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好不容易熬到999點,最後卻死在兩個瘋批男人的對決裏!

就在阿九絞盡腦汁思考脫身之計時,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滴!檢測到多個天命之子即將進入高危衝突場景,死亡風險超過90%。】

【發布緊急任務:保全所有天命之子的性命。任務失敗,宿主將與係統一同被格式化。】

阿九:“…………”

她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在腦海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什麽玩意兒?!我他媽不但要自救,還要救他們?】

【我上輩子是刨了你家祖墳嗎?】

阿九在意識海裏發出的咆哮,幾乎能把係統的CPU給震出火星子來。

【滴——警告!宿主情緒波動過大,可能導致係統核心模塊二次損傷。請宿主冷靜,冷靜……】

【冷靜你個頭!你讓我怎麽冷靜?外麵九個男人,個個都想把我挫骨揚灰,現在你告訴我,我要去當聖母瑪利亞,保護他們一個都不能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大家一拍兩散,格式化了正好,我也不用回去還花唄了!】

【提醒宿主,你死了花唄也是要還的!】

阿九:“……”

她在這邊和係統雞同鴨講,幾乎要原地爆炸,卻不知一牆之隔的靜謐庭院中,正上演著另一場交鋒。

月色如霜,透過疏疏落落的竹影,灑在一張古樸的石桌上。

桌上兩隻白玉茶盞,正升騰著嫋嫋熱氣。

淮允坐在石桌一側,清冷的眉眼在月光下仿佛一塊上好的寒玉,不帶半點人間煙火氣。

而在他對麵,坐著一個截然不同的男人。

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明明在笑著,眼底卻像藏著化不開的濃墨,讓人看不真切。

“三日後的落霞別院,不會太平。”淮允率先開口。

“謝玄的請柬,想必你也收到了。我需要你在暗中幫我。”

夙夜端起茶盞,卻沒有喝,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杯壁,聞言,他輕笑出聲。

“太子殿下,”他拖長了語調,笑得像隻慵懶而危險的狐狸。

“哦,不對,是前——太子殿下。”

他故意在那個前字上加重了讀音,譏諷之意不言而喻。

“我之前答應幫你找軍符,是因為我覺得謝玄那家夥太礙眼,攪亂他的朝堂,會是件很有趣的遊戲。順便呢,還能看看阿九那個小騙子,又能玩出什麽新花樣。”夙夜將茶盞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可現在……你把我的玩具給綁了,拿去跟謝玄換軍符,這就有點不講道義了吧?”

淮允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對方的挑釁隻是一陣清風。

“掌管江湖暗殺和情報網的夙主什麽時候,也開始講究起江湖道義了?”他淡淡反問。

“我以為,道義二字,在你幽冥司的字典裏,早就被劃掉了。”

“嗬。”夙夜又笑了,這次的笑聲裏帶上了幾分冷意。

“既然你這麽了解我,”他微微前傾,那雙桃花眼裏的笑意徹底斂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

“那就該知道,吾的道義,就是我想講就講,不想講就不講。”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至冰點。

“現在,就衝你綁了阿九這件事,吾就非常、非常地不想跟你講道義。”夙夜的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勁氣擴散開來,震得桌上的茶盞嗡嗡作響。

“兩個選擇。”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一,你現在把阿九交給我。二,我自己進去搶。”

狂傲,霸道,視天下英雄如無物。

這才是真正的魔君夙夜。

然而,淮允依舊穩如泰山,他甚至還抬手,為夙夜空了的茶盞續上了熱茶。

“就算我把阿九給你,你能保證,你能謝玄手裏,安然無恙地帶走她?”

一句話,直擊要害。

夙夜眯起了眼,沒有反駁。

淮允繼續道,目光平靜地迎上他審視的視線:“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你這樣的人物,為什麽對阿九……這麽在乎?”

“在乎?”夙夜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吾在乎的人多了去了。恰好,阿九是我覺得最有趣的一個,不行嗎?她就像一隻怎麽也逗不死的貓兒,爪子又利,叫聲又好聽,本座喜歡得很。”

這番輕佻至極的話,卻讓淮允的眸色沉了沉。

他端起自己的茶盞,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聲音清冷。

“你知道的,我必須拿到三大營的軍符。所以,阿九,我不能給你。”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傷害她。”他抬起眼,目光裏多了一絲深意。

“你想要做的那件事,普天之下,隻有我能幫你。隻要我拿回屬於我的皇位,你的幽冥司,才有機會將情報網光明正大地安插進大夏的每一個角落。”

淮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夙夜,你心知肚明。隻要謝玄還在那個位置上一天,你的幽冥司,就永遠隻能在陰影裏苟活。他,是不會容忍第二個自己存在的。”

庭院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和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良久,夙夜站了起來。

他斂去了所有笑意,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是一種淮允從未見過的、近 乎冷酷的平靜。

“那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別傷害阿九。”

他一字一頓,像警告。

“至於我要不要幫你,會不會幫你,那得看吾的心情。”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夙夜的嘴角,終於又勾起了一抹熟悉的、邪氣的弧度。

“三日後,我不會阻止你要做的事情。”

話音未落,那襲紫色的身影便如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在原地晃了晃,倏然消失不見。

快到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幾乎散在風裏的話。

“……也別讓她,掉一根頭發。”

庭院重歸寂靜。

淮允獨自坐在石桌前,許久未動。

他端起那杯為夙夜續上、卻未被碰過的茶,仰頭,一飲而盡。

微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起一絲苦澀。

他緩緩轉頭,望向不遠處那扇緊閉的靜室房門,目光幽深愛恨交織。

語氣裏,帶著濃重的酸澀。

“阿九……”

“護著你的男人,還真是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