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浦**據陽平宏提供的線索,在當地公安部門和交易所的配合下,也清楚地了解到了有關情況。

交易所保衛科負責人A:“我們交易所對顧客提取黃金也提供了一定的保衛,我們一般是負責護送他們出門的庫房外,也就是出了大門我們就不管了。當然發現有犯罪活動,如搶劫,我們也會及時進行援助,並且協助報警。這麽多年,沒有在我們門口發生過這樣的事件。”

義浦陽:“有地下停車場的監控信息嗎?”

A:“沒有。那裏不屬於我們的管理範圍內。”

深圳公安協助的B警官:“等下我們去提取地下車庫的監控,那是一個公司的。”

義浦陽:“我們還得周邊的監控,以及道路和公交的監控。”

B警官:“好的。”

義浦陽:“謝謝了。”

在他們的幫助下,很快有了相關信息,於是他們快速地匯總了有關信息,在下班前向專案組匯報。

陽平宏:“我們對陳深發賬戶的情況下調查,發現收到資金後,購置黃金,然後隔一段時間就提取黃金。我們也對根據橋頭農產品經銷有限公司賬戶分析出來的除陳深發賬戶外的四個賬戶,有三個賬戶與陳深發賬戶情況類似,而也一個賬戶排除了,另外我們還新發現了二個賬戶。這些賬戶也一樣收到資金後購進黃金,然後提取黃金實物。他們在平時也進行一些買進賣出的交易,隻是交易量不是很大,也不頻繁,做單子比較保守,盈虧不是很大。”

周世佳:“哦,這樣。如果不是我們跟蹤調查,一般是難以發現,都以為他們是正常的交易。”

朱湘平:“這是我這麽多年經偵生涯中,遇到了的最高智商案件了。好的,你們接著匯報。”

義浦陽:“朱隊,我們對黃金存儲庫房進行了現場偵查,這座黃金存儲庫是建在地下的,地麵上是辦公大樓,停車場也是在地下,隻是在金庫的上麵,隻有兩層。在根據陽處掌握的情況,進行了跟蹤調查發現,提取黃金時,他們六個賬戶也是同一天同一時段,六個人提取後,都是進了地下停車場,然後他們的車子離開了停車場。從他們走路的形態上分析,明顯感到東西不在其箱子裏。你們看,他們去進電梯去地下停車場時,比較小心,說明箱子裏有重要的東西。你們看他們在走向車子時,提箱比較隨便,旁邊兩個看似保鏢的人也沒有開始時,那種小心謹慎,明顯放鬆了警惕。從行為學分析,說明東西已經轉移。但是因為停車場監控是大範圍的。到目前我們沒有觀察到他們接觸過什麽東西,如放到別人的車上。或者把箱子給了別人。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擴大調查範圍,也有可能請深圳同行幫助。”

朱湘平:“哦,這樣。陽處,你把另外二個賬戶情況發來,我好安排小組進行調查。看來我們也得轉移到深圳了。”

義浦陽:“是的,領導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希望你們來坐鎮指揮。”

朱湘平:“我們也就是來給你們提供後勤保障,事還是你們做的,功勞也是你們的。”

陽平宏:“哈哈,功勞當然也是領導們的。”

朱湘平:“別拿我們開涮了。還是談工作吧,其他各小組繼續進行調查。負責賬戶調查的各小組,及時與義浦陽和陽平宏他們聯係。盡量調查仔細點。各自去忙吧。”

會議後,接下來義浦陽和陽平宏繼續進行分析,小組成員反複觀看監控信息,小組成員發揮自己的特長,通過各自方法去進行分析,希望能夠找到更有價值的線索。

一會,陽平宏突然叫義浦陽過來看。

陽平宏:“義隊你來看。”

義浦陽:“有什麽發現?”

陽平宏:“你看,這是前天他們從庫房出來時的監控,你看他們的密碼箱好像有一個紅點。”

義浦陽:“是的。”

陽平宏:“這是印油的印跡。”

義浦陽:“你怎麽這麽肯定?”

陽平宏:“義隊,你知道嗎?我可記了五年的賬也。”

義浦陽:“哦。”

事後調查發現,那天提貨簽字蓋章時,他們不小心把桌子上的印泥撞了下來,正好碰在密碼箱上,於是留下了印跡。

陽平宏:“你再來看。可他們走向他們的車子時,你看這密碼箱上明顯沒有這印跡。”

義浦陽:“這就可以證明我們前麵的推測了。這個我想起了在江寧市通過出租車換現鈔的事。這手法與那一樣。”

陽平宏:“快用你的小程序,分析一下其他監控,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義浦陽:“好的,看我的。”

義浦陽於是采用了痕跡跟蹤技術,進行分析,可是在停車場範圍內當天沒有出現過類似的密碼箱。

義浦陽在沉思,這密碼箱不會飛走了,一定是在中間換了。

陽平宏看到義浦陽在著急的樣子,自己也在想,真的就無故消失了?還是他們發現有印油就擦幹淨了?

