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我原本約林曉青玩,不過她告訴我要回家,我不敢強求,隻好一個人留在宿舍裏看看小說。晚上的時候,王晨華回來了,滿麵笑容,平時都難以看見他如此高興,我猜肯定有喜事,問道:“是不是碰到桃花運啦?還是撿到Money了?這麽高興。”

王晨華微笑道:“我說了你可不要見怪。”

我說:“不會,我們又不是外人。”

王晨華說:“那好,葉彩豔約我去跳舞。她對我有意思。我也想陪她去跳舞,現在回來換下衣服,等下就去,你會不會介意?”

“這樣。”我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我很快就釋然了,反正我不喜歡葉彩豔,假使他們好上的話,葉彩豔也就不會老纏我,這對我也算是個利好消息啊,我說:“不會介意,放心吧,那你們去好好跳。”

王晨華說:“嗯。說是在文化宮那兒的舞廳,我沒去過,你知道那兒不?”

“知道。”我上次去過那兒的。

王晨華說:“要不你也去,帶我下。”

我搖搖頭道:“這哪裏好?我當電燈泡啊。”

王晨華說:“別這麽說,大家都是同事嘛。再說我們隻是跳舞,又不是去幽會開房,她說她還有其他朋友的。走啦,別悶在這裏,去玩玩。”說完他拉了拉我。

我還是不怎麽想去,又推辭道:“我不會跳啊。”

“不會才要學嘛,我也隻會一點點。如果老悶在宿舍,啥都不會。在這社會,要學會交際,跳跳舞可以很好地促進交際,多交朋友。”

說得挺有道理,我被說動了,回道:“這也是。那好吧,我跟你去。不過,你們好好玩,我會自個兒玩,不會打擾你們。”

“切,別這樣說,見外了。”

之後,我們搭車前往文化宮旁叫夢回敦煌的舞廳。我們到的時候,王晨華打電話給葉彩豔,不料她還在路上,我們便在門口等待。說實話,我的心有點不安,有點不好意思見到葉彩豔,因此我很想閃人回去,但是又不便對王晨華提出,於是,我有意偏離大門口,走向停車場旁的一處設有石凳的地方坐。隨之,王晨華也走過來坐。

過一會兒後,我看到一輛黑色馬自達轎車駛進停車場,那輛車不是名車,我並沒有怎麽關注。但是隨後王晨華發現了異常,拍著我的手叫道:“阿偉你看,那個女的是不是林曉青?”

我立即關注起來,順著他的指示方向看去,看到剛才那輛車上下來的兩個人,一個男的,似乎有點麵熟,另外一個女的,看似林曉青。因為是晚上,路燈又不是很亮,我還不敢確定。我想,林曉青不是說回家了嗎?應該不是她吧。不過,王晨華眼睛比我厲害,說:“應該就是林曉青啊。原來被別人約了,難怪會拒絕我。走,上去看看。”

我心裏忽地懸起來。定睛一看,八九分是林曉青,而那個男的,我終於想起來了,上次來舞廳時見過,就是跟林曉青一起跳舞的那個。他們竟然又走在一起了!更讓人鬱悶的是,那男的竟然摟著林曉青的腰,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他們不一般的關係。我又是傷心又是惱怒,怎麽會這樣?!王晨華跟我差不多同感,憤憤道:“原來是跟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難怪會拒絕我。”

我和王晨華均快步地走了過去,剛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停住了腳步,林曉青發現了我們,有點慌,趕忙推開那個男人摟著她的手。

我說道:“曉青,他是誰?”

那個男人緊繃著臉,轉地反問我們:“你們是誰?幹你鳥事。”

我和王晨華幾乎異口同聲道:“我是她的男朋友。”

“哈……”不料那男的竟然狂笑,“你們說話不打草稿,告訴你們,我才是曉青的男朋友。”

林曉青十分尷尬,說道:“你們都說什麽呢?”

從剛才那男人的話裏可以聽出,他們關係不一般了,隻是林曉青不好意思承認。我有種被人蒙在鼓裏的感覺,甚至覺得被林曉青耍了,著實悲摧。我恍然大悟,之前雖然貌似彼此關係還不錯,但她不肯說愛我,不接受我這個男朋友的身份,原來是有緣由的,看來,她的心機很重,超過我能夠把握的程度。我無奈和困惑地問道:“曉青,你說說究竟怎麽回事?”

還沒等林曉青發話,那男的就說:“好狗不擋道,我們還要去跳舞呢,快閃開。”

“媽的,你這瘋狗說什麽話?”我惱羞成怒。王晨華也是如此,出離憤怒。

我和王晨華幾乎同時上前去揮出拳頭,賞給那個男的。我們兩個打一個,他自然打不過我們,連連挨到我們的拳頭,並向後麵逃跑。我們覺得不夠解氣,自然想追過去,不料林曉青卻攔住了我們,央求道:“你們別打了,好不好?”話裏帶著哭音。見此情景,我一下子心又軟了下來,然後問道:“曉青,你怎麽跟他?唉。”

那男的躲在車的另一邊,靠近駕駛車窗,說道:“曉青,別理他們,跟我回去。”

不過,林曉青沒聽他的話,我能感受到,她此時的思緒很亂。

就在這時,葉彩豔等人來了,她看到了我們,走了過來,看到似乎不對勁,問道:“怎麽啦?曉青姐,你哭了啦?”

林曉青沒有回答,而是向門外跑去。葉彩豔不明所以,又問王晨華怎麽了,他沒有回答,說:“沒什麽,一會兒就好了,我們去跳舞吧。”他竟然還有心情跳舞!

