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蟾蜍和蜘蛛兩尊大妖都有些摸不過味來。

本來不應該是一邊倒的節奏,怎麽會演化成這般?

塵廖和焦裏兩妖看著隻剩下半截身軀的烏塔,嘴巴都是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麽。

卻聽烏塔大罵了一聲。

“這家夥不是人,絕對是什麽域外天魔,哪裏有這樣的手段,他用的分明都是我的手段。”

聽到烏塔的聲音,塵廖和焦裏兩妖對視一眼,忽地感受到身體傳來一陣灼痛。

艸了,竟真的是火毒侵襲!

當真是以毒攻毒!

塵廖和焦裏耐不住性子,還想要辯解幾分,哪裏知道那條在麵前突兀成像的黃龍,被熾熱的灶火點亮了雙眸,灼灼地看了過來。

那張開的大嘴似乎在引誘著兩妖,讓兩妖趕緊進來。

真是邪物!

縱然身為天地滋養毒泉的伴生妖物,它們也未曾見過這樣的邪異手段。

化他人手段為己用,簡直逆天!

轟隆之下,塵廖和焦裏瞬間被黃龍猶如凝成實質一樣爪掌攏住,遮天蔽日的毒浪宣泄而下。

塵廖和焦裏方才明白烏塔口中非虛,這絕對是比它們還要毒,戳心窩的毒!

第一次讓塵廖三妖切身感受到了被毒害的可怖。

不過片刻功夫,塵廖和焦裏兩妖的龐大身軀上就被掀開了縷縷灰皮,血肉橫飛,漫天毒水傾瀉。

李峰沒有半分懈怠,再動九幽黃泉神通和蟒雀吞龍神通,妄圖一舉攻破塵廖和焦裏兩妖的生殺死穴,試圖再掌一門神通造化。

隻可惜這黃煞毒龍神通速度委實過慢,卻是趕不上這三妖的逃脫速度。

倒是那隻蜈蚣大妖跑的最快,頎長的身軀隻剩下半截,速度比之以往更加迅猛,流了一地的黃稠毒液。

烏塔在前麵快步奔逃,它恨不得再多生幾條肢腿,能夠在快一步。

比它慢一拍的塵廖和焦裏不由地暗罵出聲,這狗日的數腳最多,第一個上去幹架的,也是第一個逃跑的。

“你們為何害怕於他,論實力,你們要比我強悍許多。”

三妖尋到四大毒泉之一的柔泉底部,這裏麵暗流湧動,冰毒橫截,沒有特殊手段,難以抵達。

安靜下來的烏塔甕聲甕氣地發聲,鄙夷之色不減。

倒是塵廖兩妖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塵廖氣喘籲籲地吐了一口黏液出來之後,怒聲斥責。

“你清高,就屬你跑的最快,明明看見此人非常人,還想拿我等當擋箭牌。”

“呸,我那是跑嗎?我隻是見勢不妙,我想著再尋助力,來幫你們一舉拿下那小賊。”

烏塔還要出聲辯解。

“好了好了,與其有那功夫在這裏爭論,不如想想看怎麽逃出生天吧,那人看來太過生猛,根本和我們不是一個層次。”

倒是焦裏知進退,看清楚眼下的形勢,急忙止戈說道。

“說來也奇怪,他一個不過祭灶實力的卑微人物,怎麽會擁有如此可怖的神通,那黃龍怪相不曾聽聞有什麽神祗化身?”

蟾蜍大妖塵廖搖搖頭,目光中泛著驚疑。

“莫不是大周那幫的正神練了什麽歪魔邪道,才會出現如此異相?”

烏塔側目望向兩妖,不無猜疑地說道。

聽了烏塔的話,塵廖和焦裏都是目光古怪的望向了它,一個大妖說別人是歪魔邪道,多少有些賊喊捉賊的味道。

“我倒覺得這人不像是大周朝廷正神庇佑的修士,倒像是出身仙家邪神,你看至今沒見他生出灶火來曆?”

塵廖接茬說道,它見識不凡,但也未曾聽說過有三色灶火。

“害,如果這般,不如找那老東西幫幫忙,大不了欠祂個人情,日後再還也不遲。”

焦裏不像這兩妖一通分析,得不出什麽結論,卻是給出了一條可行性的建議。

“瘋了吧,去請那個老東西,你不要忘了可是我們開了祂的暗門,讓祂成了如今不生不死的模樣。”

烏塔當即擺手,它可是很清楚如果請了那老東西的後果,當時正是它第一個帶頭反水的。

“這倒也是,如果這般狼狽去請那個老東西,少不得被祂口舌逞利,不如自己想辦法。”

塵廖也是讚同,它當時反水最賣力,恨不得將那老東西血肉啖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說這怎辦,總不能就在這柔泉下麵待一輩子吧,等那人抽幹了柔泉的水,怕我等就困死在這裏了。”

蜈蚣焦裏臉色難看,這是它的地盤,更是它的生身立命之所,若是外麵那修士真的動用神通,將自己的柔泉抽幹了,怕是它連種出血胎的可能都沒有了。

“你慌什麽,這柔泉他下不來,除非那老東西帶路,誰能知曉我們藏在這裏?”

烏塔冷哼了一聲,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焦裏。

聽了烏塔的話,焦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整個妖就要動怒出手,卻不知為何打了個冷戰。

要知道這柔泉本就以冰毒為根源,它焦裏更是這柔泉的伴生妖物,按照道理來說壓根不可能打了個冷戰。

正當焦裏疑惑的時候,卻聽暗處有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嘿,我當烏塔一直是這榆木腦袋,想什麽都是笨糟糟的,沒想到這一次倒是想的明白。”

這聲音傳到三妖耳中,頓時引得三妖渾身顫栗,它們聽的很清楚,這是那禿龍洞老東西的聲音。

“我以為你們還要走以前的老路,再反水靠了那人,所以幹脆先行一步,把你們的路走了,這樣你們就無路可走了。”

這聲音再次響起,下一瞬,柔泉泉眼立刻幹涸。

蜘蛛大妖焦裏隻感覺到本命都被抽走,渾身上下全無氣力。

蟾蜍大妖塵廖更是忍不住望向那幹枯河**的蒼老身影。

“你怎麽可能走得出禿龍洞?”

來人冷笑不已,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三妖麵前,放大手掌掐住塵廖的喉嚨,微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等著給你送上禮物嗎?我記得那日你可是口口聲聲說要啖我血肉的呢?”

下一瞬,三妖毛孔猛擴,瞳孔不禁微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