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看著陸知有點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得安慰他道:“算了,你也不用跟這樣的人計較什麽。”
聽到慕晚說這話,陸知不禁看了慕晚一眼。
目光帶著疑惑,讓慕晚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隻得低了低頭,不再理他。
範學臣上樓去沒多久,燕王突然讓人下樓專門請玉公子上樓去。看著玉公子也上了樓,慕晚的心裏不由得更加地落寞,沒想到自己今天來竟然什麽收獲也沒有,真的很泄氣。
“我們走吧。”實在呆不下去了,慕晚對陸知道。
陸知卻白了她一眼道:“事情還沒做呢,怎麽能現在就走?”
“那你打算怎麽做啊?”慕晚問他道:“現在人家都在樓上呢,我們難道就這樣在下麵站著等嗎?”
“對,”陸知像是下了狠心道:“我一定要等他們下來。”
“他們?”慕晚好奇地問道:“你除了等呂良,還要等誰?”
“等範學臣!”陸知咬著牙道。
慕晚以為是剛才的事情讓陸知放不下,忙勸道:“現在不是對付他的時候……”
“我什麽時候說要對付他的?”慕晚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陸知便打斷她道:“我為什麽要對付他?”
慕晚盯著陸知,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陸知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自從陸知從姚城回來,好像突然變成了以前那個花花公子。明明他已經不是了,怎麽像是突然又回去了一樣?
陸知打量著慕晚道:“幹嘛這樣看我?”
“你剛才問我為什麽要對付他?”慕晚盯著他問道。
“是啊。”陸知絲毫也沒有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妥,反倒很疑惑慕晚再一次問他。
“嗬,”慕晚不由得冷笑一聲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陸知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讓慕晚的心中更加地疑惑,但她並沒有說什麽,而是道:“好吧。不知道就算了,反正跟你也沒有什麽關係。”
“那就好。”陸知忙接了下來。好像很怕慕晚有什麽事情連累到他一樣。
“那我回去了。”慕晚歎了口氣,甚是無奈地道。
誰知陸知根本不讓她走。“你跟我一起來的,怎麽能一個人先回去呢?”
“我不想在這裏等。”慕晚對陸知道。
陸知卻根本不聽她的話,反正就是不讓她走。慕晚無奈,隻得在樓下來回地轉悠,時不時抬頭看了看樓上。
也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玉公子先下了樓。
慕晚忙迎上去問道:“樓上怎麽樣?”
玉公子不由得看了看陸知,見他並沒有注意他們,就對慕晚笑道:“和燕王見了一麵,隨意聊了聊。並沒有其他。”
“真的嗎?”慕晚追問道。
“是的。”玉公子回答她後,問道:“夫人想有什麽啊?”
“我?”被玉公子這麽一問,慕晚不禁一愣,隨後她自己也是無奈地笑了。不過她還是低聲問玉公子道:“那樓上的其他人呢?”
玉公子想了想道:“燕王都是一個一個見的。其他人都在二樓的休息區等著呢。”
慕晚也沒有問出個什麽情況來,隻得作罷。玉公子打量著她道:“你好像很想上去瞧瞧。”
“我?”慕晚被猜中心事,有點尷尬地道:“我隻不過是好奇罷了。”
“你沒有見過燕王嗎?”玉公子問她。慕晚想起有一次在宮中,自己遠遠地看到陸知和燕王站在一起。其實在前世的時候,她有見過他。那是她專門為了自己的父親去求燕王的。但那時已經晚了,燕王也幫不上忙了。
慕晚搖了搖頭道:“沒有。”
“嗬,”玉公子不由得一笑道:“你有機會倒是可以見一見。燕王其實是個很有趣的人。”
“是嗎?”見玉公子提到燕王的時候,滿臉的笑意,慕晚一時不敢相信燕王真的有如此的魅力,隻一次麵而已,就讓玉公子如此的欣賞了。
玉公子點頭道:“我倒是很願意把你引薦給燕王,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謝謝你。”慕晚對玉公子道。
玉公子對她道:“看來以後我們見麵的機會可能會很少了。”說完,他看了眼陸知道:“多保重!”說完,玉公子就離開了亭玉軒。
玉公子最後那句話讓慕晚心裏也很無奈。有時候並不是陸知不讓她和別人見麵或者其他,隻是她的這個身份有時候也會限製她。想來她的父親都不能理解,更何況旁人呢?