陽平宏突然想到是不是小箱放進了大箱?

陽平宏:“有沒有這種可能?密碼箱放到皮箱中了。我們平時筆記本電腦不就是這樣放在我們的行李箱中。”

這是在自己分析的警官A也發話了:“陽處,對的。義隊,你們來看。”

義浦陽他們忙走過去。

警官A:“這是運用了重量和人體姿態技術分析,我對這段時間帶行禮進出大樓的人群進行了分析。但是隻發現這一個人有異常,其行李箱明顯進時比出時重。”

義浦陽:“我們再看一下各層的監控,看他去了哪裏?”

很快找到了,他是去了十樓的一個辦公室。

義浦陽:“奇怪了。”

陽平宏:“沒有電梯裏的監控,不然就好辦了。可以全程監控。”

義浦陽:“這好辦,我把我們的分析程序改一下,從他們進電梯,到出電梯這段時間的樓層監控進行排列,這樣就能找到他們去過的地方了。”

義浦陽於是改進了分析程序,很快有了驚人的發現。

義浦陽:“你們看,他們進電梯時間和出電梯到停車場的時間明顯比他們經曆的時間要長。”

陽平宏:“哦,這麽看,他們乘電梯去了其他樓層。”

義浦陽:“是的。你看這次。他們乘坐的電梯到了他們停車的負一樓,別人出了電梯,他們也沒有跟著出電梯。而是過了一段時間才出來的。但是沒有見他們在其他樓層出來。”

陽平宏:“這好解釋。這說明他們是再坐上去,再下來是出的。”

警官A:“應該是這樣,這樣就能解釋前麵的問題了。”

義浦陽:“他們是在等人,然後在電梯中換了密碼箱。我們再找一找。搜索所有進入電梯帶密碼箱的人。然後再對比。”

警官A:“發現了,你們看在最高電梯中有一個人帶著一個行李箱進入。”

義浦陽:“再觀察前麵他來時的情況。”

終於找到了,發現他辦公樓一樓出了的電梯,所提的行李箱比當天他來是吃力些,明顯重了。

義浦陽:“哦,原來是提貨上乘坐電梯一直到最高層,然後與接貨人一起乘坐電梯下來。在電梯裏交接密碼箱。接貨人把密碼箱裝入行李箱在一樓走出電梯。好的,我們提取所有提貨人和接貨人的信息,然後進行跟蹤。”

由於目的明確,很快找到了對應關係,也把提貨人的車輛信息獲取了。

這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專案組也到達了深圳,領導急不可待地聽取匯報。

陽平宏:“涉及的是6個賬戶,我們下午時我已經匯報過了,6個賬戶是6個人來提取黃金,在提取時,一般有一到兩個人在旁邊保護。這符合一般提取黃金人的習慣。”

義浦陽:“我們對這些提貨人和保鏢的行為特征進行了分析,雖然在疫情期間保鏢戴了口罩,其實隻有他們之間角色是相互串演的,隻是服飾換了,但是通過他們的行為特征分析,許多是同一人串演的,我們分析了隻有十二個人。”

陽平宏:“義隊,跟你這麽多天,又學到了許多,你們偵查許多都運用了痕跡學。這個我想起了我前不久看的一部電視劇,《和平飯店》。”

警官B:“周潤發主演的?”

陽平宏:“不是,是去年上演的電視劇。是一部抗戰諜戰劇。其中女主角就運行了行為痕跡學進行分析。”

義浦陽:“是的,我們警察必須要學好這一課,不然無從下手。回到案件分析,他們每次提取黃金後,又交給了接貨人。”

周世佳:“又轉手了。”

義浦陽:“初步分析是這樣的。提貨人提取黃金後,沒有馬上去停車場坐車離開,而是坐電梯到樓上,然後再下來,在電梯下行過程中,與接貨人交接。這樣他們就在下行的電梯中換了密碼箱。提貨人然後下到停車場離開,而接貨人將密碼箱裝入行李箱從大樓一層離開了。這也是我們才發現的結果,我們下一步我們是擴大搜索範圍,追蹤這些人的去處。重點是分析每次接貨人的情況,看是否是同一人,最終是要追查黃金的最終去向。”

朱湘平:“哦,這次真是遇到了高手,我們剝一層又一層。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抓緊時間,我和周行長去再聽取其他小組是否有新的發現。其他同誌留下協助義隊他們進行追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