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員伸手便要去拿令牌,手還沒有碰到呢,就聽到太子在一旁大聲道:“你別以為這樣說,就會讓你得逞!來人啊!給本太子打,使勁打,打到他招為止!”

那官員的手生生地縮了回來。他沒有再下命令,但太子已經下了命令,官衙們把陸知給拖了出去,拿起廷杖便打……

“慢著!”就在陸知挨了幾下後,慕晚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跑到了公堂上!

“什麽人膽敢在公堂上叫喊?!”那官員厲聲道。

慕晚忙上前跪道:“大人,民女有冤!”

被她這麽一喊,公堂上的人全都看向她。太子殿下看到她更是皺緊了眉頭。他盯著她道:“你有什麽冤?”

“那封信並不是陸知所寫,而是民女所寫。”慕晚對他們道:“民女模仿了夫君的筆跡給侍郎大人寫信。都是民女做的。”

“你,”那官員被慕晚這麽一說,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太子。

太子輕笑了一聲道:“那你就先把那封信給背一遍。”

被太子這麽一說,慕晚不由得一愣。她倒是沒想到太子直接把她給秒了。那封信當然不是她寫的,她怎麽會知道那信的內容呢?

“太子殿下,”慕晚看向太子道:“那封信並不能說明什麽,我這裏有一封信可以證明陸知與燕王的關係!”

“哦?”太子的興趣被挑了起來。而慕晚的話則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出了聲!

“潘玉盈!”陸知在堂外大叫道:“你這是要幹什麽?你個無知的蠢婦!”

“對,我就是蠢婦!”慕晚朝著他大叫道:“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嗎?你以為你與燕王見麵我就不知道嗎?我早偷了你寫給燕王的信,這封信就足以說明一切!”

說完,慕晚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太子。

“潘玉盈!”陸知對她怒道:“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是我的妻子,你是要陪著我的!”

“我才不會!”慕晚看向太子道:“太子會饒恕我的吧?”

“當然!”太子很是得意地打開了那封信。他越看那封信,越眉開顏笑起來。“嗬嗬,這下……”說到這裏,太子看了眼坐在那裏冷著臉的燕王。

“把信給燕王看一下。”太子把信遞給身邊的侍從。那侍從忙把信遞給了燕王。

燕王看了一眼,冷冷地道:“這能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太子冷笑道:“你與陸知竟然商議蒙氏一案,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你們結黨營私嗎?”

“這未免太牽強了吧?”燕王看著太子道。

太子很輕蔑地道:“隻要我去父皇那裏,這封信也足以說明一切了。”太子那得意的樣子,就像在告訴燕王,就算這封信很是勉強,但隻要自己去說,那父皇一定會定燕王的罪。

“那太子就去試試。”燕王絲毫沒有把太子的威脅放在眼裏,這倒是讓太子很是懊惱。

太子瞪著慕晚問道:“你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慕晚愣愣地道:“這個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有沒有其他東西?”太子氣急敗壞地又問了一遍。

慕晚小聲地道:“沒有了。”

“這也夠了。”太子看了燕王一眼,準備離開。慕晚卻攔著他道:“太子殿下,你不殺陸知嗎?”

“你就這麽想他死?”太子好笑地看著慕晚。

慕晚道:“是的,我想他死。”

“為什麽?”太子盯著她好奇地問道。

慕晚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低著頭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太子看她的樣子,心裏便起了某種心思。不過這些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隻是太子的腳步還沒走遠呢,燕王的一個侍衛跑了進來,在燕王的耳邊說了幾句。

“慢著。”燕王突然開口對太子道。

太子轉頭看了他一眼道:“怎麽了?”

燕王突然一笑道:“太子就不想知道她為什麽那麽想陸知死嗎?”

聽到燕王的問話,太子看了一眼慕晚道:“本太子不想知道。”

“本王倒是知道原因,要不太子聽一聽?”燕王對他道。

太子雖然沒有反對,但他站在那裏也並沒有離開。

燕王看著慕晚道:“你如此不知廉恥,竟然還想陷害你的夫君,你還有一點婦人之德嗎?”

“我,”慕晚愣神道:“燕王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燕王一下子站起來,指著她道:“你為何給範侍郎寫信?現在又為何想讓陸知死?”

“我,”慕晚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話。

“來人啊!”燕王命令道:“把她給本王抓起來!”