“他跟你說了什麽?”陸知問慕晚道。
慕晚如實道:“他說以後我們不要見麵了。”
“這樣最好。”陸知很是認同地道。
慕晚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就在這個時候,亭玉軒的門口突然吵鬧的起來。因為周圍的人太多,慕晚想要擠過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可是根本過不去。
慕晚無奈地退出了人群,想著呆會兒隻能聽聽看到的人怎麽說了。突然,有個人影從她的身邊掠了過去,讓慕晚嚇了一跳。她忙轉過頭,發現通往二樓樓道上的那些燕王的侍衛突然都倒了下去。慕晚忙上了二樓。
到了二樓,慕晚才發現其實二樓也和一樓差不多,隻不過樓上掛的畫明顯比樓下更好罷了。另外,樓上還有單獨的兩個房間。想來應該就是燕王接待客人用的。
一個房間的門打開著,慕晚忙衝了過去。隻不過她剛衝到門口,便有一把劍指在了她的喉嚨處……
慕晚被逼著退了出來。那個黑衣人盯著慕晚。慕晚害怕的目光不時掃向剛剛那個房間,房間裏好像什麽都沒有。
正在慕晚疑惑的時候,不知從什麽地方衝出來弓箭手把那個黑衣人包圍了。
現在看來,是這個黑衣人落入了圈套。本來黑衣人是想在亭玉軒門口製造混亂,自己進來。沒想到,被別人反利用了。
“放下手中的劍。”燕王從另一個房間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呂良和範學臣。
燕王的話不但沒有讓黑衣人放下手中的劍,反而讓黑衣人一下子把慕晚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劍擦著慕晚的肌膚,對他道:“我手中有人質。你讓他們放箭的話,我們兩個都得死!”
慕晚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好奇心,竟然闖了如此的大禍。現在好了,若是這個黑衣人最後逃掉了,那她豈不是成了罪人了?
“你是逃不掉的。”燕王厲聲對那個黑衣人道:“若是還牽扯上她,你的罪責更大!”
“反正都是死罪,”黑衣人無所謂地笑道:“多一個墊背不是更好?”
看來這個黑衣人是窮凶極惡之人,根本不怕所謂的罪責,更不怕所謂的報應。現在慕晚落到他手裏,他肯定是不會輕易放她的。
就在燕王不知該如何的時候,陸知跑了上來。陸知看到慕晚被刀架在那裏,不由得想要衝上前去,卻被燕王的人給攔了下來。
“陸少,”範學臣對陸知道:“燕王已經在想辦法了,你別衝動!”
陸知焦急而又憤怒的臉看向燕王。
燕王此時輕歎了口氣。看來想要救下慕晚,隻能放那個黑衣人走了。於是他對黑衣人道:“你放了她,本王放你走。”
“哼!”黑衣人卻是冷笑道:“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呢!我要帶著她一起走!”
“你,”燕王氣道:“還從來沒有人說本王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
黑衣人看著他道:“燕王對我這種人也說話算話,我是不會相信的。”說完,便押著慕晚往樓下走去。
因為慕晚在黑衣人的手裏,燕王隻得讓那些弓箭手讓路。圍觀的人更是不敢上前,自動讓出一條路來,讓黑衣人帶著慕晚離開了。
黑衣人對京城的道路很熟悉,一會兒便帶著慕晚避開了追捕他的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裏。
此時已經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裏了。
黑衣人把慕晚放在院子裏之後,自己就在院子裏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還拿掉了臉上的黑布。
這讓慕晚有點吃驚,不知道自己該看他,還是不該看他。
黑衣人卻轉過臉故意看著慕晚道:“怎麽,害怕了?”
