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孝一直咬著晏孝捷的褲子沒鬆口。
昏柔模糊的燭光覆在溫喬的身上,時明時暗,顯得她的眉目更清冷。她翹著腿,手肘撐在桌角,托著小巧的下巴,朝眼前的可憐男人挑眉:
“繼續。”
晏孝捷剛剛已經將能說的話都說了,但她好像還是不滿意,他扯著被孝孝要咬掉的褲子,又重複了一次:“喬喬,我知道你是氣我夜不歸宿,但這次真是意外。”
“什麽意外?”溫喬反駁,沒凶,聲音還特別嬌,“難道是康教授逼你喝的酒嗎?”
晏孝捷撇開頭,答不上。
忽然,她臉色冷下:“兩個月前,你和一幫港大的同學玩到深夜,喝醉了,我給你打了十通電話,最後也是,康芷晴接的。”
終於提到了重點。
晏孝捷心虛的低下了頭。
雖然他和康教授的女兒清清白白,但也要承認,他們三年的異地戀,一直風平浪靜,直到康芷晴的出現,或多或少是介入了他們的感情。他也知道溫喬很大度,從未發過一次脾氣。
所以此時,他啞口無言。
溫喬叫了聲孝孝,孝孝跑去了一邊。她起身,走到了晏孝捷身前,雙手伸向他的衣領,繞著扣子,玩了玩,忽然十指用力將衣領一扯:“我知道你和康芷晴沒亂來,但是,我就是討厭女人替你接電話。”
頭一次,她的眼神如此鋒利,像要將他活剝。
晏孝捷抬起頭,注視著她充滿占有欲的雙眼,忽然發笑。以前他覺得自己是霸道的那方,沒想到,敵不過她。
可是,他好喜歡。
目光順著那細腰往下掃去,晏孝捷被黑色絲襪下的美腿,徹底勾了魂,那骨肉分明的膝蓋隻要稍微動動,都性感到要命。
他根本壓不住欲火,熾熱的呼吸覆向她的額頭:“三個月沒見,怎麽想著穿成這樣來勾引我?”撥了撥她鬢角的發絲,到底骨子裏還是那麽混蛋:“看來我們喬喬寶貝醋勁很大啊。”
溫喬一直沒給回應。
直到,晏孝捷的手已經伸進她的裙子裏,勾住了絲襪的網格,她才喊停:“今天,我們去外麵做。”
“……”
曾家幾代都富,所以曾連萍是真寵兒子。去年滿足了晏孝捷的需求,直接給他入手了兩台車,一台奔馳邁巴赫s級,一台保時捷。
不過,今天開車的是溫喬。
她開走了那台寬敞的奔馳。大一時,她就考了駕照,雖然香港駕駛習慣和內地相反,但她並不怕,開得很穩。
吊帶裙、黑色網格絲襪、高跟鞋……
這些足以讓晏孝捷眼沒法往任何一處瞟,隻能盯著開車的美人。高中時,他真沒想過,這鄰家小仙女長開後,稍稍打扮起來,驚豔到不輸女明星。
尤其是,越來越像蛇蠍美人。
溫喬平穩的驅車,開了點窗,濕熱的風拂過她的一頭長發,更風情萬種。她哼笑:“晏少爺,身邊何止一個康芷晴啊,你在港大多受歡迎,我都略有耳聞的,我要是每天都吃醋,我不得被淹死。”
晏孝捷往真皮椅背上一靠,他這邊的窗也開了一小半。香港這夏夜,就是吹會風都黏熱,薄薄的汗透過白襯衫滲出來,細密的汗珠掛在隆起的胸膛上,竟還有些性感。
他哪是什麽安分的人呢,就老愛耍流氓。
一隻手直接朝溫喬那頭伸去,溫喬敏感得雙腿顫了顫,差點沒開穩,緊張的喊:“晏孝捷,我在開車!”
當然,晏孝捷也隻是想刺激那麽一會。
他收回了手,雙手枕在腦後,就這麽看著她開車,看癡了。
元朗的村屋。
這裏有一間三層樓的自建房,是晏孝捷外婆在香港的老房,不過外婆搬去內地後,屋子一直空著。
這偏僻的村屋,靜到悄無聲息。
他們將車停到了最角落的無人空地,四周都沒房屋,後麵就是山,茂密的樹葉遮擋了一大片月光,漆黑到恐懼。
他們下車調換了位置。
去了寬敞的後座。
溫喬跪坐在晏孝捷的身上,他雙掌撐在她纖瘦如紙片的背上,看了看窗外的黑夜,想嚇她:“這附近可死過人,敢在這做?”
她的臀往前又挪了挪,臀肉往他大腿上一壓:“我昨天才抬了一具男屍,你說呢?”
跟公大的學生談這些,似乎的確是搬石頭砸自己腳。
太美了,今晚的溫喬美到,晏孝捷隻要多盯一秒,就想立刻將她吃幹抹淨。
背後山高樹茂,村裏實在太寂靜,晚風吹過樹幹,發出沙沙聲。深幽的環境裏,角落那台奔馳的震動,顯得更外的打眼。
地上的暗影在劇烈的起伏。
影子的晃動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鍾。
三個月裏的第一次釋放,他們都止不住。
三十分鍾早就過去。
夜越深,山下的霧氣越重。
車子像被籠罩了朦朧的月色裏,震得厲害,不知過了多久,都沒有消停。
溫喬全身都軟成了泥,她真一點力氣都沒了,但晏孝捷還沒停。
直到許久後的後備箱合上,情欲才消失,山下恢複了平靜。
後座,溫喬跪坐在晏孝捷身上,抽了幾張紙巾,替他擦拭著額頭和脖子上的汗水,擦著擦著,她不知在笑還是想哭。
“我們阿晏啊,真的長大了。”
時間一晃眼,就四年了。
餘韻過後,晏孝捷恢複了理智,他知道他們之間還卡著問題。他沒動,靜靜看著溫喬替自己擦汗,她倏忽停下手間動作,吻了吻他的鼻尖,“其實,你比我第一次認識的晏孝捷,要成熟多了,是我要得太多了,是我總想你能變得更成熟點。”
知道她想說什麽,晏孝捷一把抓住了她懸著的手腕,撐開她的手掌,同她十指相扣,狠狠哽咽,說:“喬喬,我知道我很愛玩,異地這幾年,沒少讓你擔心,尤其是康……”
溫喬堵住了他的嘴,“這麽浪漫的夜晚,我不想聽到其他女人的名字。”
他點點頭。
溫喬繼續說:“記得嗎?我第一次隔著屏幕亂吃醋,明明你解釋了很久,但我還是很凶的罵了你,雖然你沒有發脾氣,但我知道你不好受,你隻是在忍。”
她眼裏漸漸有了淚,“那次後,我怕傷到你,怕會罵走你。所以,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大度,可是,裝大度又讓我很憋屈。”
晏孝捷聽著聽著,鼻尖紅了,他將溫喬死死抱進懷裏,也哭了,輕輕抽泣著說:“喬喬,對不起。不是你要求過分,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是我還太幼稚,才讓你沒有安全感。可是我會變得成熟的,你相信我,好嗎?”
溫喬發不出聲,背脊細細的顫著,隻點了點頭。身子似乎又被晏孝捷更用力的抱緊,他不停地道歉和承諾:“從明天開始,我一定不會再讓你擔心。”
“一定不會……”
“對不起……”
“喬喬,對不起……”
深夜無邊。
那個長大的少年,對他16歲時就喜歡的女孩,依舊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