“啊?”慕晚嚇得忙求太子道:“太子殿下,救我,救我,”

可惜太子隻是冷冷地旁觀著。這事對他有什麽好處,他為什麽要伸手救她?因為她剛才給了自己想要的嗎?那也是她自己想要的吧?現在她也已經對他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給本王打!”燕王命令道。

這時慕晚完全被嚇哭了,跪在地上求饒道:“燕王,民女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打民女!”

“你不守婦德,謀殺親夫!”燕王厲聲道。

慕晚忙道:“燕王,我沒有,沒有啊!”

“沒有!”燕王把之前陸知的那封信扔給慕晚道:“你不是說這封信是你寫的嗎?你寫給範侍郎的?你為什麽要寫給範侍郎?你與他什麽關係?這根本不是想要拉攏他,這是你與他的私情!”

“什麽?!”慕晚瞪大了眼睛。而太子殿下也被這突然的消息給驚了一下。

慕晚半天才道:“沒,沒,沒有……”

“嗬,”燕王冷笑道:“你與範學臣見過很多麵吧?你還去過範府。你與他夫人慕曉的關係也挺好。想來也是利用了她吧?你這無德的婦人,還不快快招來!”

“我,我,我,”慕晚感覺自己此時是百口莫辯了。

眼看著那廷杖要打在自己的身上了,慕晚一咬牙道:“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燕王冷哼一聲,坐了下來:“那你快說!”

“是,是,”慕晚一直隻說一個字,“是,是,……”

燕王皺著眉頭道:“給我打……”

“別,別,”慕晚忙道:“我說,我說……”

“趕緊說。”燕王怒道。

“是,是,”慕晚隻得低著頭,實在無奈地道:“是,是範郎讓我做的……”

“什麽?”燕王和太子均是一驚!

慕晚低著頭又不說話了。

“你再說一遍!”燕王大吼道。嚇得慕晚忙大聲地道:“是,是範郎讓我做的。那信也是他讓我模仿陸知的的字寫的……”

“你胡說!”太子下意識地叫了一聲。他這一說出來,便感覺自己說錯話了。他此時本不應該開口的。

不過既然已經說了,太子就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了。他走到慕晚的麵前道:“你給本太子老老實實說話,要不然本太子就滅了你滿門。”

“太子是要滅了陸知的滿門嗎?”慕晚小聲地道。

太子聽到他這樣說,氣得真想一腳踹上去。因為他如果滅了陸知的滿門的話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再衝動,怕父皇特意派來的兩個監官到父皇那裏去告狀。到時候又要讓自己去解釋。

話說回來,那兩上個監官從升堂到現在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說,隻是冷冷地看著。看來這兩個人會一五一十地把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向皇上稟告的。太子覺得自己還是小心點為好。

太子瞪著慕晚道:“那你把你寫的信背一遍給本太子聽聽。”

太子料想著她一定背不上來,因為剛才他問的時候就被她給故意岔過去了。隻要她背不上來,他就能抓著她這點不放,到時候手起刀落地把她給殺了,免得她牽到範學臣,最後再牽扯到自己!

卻沒有想到,慕晚竟然當著他的麵把信背出來了!這還要謝謝燕王,因為剛才燕王把那封信給她看過了,因此她才記了下來。偶爾有幾處錯的也在所難免。反正那些在看的人已經確信那封信真的是她寫的了。

“你,”太子驚訝地看著慕晚。就算他知道剛才慕晚看過了,他也不敢相信,她既然就看了一遍,就已經把那封信給記住了!這讓他自己都忍不住懷疑這封信真的是她寫的。

“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些都是範侍郎讓你做的?”太子盯著慕晚問道。

慕晚偷偷看了眼燕王。那意思很明顯是在對太子說,這些都不是我想說的,我也不想拿出證據。這些都是燕王逼我的,我根本不想這樣做的。

太子又何嚐不知是燕王做的,可是事情逼到這個地步,不把事情弄明白,那監官到父皇那裏一定也會抓著不放的。他若是動不了燕王,今天這事情豈不是白做了?而且若是燕王有了範學臣的證據,說不準也會連累到自己,不如在這裏就給解決了,若有什麽麻煩也不會直接鬧到父皇那裏,讓他很被動。

“本太子問你呢!”太子對慕晚大吼道。

慕晚無奈地道:“我有範郎的信物。”說著,從衣袖裏掏出一塊前世範學臣送她的信物。這信物是一枚玉蝴蝶。這信物先是落到慕曉的手裏,後來慕曉替她重新修墓之後,便落到了慕晚的手裏。

太子冷哼一聲道:“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偷來的?”

