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直接去冰箱裏取了點水果,隨便擺了個果盤。

然後拿著上了樓,敲響了主臥室的門。

“誰?”

宋凝沒應,隻是從敲門變成了砸門。

“劉姨?是你嗎?”傅東擎問了一句:“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隔著一層木門,林瀾的聲音壓得很低:“誰呀?”

“家裏的保姆。”

“保姆這麽晚來敲門幹什麽?”

傅東擎說:“估計是看天氣快下雨了,來提醒我關窗的。”

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從遠及近。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傅東擎身上還穿著淺灰色的睡衣,帶著居家的黑框眼鏡,臉上有微微地不耐,冷聲說道:“劉姨,以後沒事晚上不要來敲門……阿凝?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宋凝看著他慌亂的表情,心裏生出一絲邪惡的快慰:“想你了啊,回來陪你。你不說要備孕麽?吃了水果,我們直接開始?”

傅東擎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宋凝冷笑:“怎麽,不願意啊?還是說,傅總今晚佳人有約,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林瀾走過來的時候,像是一隻小鳥已經,依偎在傅東擎的肩膀上:“東東,怎麽還沒說完呀?”

東東。

宋凝看向傅東擎。

叫的可真夠親熱的。

傅東擎的爸媽都不敢這麽叫。

宋凝笑著揮了揮手:“你好啊導購小姐,吃水果嗎?”

林瀾頓時臉色刷白:“你是……富婆姐姐?”

“是啊,你口中的東東就是我那個從來沒出現過的丈夫,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瀾慌不擇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是夫妻……”

傅東擎冷著臉,拉著宋凝的手腕,“你跟我來。”

他強行把宋凝帶去了客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宋凝冷笑了一聲:“怎麽,我們兩個的關係就這麽見不得人?還是你舍不得你的小情人,怕她看到了傷心?”

他神情冷峻,周身散發著一股寒意。

跟平時溫柔繾綣的樣子仿佛判若兩人。

“你故意的?”

“是。”宋凝直接爽快的承認了:“不行嗎?”

宋凝帶來的水果早已經滾落了一地。

傅東擎看著地上滾落的水果,再次冷聲問道:“你其實早就早知道了,對吧?”

“是又怎麽樣?”宋凝說:“一邊跟我備孕,一邊把情人接到家裏來,穿著我的睡衣,踩著我的拖鞋,躺在我的**。傅東擎,你覺得這樣很刺激吧?”

傅東擎眼神銳利,“你經常去她的店裏買首飾?”

“嗯,花你的錢,刷你的卡,給你的小情人帶了不少業績呢。”

“所以,你今晚這一出,又是謊稱跟唐婷有約,又是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就是為了捉奸在床?”

宋凝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傅東擎,你還記得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嗎?”

婚禮那天,他哭了。

紅著眼睛,單膝跪在地上說:“阿凝,如果以後我變心了,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是這才幾年功夫,他就已經把小情人帶回家裏來了。

傅東擎暴怒地吼道:“宋凝,你故意耍我是吧?!把我耍來耍去的很好玩是嗎?”

“我不想跟你吵,”宋凝直接說:“傅東擎,我們離婚吧。”

“不可能,”傅東擎眉心緊緊擰著:“我對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凝直接笑出了聲:“你對她怎麽樣,我自己有眼睛看。”

“我沒有跟她睡過!”傅東擎憤怒地說:“她隻是一個……算了,既然你這麽介意,我會處理好她,以後不會再跟她接觸了。但是離婚,你想都別想!”

宋凝直接冷聲開了口:“處理她?你舍得嗎?”

“我們這麽多年,我對你的心誰不知道?我們認識的所有人,你隨便抓一個回來問問,看看他們眼中的我對你如何?!宋凝,不要仗著我愛你,就可以對我頤指氣使。”

“我並沒有對你頤指氣使,是你,傅東擎,你先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傅東擎聽了這話,像是受到了什麽大刺激一樣,憤怒地指著外麵怒吼道:“是我先背叛的嗎?是你吧?大四的時候你跟吳教授在酒店裏待了一夜!你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這麽多年我不提這件事,就是不想舊事重提,破壞我們的感情!但是宋凝,我是個男人!自己的女人為了保研去陪導師睡覺!你讓我怎麽忍得下這口氣!”

宋凝有些發怔。

她沒想到,七年前的事情會在這個時候被提起來。

更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讓傅東擎耿耿於懷這麽多年。

宋凝冷冷地說:“我跟吳教授去酒店是因為……”

“好了,我不想聽你解釋,”傅東擎打斷了她:“予期親眼看到你們兩個早上從酒店裏走出來的,要不是他告訴我,我也不敢相信,我當成珍寶捧在掌心裏的女人,居然是這麽一個……隨便的人。”

他頓了一下。

從嘴型可以看得出,他原本是想說“放 **”。

但最後臨時又換成了“隨便。”

宋凝突然間恍然大悟。

原來,丁予期這麽多年對她橫眉冷對,是因為這個。

怪不得他一點都不排斥林瀾,反而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

傅東擎說:“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索性挑明了。那時候我愛惜你,心疼你,你沒有點頭我就硬憋著不碰你。但是你轉頭就去跟年齡能當你爸的老男人開房!宋凝,如果不是我真的愛你,當時我就會跟你分手……”

“現在分也不晚,”宋凝說:“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話,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

之前還怕他不肯離婚。

現在好了,直接吵翻,也用不著去求丁予期幫忙。

傅東擎再一次拒絕了:“我不會離婚的。你婚前出軌,我婚後出軌,我們一人一次,扯平了。以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起這兩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傅東擎,既然這麽介意,為什麽不分開?心裏紮著一根刺,你不難受嗎?”

傅東擎閉了閉眼,苦笑:“誰讓我愛你呢,宋凝,我特麽這輩子栽你手裏了……”

“啊呀!”

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傅東擎打開客房的門,隻見林瀾摔倒在外麵,痛得掉了眼淚。

而不遠處,還有一根被踩壞的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