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聆生完孩子恢複得不錯,第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蘭姨和索菲亞忙著收拾東西,容聆百無聊賴看著談津墨在哄孩子。

他逗孩子的動作笨拙,容聆看著忍不住笑,拿起手機把他哄孩子的樣子拍下來。

聽到聲音,他轉頭看她,“好了?”

容聆若無其事收起手機,“嗯”了一聲。

其實談津墨早就看到她偷拍的動作,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抱孩子笨拙,就算被她笑也無所謂。

她這麽辛苦,被她笑笑又如何。

幾人收拾妥當,正要離開,邵庭敲門進來。

談津墨手裏還抱著孩子,“怎麽了?”

邵庭,“不知道哪裏透露的消息,外麵都是記者。”

兩人的婚禮當時辦得隆重但低調,參加的都是親戚朋友,媒體記者都被擋在酒店外麵,所以婚禮細節沒有泄露一絲一毫。

但談津墨如今是談家掌權者,婚禮沒有抓到機會,自然要從其他方麵突破。

尤其容聆產檢的醫院一早就被曝光過,加上預產期提早了幾天,談津墨又在國外,沒來得及換醫院,如今行蹤暴露也不足為奇。

談津墨眉頭擰起來,“去地下停車場。”

容聆卻道,“不用,不如大大方方走出去,把孩子護好就行。”

“你確定?”

容聆見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替他把抹額正了正,“既然知道我們今天出院,你難道就保證地下停車場沒人?就這樣吧。”

如今談家完全是容聆說了算,她這麽說,談津墨自然依她,於是吩咐邵庭,“讓保鏢護著點,不允許開閃光燈。”

“是。”

邵庭出去後,談津墨又對索菲亞說,“你出去的時候護著點她。”

“放心吧,先生。”

蘭姨這時問,“孩子要不要我來抱?”

“不用。”

談津墨將孩子用毯子將孩子裹住,抱在懷裏,護著容聆往外走。

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容聆才知道之前談津墨把他護的有多好,她第一次麵對著這麽多攝像機。

由於邵庭已經提前打過招呼,兩邊又有保鏢坐鎮,記者們倒也真的沒有開閃光燈,但是快門聲不絕於耳。

容聆側著身子,一邊是抱著孩子的談津墨,一邊是索菲亞,全程將她護得很好,直到幾人坐上保姆車,熙熙攘攘的人生被隔絕在車窗外。

容聆回眸一看,攝像機還對著車窗不斷地拍攝。

她籲了一口氣,這陣仗堪比明星了。

如果不是為了挽回一點談津墨的形象,倒也不必做到如此。

自談曜成和談振輝被判刑後,港城媒體都在渲染談津墨冷血無情,親自把親哥哥親侄子送進監獄,談氏股價一度下跌,後來還是他花了幾個月力挽狂瀾,才穩住股價。

如今,借著出院,由他抱著孩子,護著她出現在公眾場合,正好幫他樹立好丈夫好父親的人設。

雖然他確實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但不知情的人不知道啊,多數人隻會記得他手段太過狠戾,生意場上,多多少少有點忌諱,因為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出手把自己逼入絕境。

想到這些,容聆才決定大大方方被記者拍。

她看了一眼談津墨懷中的孩子,還好遮得嚴實,沒有被拍到。

她是無所謂被拍到剛生產完的素顏,但孩子還小,她也不打算讓孩子暴露在媒體麵前。

但是談津墨還是有點不放心,對著副駕駛的邵庭說,“最近老宅附近多派點人手。”

邵庭立刻安排,“好。”

回到老宅後,容聆立刻就被安排進次臥休息,談津墨轉頭問蘭姨,“為什麽不睡主臥?”

蘭姨解釋,“阿聆晚上要喂奶,孩子吵鬧,晚上會吵到你。”

談津墨臉色沉下來,“不必,就睡主臥。”

容聆幫著蘭姨說話,“蘭姨沒說錯,你要上班,孩子一晚上要喂好幾次,你會睡不好。”

“我說不用就不用。最近一段時間我在家辦公。”

容聆蹙眉,“這怎麽行?”

談氏不是小公司,每天都有重要的事情等著他決策,他不去公司怎麽行?

談津墨卻說,“員工都有護理假,我作為老板憑什麽不能享受?”

容聆,“……”

他都決定了,她還能說什麽。

不過,他能這麽想,容聆還是不可否認的偷偷高興了一下。

她承認自己懷孕後變得矯情了,但她並沒有太在意,隻認為是正常的變化。

而且整個月子,談津墨把她照顧得很好。

晚上要喂孩子奶的時候,把他吵醒他不僅不生氣,還攬下哄孩子的任務,到了後麵,他更是讓容聆提前把奶擠好,半夜就不用她起床喂了,他自己一夜醒四次到嬰兒房喂奶。

連蘭姨都羨慕,每日都念叨,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容聆更幸福的人了。

容聆也知道,自己這個月子比在最豪華的月子中心還要舒服,白天都最專業的月嫂和保姆照顧,晚上有談津墨親力親為。

她真正地被寵成了公主。

連隻隻和嘉辰都攬下了逗弟弟開心的任務。

一個月後,容聆體重已經快要達到一百十,雖說她一米六八的個子這個體重並不胖,但是她懷孕前隻有九十斤。

前後重了二十斤,讓她產生了恐慌,開始懷疑自己變得難看了。

她也不止一次在談津墨麵前試探,談津墨每次都強調她不胖,但看著鏡中的自己,容聆開始懷疑談津墨的話。

尤其在他一個月之後,終於得開始上班,容聆更是感受到了落差。

她開始覺得,是因為自己變醜了,所以談津墨才開始上班了。

這種想法在談津墨連續加了一周班後到達了頂峰。

一開始她還憋著,但是她在孩子吵鬧後開始變得不耐煩,晚上開始失眠,白天變得疲勞,身體開始覺得不適。

直到她聞到談津墨身上的香水味,她還開始懷疑他出軌了。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容聆腦子裏的時候,她被自己嚇了一跳,醫生的直覺告訴她,她產後抑鬱了。

發現這個事實之後,容聆開始有意識地調整自己的狀態,想讓自己變得開心些。

於是她白天開始不在孩子哭鬧時接觸孩子,盡量不讓自己產生煩躁的情緒,也開始嚐試請瑜伽教練來家裏帶自己調整心情。

可效果甚微,她還是失眠,甚至忍不住開始調查談津墨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