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明到底是什麽人?”慕曉拉著正要離開的範學臣,著急地問道。

範學臣看了看慕曉拉著自己衣服的手,慕曉忙把手伸了回來。可是又怕範學臣走掉,隻得快步走到他的麵前,攔著他問:“他到底是什麽人?”

“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範學臣非常不耐煩地道。

慕曉忍不住有點發火地道:“你說他這個人很厲害,可以幫助你,所以才讓他進府的。可是呢,他做的那些事情是一個正常的人能做出來的嗎?府裏的丫環們現在一個個都連他的麵都不敢見,他竟然還要每天晚上要一個人。他就不能讓人活著嗎?”

“沒有活著的嗎?”範學臣皺著眉頭問道。

“是有活著的啊!”慕曉像是拚命地忍耐自己,“可是他不動手了,那些人天一亮也還是尋了短見!和被他殺了有什麽區別?”

“他未免也太殘忍了!”慕曉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的身子好像都忍不住在顫抖。“隻不過是玩個女人,手段怎麽能這麽殘忍呢?這明顯是不給人活路啊!”

範學臣站在那裏,看著慕曉。他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黃明是什麽樣的人,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他不可能告訴慕曉。現在他隻希望慕曉趕緊讓開,讓他離開這裏。

見範學臣一直不說話,慕曉抬頭看著他道:“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範學臣見慕曉突然把矛頭指向了自己,他有點生氣地歎了口氣。他就知道慕曉不可能隻提別人那麽簡單,什麽事情到最後她都能繞到自己的頭上來!

“以前你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去書房,”慕曉有點控訴道:“可那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啊!現在呢,現在你仍然整日去書房,難道這府上還有別的女人勾引你不成?”

對慕曉的這些話,範學臣一向都不予理會。他隻想趕緊離開這裏,他看到慕曉就非常的煩。這麽說吧,他以前看見慕晚也煩,但好歹慕晚是他自己好不容易娶的。可是慕曉呢,是自己倒貼上來的,因此他更不想看到她!

“到底是為什麽?”慕曉有點斯吼道:“是不是外麵那個姓潘的女人勾引了你?她那樣的你還要嗎?她差一點就被黃明……”

“你給我住嘴!”範學臣喝斥道。這個慕曉不知道給他帶來好處,整日裏卻給他拖後腿來得勤快!這一點也遠遠比不上慕晚!

見範學臣吼她,慕曉徹底控製不住自己了,她大叫道:“你竟然還替那個女人說話?她就是慕晚上了身,所以你自己都不知不覺地偏向她了是不是?你難道不知道慕晚她是怎麽死的嗎?她告訴我說是你害死的!你竟然還為她說話,你是不是瘋了你!”

範學臣盯著慕曉,他的眼神讓慕曉有了害怕。慕曉以前總覺得這人姐夫為人老實,做事也不緊不慢的,很好欺負。而且自己一勾搭也馬上上勾了,還以為自己可以把範學臣掌控在手心上。可是呢,一結婚,這範學臣立馬原形畢露,不僅把府上大部分的財產都占為已有,更是不讓她知道他的很多事情。她好像變成了府上的一個丫環,比丫環好一點,不需要做事罷了。範學臣隻讓她好好呆著。

現在範學臣也整夜都住在書房,慕曉不明白為什麽。再加上黃明這段時間在府上鬧得緊,她真是有了害怕的感覺。

“你什麽事情都別管!”範學臣扔下一句話之後,便甩開了慕曉,直接離開了。

慕曉站在那裏,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落到了這一步。不過,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麽了,都是因為潘玉盈那個女人!一定是那個女人**了範學臣,才讓他對自己根本提不起興趣的!那個女人真是壞的很,自己有男人還在外麵勾搭別人家的男人,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一定要讓她的丈夫陸知看清她的真麵目!

在怨恨了一陣子之後,看天色也不早了。慕曉便讓晴兒鋪床,她準備睡覺了。

當晴兒離開房間之後,慕曉不久也進了夢鄉。院子裏一片寂靜。隻是慕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的時間,突然被某種聲音給驚醒了!