葉彩豔說:“哦,那好吧。”

接著,王晨華又叫我一起去,不過我已經沒有興趣了,告辭算了。

而那個男的開起車,一溜煙跑了。我隨後走到門外的路上,還在文化宮周圍走了走,試圖找到林曉青,但是沒看到。我想她會不會在半路又被那個男的接走了,一想到這裏,我就心在滴血,萬分難受。我一個人茫然地在街上走著,頭很重很重。我找了個長凳,癱軟地躺了下來,思緒重重,難道我真的又要麵臨失戀了嗎?為何找個我喜歡的人那麽難?是我的問題,還是什麽問題呢?我不甘心,隨後又掏出手機惴惴不安地撥起她的號碼,手機響了很久,但就是沒接。過一會兒,我再打過去,已經成了關機狀態。我又發了條信息過去,寫道:“曉青你在哪裏?我是愛你的。接受我的愛好嗎?我們一起好好奮鬥過好日子。”我想讓她開機的時候看到這信息。

我回到了出租屋。一進門,就往**躺,依舊思緒萬千,眼淚不禁流了出來。要知道,我是真心真意愛她的,卻像遊鴻明《下沙》唱的那樣,越是愛得真越是傷得深。

突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我立即起身出門,搭車去林曉青的住處,我想我要以自己的真誠和主動去打動她,讓她重新回到我的懷抱。

到了她宿舍時,我敲了敲門,一會兒門打開了,是她舍友遊秀雯開的。

“秀雯您好!請問曉青回來沒?”

“是你啊!回來了,躲在房間了,好像不對勁,怎麽了?”

“發生了點事,讓我進去安慰吧。”

“嗯。”

我進入房內,嚐試推了下林曉青房間的門,但門已鎖,我敲了敲門,屋內的林曉青哽咽道:“你回去吧,我不想見人。”

我不罷休,說道:“曉青我有話跟你說,你開開門吧。”

還好過了一會兒,林曉青把門打開了。

我上前去一把抓起她的雙手,深情地說:“曉青,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好嗎?我會好好愛你,一輩子愛你。”

林曉青推開了我的手,說道:“別說這些。”

我又說:“我不介意之前發生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隻要我們重新和好,我不介意。”

林曉青站在窗邊,若有所思,未說話。

我想大膽點衝過去,擁抱她,給她溫暖,讓她偎依在我的懷抱。等到我想行動的時候,林曉青卻發話了:“阿偉,我知道你人很好,誰嫁給你肯定會幸福的。可是,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做好朋友吧,真對不起。”

我腦子轟的一聲巨響,花了那麽多精力,憧憬過多少美好的未來,等來的竟然是這句委婉的拒絕。“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做男女朋友?”

“這……不要問我好嗎?”

我提高嗓門道:“是不是因為那個人有車有錢而我窮?”

“你別這樣想。你是個好男人,你會找個比我好得多的人。”

這樣的話,我才不喜歡聽,分明是安撫一個三歲小孩。

林曉青說:“我很累,想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想了下後,脫口而出:“我不回去了。我一直待在這裏,直接娶了你。”我索性坐了下來,試圖賴在這裏,憑借執著挽回一切。

林曉青說:“你別這樣,這樣沒有好處。你實在不回去,那我就出去了。”

我大失所望,想想她都這樣說了,還是回去算了。

最終,我還是離開了林曉青那裏,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出租屋,此時已經十一點多了,王晨華卻還沒回來。我依然在**躺了下來,但根本睡不著。過了一段時間,王晨華回來了。

王晨華滿麵喜色,顯然晚上過得不錯,跟我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他說道:“怎麽你還沒睡著?”

“睡不著,鬱悶呢。”

“鬱悶什麽,是不是因為晚上的事?”

我“嗯”了一聲。

王晨華說道:“你是不是對林曉青有意思?要不然管她幹什麽。你晚上的時候還說是她男朋友呢。”

“嗬嗬。”我苦笑一聲,“說喜歡也沒用,她又不喜歡我。”

王晨華說:“我現在才發現追她真的好難,心深如海啊。兄弟啊,真沒想到,我和你竟然都喜歡過她,都遭受失意,不過,我看開了,不同意就算了,世上女人多的是,另外找,總會有同意的。這不,葉彩豔不是肯了嗎,我們晚上玩得很開心呢。所以啊,我奉勸你,大丈夫男子漢可不要為一個女人搞得失魂落魄的,該放手就放手。明白嗎?”

我想他說得有道理,隻是心依舊不甘,花了那麽多時間愛一個人,竟然落到這個結局,真是悲哀。可是,又不知道有何好辦法。我深深哀歎一聲,心想還是聽王晨華的話,放開點吧。

王晨華接著說:“我晚上向彩豔打聽過那個男的情況了,那個惡人叫吳正,本地人,家裏開首飾店的,條件還不錯。我看林曉青就是看人家的物質吧。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在生活的重壓下,人都變得現實了。寧願在寶馬裏哭也不願在自行車上笑的女人,你非要她坐上你的自行車,她也笑不出來。悲哀啊!看來還是事業要緊,先立業,後成家吧。”

“原來這樣。事業要緊,沒錯。”我說道,然後問他的情況,“那葉彩豔呢?你覺得合適嗎?”

王晨華說:“她跟林曉青不一樣,本身就有錢,年紀又小,似乎不注重這些。不過,我知道,不管什麽情況,男人都要有事業,才不會被人看扁。兄弟,我們好好努力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