯現的大祭灶古樸周身上銘文在亮些許,卻不知完整點亮一麵銘文後能有什麽收獲。
一路走來屠戮的妖魔盡皆化作了妖魔煞氣。
如今的李峰妖魔煞氣足足達到了五百年的光景。
無怪乎在與楊賢閑聊中得知妖魔壽元比修士要多出不少。
再看看眼下自己能夠仰賴的神通,除了九幽黃泉和蟒雀吞龍還能擺上台麵之外,能夠趁手用的神通少之又少。
折紙成兵和麵觀天命神通多少顯得有些雞肋。
倒是讓李峰感到疑惑的是,大祭灶熔煉神通的底層邏輯。
似乎有些帶有獨特屬性的妖魔邪祟才能夠觸發。
抑或是熔煉修士們的術法,隻可惜自己從乾光城走的急,能夠掌握的術法有限。
微微歎了口氣,李峰旋即想到三江城曾經也是輝煌一時,應該也有術法儲存。
念及此處,李峰便心中有底,能夠在凝練些神通,對自己有所裨益。
再看向自己眼前掌握的灶童和壇主,拿的出手的隻有血刹修羅和琦大。
特別是浮屠和袁海兩妖已經嚴重拖了後腿。
蹙眉思索了一下,心念相通之下,頓時有大祭灶的反饋。
依舊是相同的陰陽聲音,老陰陽人了。
【可憐卑微的灶主,終於想起了那些盡職盡責的灶童們,添柴生火不都是靠他們?自己光顧著吃肉,卻連一口湯都不願留,但心有大愛的大祭灶願意垂青他們,來吧,讓我們縱享絲滑。】
【是否祭煉灶童?】
李峰嘖嘖稱奇,沒想到心神一動之下竟然真的能夠提升灶童實力。
當下也不再猶豫,瞬間點頭答應。
第一個選擇的就是袁海,先從最低的開始。
隻是約有片刻功夫之後,李峰腦海深處傳來袁海的求救聲。
拉出麵板,裏麵呈現出的內容讓李峰頗為錯愕。
【身為立廟實力的白猿在經曆無數次可怕的鍛煉之後,壓榨了現階段的所有潛力,已經是沒有任何餘力,灶主勉勵他多加努力,但白猿內心誠惶誠恐,它哭喊著自己已經被榨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