她躺在**,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周圍黑黑的。慢慢過了一陣子之後,眼前才開始有周圍那模糊的影子。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有一個聲音好像就在她的耳畔:“曉曉……”

慕曉忙轉過頭去,可是身邊沒有任何的東西。有誰會喊她“曉曉”?隻有她的父親還有她的姐姐!

可是剛才聽到的明明是一個男聲!難道是自己的父親?

“怎麽可能?!”慕曉搖了搖頭,罵自己道:“父親已經死了,怎麽會有父親叫自己的聲音呢?”

“曉曉……”她剛罵完自己,那聲音好像是故意來驗證她所說的錯誤似的,再次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慕曉嚇得忙從**坐了起來,她緊緊地拉住自己身上的棉被,往床角躲去。

“曉曉……”那聲音回**在整個房間裏,讓慕曉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而且現在她越是仔細地聽,越覺得這聲音像極了自己的父親!

就在她想到自己父親的時候,突然有個東西從屋頂上掉了下來,那“哐當”一聲嚇得她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而當她好不容易緩上一口氣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房梁上吊著一個人!那個人在空中來回地飄**著,嘴裏不停地念叨著:“曉曉,曉曉……”

“啊!”慕曉的尖叫聲刺穿了整個侍郎府!

晴兒趕來的時候,慕曉正跌坐在地上。她的眼神有點渙散,嘴裏喃喃地道:“是父親,是父親,是父親……”

晴兒怎麽跟她說話都沒有用,隻得派人去通知範學臣。

可是範學臣這個時候根本不會來。範學臣門外的隨從,把人給打發了回來,說不管出了什麽事情,都等明天一早再說。

看來範學臣對慕曉的手段很清楚,因此總是防著她。

等範學臣一大早趕到慕曉的房間時,慕曉已經有點清醒了。她看到範學臣的那一刻,把手裏正在喝粥的碗,朝範學臣扔了過去。

“你瘋了嗎?”範學臣忙一邊躲開一邊罵她道。

慕曉渾身發抖地道:“我要瘋也是你逼瘋的!你竟然,竟然,連我的生死都不顧!”

“我怎麽會知道你發生這種事情?”範學臣好像覺得慕曉這是自己嚇自己。“再說了,我侍郎府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沒有嗎?”慕曉瞪著他道:“你以為昨夜隻有我一個人見到嗎?”

“還有別人?”這倒讓範學臣不由得一愣。

晴兒在慕曉示意後對範學臣道:“有個家丁昨夜在慕丞相的房間附近看到過人影……”嘴上說的是人影,心裏當然知道當時家丁可是嚇得夠嗆,他們可不認為那隻是人影。

“既然知道是人影,那還怕什麽?”範學臣有點覺得她們事多。

慕曉怒道:“你看到人是從房梁下吊下來,飄在空中的嗎?你覺得我父親的聲音我都聽不出來嗎?”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慕丞相?”範學臣皺了皺眉頭,不過他很快還是搖頭道:“不可能的,人死了,怎麽可能呢?”

“為什麽不可能?”慕曉大叫道:“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沒數嗎?父親死了也被你給氣出來了!”

“我做了什麽?”範學臣盯著慕曉問道。

慕曉本來是想說的,可是看到還有下人在場,便不再說什麽了,隻是一直瞪著他。範學臣也不想再和慕曉說什麽了,轉身離開了。

氣得慕曉把手邊的東西都扔到地上去了。旁邊的晴兒也不敢多說一句。

範學臣剛要出府的時候,被黃明叫住了。

“昨夜鬧鬼了?”黃明走到範學臣的麵前漫不經心地問道。

範學臣甚是沒好氣地道:“嗯。”

“嗬嗬,”黃明不由得一笑道:“看來這個人是想把侍郎府發生的事情給安在我身上。”

“這話是什麽意思?”範學臣不明白黃明怎麽會有這麽一說。這跟黃明有關係嗎?