令慕晚驚訝的是,這個黑衣人竟然很年輕。這麽一個年輕的人,怎麽會有如此的功夫呢?膽子還這麽大,真是讓慕晚不敢相信!
正當慕晚不知該說什麽的時候,一名女子走了進來。慕晚看到女子的時候,嚇了一跳。因為這名女子竟然就是素蕭蕭。
說實話,慕晚看到素蕭蕭心裏有那麽一點愧疚,畢竟她淪落到今天這步跟她也有點關係。
“陸夫人,”素蕭蕭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苦大仇深的樣子。她現在看起來好像有點恢複以自己在賞月樓的精神。氣質和樣貌都很不錯。“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
慕晚有點無奈地笑道:“他是你請的人?”
素蕭蕭看了黑衣人一眼,不由得歎了口氣道:“看來又失敗了。”
“那麽多人,”也不知怎地,慕晚突然就對她道:“很難成功的。況且,燕王還布了陷井。”
聽到慕晚替自己說話,黑衣人冷笑了一聲道:“不是說燕王是個明白人嗎?怎麽還幫著呂良?像呂良那樣的混蛋都活著,我這樣的豈不長命百歲?”
原來惡人也有鄙視鏈。慕晚聽著心裏不禁覺得好笑。
素蕭蕭也坐在了桌邊。她看向慕晚道:“想必是夫人壞了他的好事。”
“不是。”這次黑衣人倒是替慕晚說話了,“是她救了我。要不然我就要被燕王給抓住了。”
素蕭蕭有點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他們二人,最後很是無奈地道:“看來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會的。”慕晚脫口而出道。
這讓素蕭蕭和黑衣人都不由得一愣。兩個人同時看向她問道:“為什麽?”
“那個,”慕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有點尷尬地道:“時間不是還有嗎?隻要想做,總會做到的。”
“你也覺得他該死是不是?”黑衣人盯著慕晚道。慕晚沒想到這黑衣人對別人做壞事這麽疾惡如仇。不知道自己做壞事的時候心裏是怎麽想的。
還未等慕晚回答,素蕭蕭卻搖頭道:“時間越長,我心裏的仇恨就會越少。我並不想把自己的餘生都花在和那種人的糾纏上。我隻不過是想讓他付出代價,但我自己並不能再為此付出更多,那樣不值得。”
慕晚看向素蕭蕭。她倒是沒有想到素蕭蕭現在竟然把一切都看得如此的透。她以為呂良一天不死,素蕭蕭一天也不會放過他的。看來也是如此。但很顯然素蕭蕭已經不僅僅為仇恨而活著了,她還對自己有打算。這讓慕晚對她突然有了佩服之情。
“不會太長時間的。”因為對素蕭蕭有了好感,慕晚也希望她能早日回到自己的生活裏。反而呂良那個人絕對不會得到什麽好報,若是京城發生了大事,他呂良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聽到慕晚這樣說,素蕭蕭很是感激地看著她。黑衣人則興奮了起來道:“我也以為我要離開京城了呢,沒想到京城倒是有場好戲了。”
午飯的時候,慕晚和素蕭蕭一起,聽素蕭蕭聊起她一路追著呂良。幸好她雇了黑衣人,有黑衣人在,她一個女人家倒也沒遇到什麽危險。黑衣人是專職的殺手,殺了很多的人。對付呂良這件事情,是因為呂良雇了好幾個明的暗的殺手保護自己。不過素蕭蕭也知道呂良的錢花得差不多了,那些殺手一天都要非常多的錢。
能看到素蕭蕭現在這個樣子,慕晚覺得已經很欣慰了。她真的很怕素蕭蕭自己又沉淪下去了,還好,她還想活著。
晚上的時候,素蕭蕭讓慕晚自己回去了。雖然這樣做有點危險,但她說不想連累慕晚。隻讓慕晚說自己是偷偷溜回去的。
慕晚回到禦史府的時候,潘以安正在焦急地不知怎麽辦呢。看到慕晚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這讓慕晚很是震驚,心裏之前對他的不滿也變成了愧疚。
回到房間後,陸知卻盯著慕晚問道:“那個黑衣人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