被太子這麽一激,慕晚突然激動地道:“太子殿下,民女與範郎是真心相愛的。要不然你可以問民女有關範郎的事情,範郎什麽事情都不會瞞著民女的。民女甚至知道範郎身上有幾顆痣!”

慕晚的話讓看戲的人都露出厭惡的眼神,嘴裏還不停地罵著她。但慕晚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站在那裏絲毫不覺得愧疚地看著太子,好像太子誣蔑她與範郎的關係是假的,倒讓她更加地生氣!

“那你給太子的信也是你寫的了?”燕王在他們說話之間,悠悠地開口道。

“當然了……”慕晚的話剛說出口,她便呆住了。顯然她被燕王給套了。她沒有對燕王說的話有絲毫的回想,便直接接了過來,這顯然是她的真心話。

太子愣住了,而燕王卻是笑了。

“你,”太子指著慕晚道:“你竟然敢拿假信來胡弄本太子!”說完,太子便要去抽站在不遠處的侍衛的劍,可惜劍指向慕晚的時候,燕王的侍衛已經擋在了慕晚的麵前。

“那封信也是範學臣讓你寫的?”燕王再次開口道。

此時慕晚哪裏還敢接話,她戰戰兢兢地向後退,生怕太子一劍過來要了她的小命!她嘴唇打顫,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該不是也想殺了陸知吧?”燕王笑了笑道:“既然要殺陸知為何拉本王下水?”

燕王的話讓太子驚恐地張大了嘴巴,眼神也不由得望向了他。

燕王抬頭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你說呢?”

“我,我,”太子現在也開始慌亂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燕王的話。

燕王此時下令去把範學臣給抓來!

隻是這抓範學臣的時間有點長,公堂上一度很尷尬,安靜的氣氛讓每個人都繃得緊緊的,尤其是太子殿下。他顯然感覺到此時去抓範學臣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他慢慢地回到他的座位上坐下來,頭上的冷汗也不由得往外冒。反倒是燕王此時倒是輕鬆了許多。

當範學臣被抓到公堂上來的時候,慕晚不由得吃了一驚!那範學臣哪裏還有個人的樣子?頭發散亂著,衣服胡亂地穿在身上,那樣子真是落魄的很。

太子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稟王爺,”帶範學臣來的人,稟告道:“屬下搜了侍郎府,搜到了逃犯黃明的東西,還有兩封信。”

“什麽信?”燕王問道。

那人忙把兩封信遞給了燕王。

燕王卻並沒有直接看,而是遞給了那兩個監官。那兩個監官看過之後,相互對了一眼,便直接離開了。

“那個,”太子想要攔住他們,可惜二位大人根本不理他,直接越過太子回宮了。

此時燕王讓人把範學臣帶走。陸知和慕晚關進大牢。

沒過幾日,皇上便下旨,讓太子去守陵,沒有皇命不得回京。範學臣被定死罪!陸知被放了。燕王接替太子所管事務。

慕晚在大牢裏被關了一段日子才被放出來。

從大牢裏出來那日,正是範學臣被斬首的日子。當慕晚趕到午門,看到跪在那裏正等著被斬首的範學臣,她的眼淚差點掉出來。

“這是迎接你出來送你的禮物,還滿意嗎?”身旁陸知的聲音突然響起。

慕晚點了點頭。就在她落淚的瞬間,範學臣的頭跌落在地。

慕晚控製不住地哭了出來,引得周圍的人都看著她。

陸知輕輕地擁著她道:“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可是慕晚止不住,她止不住地想哭,一時她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麽樣的情緒。

周圍圍觀的人漸漸地散了。陸知扶著慕晚往回走。

“我現在名聲毀了,”慕晚對陸知道:“你休了我吧。”

“你忘了我後院裏已經沒有女人了嗎?”陸知無奈地道:“再把你休了,你想讓我一個人過啊?”

“可是,”慕晚還想說什麽,卻被陸知阻止道:“好了,別想那麽多了。現在日子平靜了,應該好好珍惜每一天才是。”

“你真的要把我帶回陸府?”慕晚不敢相信地問他道。

陸知輕歎了口氣道:“你覺得我還有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