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遠一段距離之後,終於甩掉了後麵那群保鏢,顧澤愷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車後座的顏希,已經不省人事,得趕緊送醫院才行。

於是他加大速度朝著市區醫院開去,但是雨卻越下越大,像是在故意拖慢他的速度一樣。

這中間顧澤愷的手機一直都在響,上麵顯示著一個女人的名字:心心。

但他從未接過電話,已經連著打了17個電話了,終於放棄了,沒有再打。

……

醫院。

一直在醫院裏等消息的湛南州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回莊園去看看到底怎麽樣了。

但是醫生說什麽也不允許他出院,值班護士又在護士站守著,從這裏到電梯是必須途徑護士站,連偷偷離開也沒有機會。

男人一直在盯著手機,等待著保鏢打來電話。

怎麽還不打電話,難道人還沒找到?

這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湛南州情緒有些失控,頭又開始隱隱犯疼,他靠在床頭一直盯著手機,望眼欲穿。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心慌的感覺,似乎有些害怕顏希真的跑掉了。

終於!

手機開始震動了!

湛南州立刻拿起手機,劃開屏幕放在耳邊:“怎麽樣!人找到沒有!”

電話另一頭的保鏢支支吾吾:“湛爺,夫人她……從那個狗洞裏跑出了莊園,然後上了一輛車,我們怎麽攔都沒用,他們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我查了一下那輛車的車牌號,是權宜律所的創始人顧澤愷的車,也就是說夫人跟這位顧律師走了。”

保鏢在電話裏還說了些什麽,湛南州已經聽不見了,隻聽見了一句話。

那就是顏希跟顧澤愷走了。

這個顧澤愷又是誰?

從哪裏蹦出個顧澤愷?因為失憶,他是一點也想不出顧澤愷是誰。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個顧澤愷會不會就是顏希在外麵的野男人。

湛南州的頭又開始疼了,甚至有些暈眩,他一隻手扶著頭,忍著頭疼問:“這個顧澤愷跟顏希很早之前就認識?”

“這個……我們不太清楚。”

“那就給我去查!等什麽!把這個顧澤愷的住址查出來給我!”

“是,明白了!”

掛斷電話之後,湛南州靠在**,因為劇烈的頭痛,手中的手機都掉在了地麵上。

腦袋嗡嗡直響,猶如一團亂麻,疼得厲害。

男人發出了痛苦的聲音,他按響了頭頂的呼叫鈴。

沒過幾秒鍾,醫生和護士就趕到了病房裏麵,而他卻再也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而與此同時……

顧澤愷正將顏希抱進了這家醫院,如果湛南州知道自己此刻距離顏希這麽近,就算是爬,也要爬著去把她給搶回來。

……

第二天。

顏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顧澤愷的家裏。

回國之後,她僅僅來過幾次顧澤愷的家裏,但是對這裏印象還是很深刻的,因為他家裏的裝修風格挺特別的。

顏希坐起了身子,回想起昨晚雨夜裏的事情,自己從那個狗洞裏跑出了莊園,又差點被一輛車撞到。

所以自己被顧澤愷救了?

這時,房門被推開,顧澤愷換上了一身休閑裝,端著一碗薑茶走了進來,發現她醒了,有些驚訝。

“你醒了?太好了,這一晚薑茶我都熱了好幾遍了,就等著你醒過來喝掉。”

顏希咳嗽了兩聲:“謝謝。”

然後接過了男人手中的湯碗,一口氣全部都喝光了。

她看著眼前的顧澤愷,心中卻有些難受,感覺她欠這個男人的更多了。

在國外的那四年,顧澤愷也幫了自己很多,所以嘉俊才會那麽的想要撮合他們。

可是……

顏希忽然想到昨晚自己打電話求救的時候,好像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澤愷,你……”

“什麽?”

“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顏希小心翼翼地問。

顧澤愷並不承認:“也沒有,隻是家裏人介紹的一個女孩子,整天纏著我不放,我已經跟她說了不合適,可就是不聽。”

所以顧澤愷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和高露複合。

顏希掀開被子就想下床,顧澤愷攔住了她:“你要幹什麽?你昨晚淋雨發高燒都四十度了,早上燒才推掉,你這又要去幹什麽?”

“我還是先走了,我現在不能再打擾你了,不然那個女孩子應該會誤會的,昨晚電話裏她好像就有點誤會了。”

顧澤愷皺起眉頭:“我都跟你說了,不合適,而且你要是能幫我趕走她,也算是功德一件,我不能給人家女孩子未來,更不想耽誤人家的時間。”

“……”

顏希無話可說,可是她真的想顧澤愷重新開始,想顧澤愷從此以後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躺回去吧,你的身體還很弱,也不知道你昨天在雨裏淋了多久,怎麽會燒得那麽厲害,還有湛南州為什麽要把你關起來?你們不是和好了嗎?他現在不是很寵你嗎,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你們吵架了?”

昨晚在照顧她的過程中,顧澤愷分析了一下,可能這兩個人最近鬧矛盾了。

否則上次在會所裏的時候,湛南州不會那麽針鋒相對,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和顏希是舊相識一樣。

但事實是顧澤愷並不知道湛南州出車禍失憶的事情,顏希也並不想說,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湛氏家族那邊估計又會作妖,甚至拿失憶這件事做文章,趕湛南州下台。

“沒什麽……對了,可以幫我去補辦一下手機卡嗎,我已經兩天沒有跟嘉俊打電話了,他打不通我的電話一定會哭的。”

顏希一臉急迫地看向男人,顧澤愷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沒有戳穿她,點了點頭:“好,你繼續休息,我這就去給你補辦,很快回來。”

等到男人走出房間之後,顏希躺在**卻莫名的擔憂。

湛南州要是知道自己跑出來了,會善罷甘休嗎,會不會找顧澤愷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