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汀堯抓著她的手腕一頓輸出。

他說的倒是實話。

傅汀堯一向是個有道德的風流大少。

約妹子兜風開車,把她們當掛件,這樁樁件件扯不上真心,隻圖個新鮮感,當然給妹子的福利讓她們離開後依然不忘傅二少的好。

人雖然風流,口碑倒是不差。

可這樣的人,會把真心留給她嗎?

她溫令是比那些女孩子漂亮身材好,還是更有魅力?

沒有!她有自知之明,她平凡到走在人群中被淹沒。

就算傅汀堯此刻喜歡她,也隻是一時新鮮,山珍海味吃膩了,想要清粥小菜開胃而已。

再說,憑什麽他要,她就得給?

溫令扯回手,麵無表情道,“你對我有好感和我有什麽關係?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我不喜歡你了。”

傅汀堯表情有些僵硬,臉也跟著沉下來,“你說真的?”

“嗯。我不要你施舍。”

句句要結婚,可句句都是高姿態。

她以前是暗戀他,可她不是單細胞戀愛腦。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她已經在江秉時身上將就過一次,這一次讓她明白自己不是那種可以將就的人。

如果不是兩情相悅,她一輩子不結婚也行。

溫令說完這一句,推開門下了車。

沒過幾秒,她就聽到身後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溫令抿了抿唇,拿出手機準備用打車軟件時,卻聽到身後傅汀堯開門下了車,並把車門大力甩上。

他沒走?

溫令正要說話,傅汀堯卻大步走到她麵前,扯著她就準備讓她上車。

溫令氣得掙脫開,抬腿就往回跑,就在此刻,後方來車突然閃了大燈,光線刺目,兩人同時眯眼抬手,一瞬間,那輛車朝著溫令疾馳過來。

速度之快,溫令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眼看著要撞上,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被猛地推開,然後就聽到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身影。

溫令呆呆的轉頭,眼睜睜看著傅汀堯被撞出了幾米遠,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那輛車以極快的速度開走後,溫令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她失魂落魄跑到傅汀堯身邊,將他抱起,“傅汀堯!”

摸到他後腦勺的血,這一瞬間,溫令眼前忽然一陣模糊,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還好身邊有路過車輛停下,幫她打了救護車。

一直到傅汀堯被推進搶救室,溫令都覺得不真實。

剛才,他奮不顧身救了她。

他竟然為了救她,自己被車撞了。

溫令捂著臉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想起打電話報警。

等警察到了,她做完了筆錄,傅汀堯還沒有從手術間出來。

“那條街沒有監控,不過您提供了車牌號,這對於我們來說有幫助,若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溫令點頭,同時慶幸自己看了一眼車牌,也慶幸傅汀堯剛才發動了車子,正是前車燈的光線讓她看到了那輛車的車牌。

之前來不及多想,但剛才回憶,當時車子速度很快,像是加著速朝她衝過來,這不是普通的肇事逃逸,而是預謀。

“等傅先生醒了,我們再來。”

“好。”

溫令送走警察沒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出來告知,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腦後縫了二十四針,還有瘀血腫塊,需要重症室觀察一晚。

溫令自責,這一夜自然陪同。

看著往日瀟灑不羈的男人此刻安靜地躺在病**,想起車禍發生時他所做的,溫令陷入了深深的拉扯之中。

理智上她告訴自己,他是下意識的行為,就算是任何人在他麵前發生這種事他都會救。

可情感上她的天平在偏移,他會挺身而出,一定是喜歡自己的,他從來不是個會拿自己安危開玩笑的人。

因為身在傅家那個環境,他從小有多惜命,她都知道。溫令在這兩種情緒中拉扯了一夜,不知不覺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是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頭發。

溫令睜開眼睛,看到傅汀堯手掌落在她的腦袋上,她驚喜的叫了一聲,“你醒了?”

傅汀堯默默看著她,也不說話,眼神純澈的像不諳世事的少年。

溫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不說話?”

傅汀堯平靜地看著她,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是誰?”

溫令驚喜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臉上,眼神更是呆滯,好半天她才喃喃地問,“你不記得我了?”

“我該記得你嗎?”

傅汀堯的臉還是那張臉,茫然的表情更不像是演的。

溫令心沉到了穀底,立刻跑出去喚來了醫生。

醫生檢查後得出了結論,可能是瘀血造成的短暫性失憶,等瘀血散了,也許失憶就能好了。

醫生走後,溫令呆呆地看了傅汀堯一會兒。

然而和她的呆滯截然相反的是傅汀堯的好奇反應。

他拉著溫令的手,“醫生說我失憶了?那你認識我?我是誰啊?你又是誰?我們是什麽關係?我和你長得也不像,不是兄妹,難道是情侶?”

溫令,“……”

這麽多問題,她要先回答哪一個?

她沉吸一口氣,淡淡的道,“我們沒什麽關係,普通朋友而已。”

“你騙人。”

傅汀堯靠著床頭,一雙眼睛即使失憶都像是能洞穿人的心思,就這麽簡單的三個字直戳溫令的神經。

她咬著唇,“你失憶了,憑什麽說我騙人。”

“如果我們隻是普通朋友,你會在這裏陪我?如果我們隻是普通朋友,在看到我醒來的時候會那麽失態,連路都走不穩。我雖然失憶,但是我不傻。”

溫令,“……”

她好像無論什麽時候,嘴皮子功夫都不如傅汀堯。

不過反正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各種關係還不是她說了算?

她笑了笑,“我們兩家有業務往來,算是有些交情,但也僅是如此。”

“是嗎?”

“是。”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不過我們為什麽會出車禍?”

見他不再追究下去。

溫令暗暗吐了一口氣,才回歸正題,“我也不清楚,看樣子倒是衝著我來的,我已經報了警,原本等你醒了警察要傳喚的,但現在你失憶了也幫不上忙。”

頓了頓,她又說,“我先送你回傅家吧?”

誰知傅汀堯直接抗議,“不行。什麽傅家?我根本不認識!我不要去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地方,我害怕!”

溫令,“……”

這是一個一八八大男人會說出的話嗎?

溫令頭疼,“那你想這麽樣?”

“我去你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