黃明對範學臣道:“想必這個人知道我最近在這裏,死了不少的人,所以故意這麽做,好嚇嚇夫人。想來這府裏,除了夫人會被嚇到之壞,還有誰能被嚇到呢?”

聽黃明這麽一說,範學臣好像也覺得有些道理。

本來範學臣心裏還想著這件事情與自己有關呢,畢竟那個人扮的是慕丞相。這麽看來,也許是他自己心裏太多疑了。

“這放心吧,”黃明對範學臣道:“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一定幫你抓到裝神弄鬼之人。”

黃明這樣,範學臣心裏也放心了不少。他對黃明道:“那就多麻煩你了。”

黃明卻隻是笑了笑。範學臣離開府後便去了避暑山莊。本來她還想著找人查查鬧鬼的事,現在有人接盤,那他倒也不用操心了。

一大早,慕晚便早早起來,倒小玲吃了一驚。不過慕晚有點漫不經心的,吃飯的時候也有一搭沒一搭的。

“夫人,”小玲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慕晚搖了搖頭。不過很快她便問小玲道:“陸宇還沒有回來嗎?”

小玲被這麽問有點摸不著頭腦。這陸宇一直都神出鬼沒的,她即看不到他走,也看不到他來,更別說,她能不能知道了。怎麽夫人今天倒問起她來了。

慕晚見小玲那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隻得歎了口氣。

“夫人,”小玲望著桌上剩下大半的飯菜問道:“你不吃了嗎?”

“我吃不下。”慕晚起身,走到院子裏。小玲無奈,隻得把桌子給收了。

院子裏,早上還有不少的涼氣。慕晚卻像是感覺不到,她呆呆地站在那裏,好像在等著什麽。

當陸宇出現在她的身後,叫了她一聲時,她竟然都沒有聽見!

“夫人,”陸宇隻是提高了聲音,又叫了一遍。這次慕晚才聽到,不過她好像被他那突然出現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雖然陸宇自己很無辜,明明自己早就在這裏了。

陸宇隻得解釋道:“我不敢一結束就回來,怕留下什麽。我隻等到那個範侍郎出了府才出來。”

聽到陸宇這樣說,慕晚看著他問:“怎麽昨晚不順利嗎?”

“很順利,”陸宇對她道:“就是因為太順利了,所以要更加的小心。”

“昨晚怎麽樣?”慕晚忙問道。她昨天一晚上都在想,慕曉看到自己的父親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因此她一大早便起來了,想聽聽消息。

陸宇看看慕晚道:“你說得對,她很害怕。若是你,她可能一點也不會害怕,可是是她的父親。再加上,最近侍郎府發生了很多的人命。”

“唉,”慕晚不由得一陣歎息。雖然侍郎府上的丫環已經被慕曉換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幾個以前的丫環留在那裏。她有點替她們擔心,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

“我真的很好奇,”陸宇盯著慕晚道:“你是怎麽知道慕丞相府上的那些事情的?甚至還知道府上還有他的衣服?”

陸宇拿著慕晚給他的冬衣布料,去了慕丞相之前住的地方,按照慕晚說的,翻出一件慕丞相的衣服,然後穿著慕丞相的衣服,他才去了慕曉的房間。

其實那件衣服是慕晚收的,所以她才知道。那曾經是慕丞相喜歡的一件衣服,因此慕曉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些當然慕晚不會對陸宇說。說了怕是他也不信吧。

“今天晚上我不能再去了。”陸宇對慕晚道。

慕晚卻搖頭道:“不行,你一定要去。”

陸宇瞪著她道:“你這是要我去送命啊!現在侍郎府上下都知道了,我若是今晚去了,那不是肯定會被抓個正著?他們今晚可是等著我去呢。”

“但是你若是不去的話,”慕晚看著他道:“那他們更知道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了。見府上設了陷井,所以不敢再去了。那你昨夜做的一切不都是白做了嗎?”

“可是,”陸宇可不敢讓自己冒這個險。萬一黃明參與進來,他可就很難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