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玉本來心裏打的腹稿被計楚宴的表現瞬間衝散, 他憋著笑,看出計楚宴覺得不太自在,“那你別看著我。”
計楚宴點頭, 他剛想說些什麽, 就注意到門口進來了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連忙湊過來更近一些,趴在黎野玉的耳邊說道,“好,你吃, 我不看了。”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畔, 突然拉進的距離讓他差點咬著舌頭, 嚼了幾下趕緊咽下去,黎野玉從碗裏插了一個丸子, 遞到計楚宴嘴邊, 掩蓋加速的心跳。
計楚宴還是第一次被人喂著吃飯, 有點不太適應的低頭把丸子咬下來,他嘴裏塞著東西,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你吃,不用管我。”
黎野玉其實也不餓,有口沒口的吃,沒話找話,“你20號晚上還能出來嗎?”
他看了看幫會群裏說二十號那天晚上大家有個小型聚會,在B市當地的差不多都會過來, 不過計楚宴已經有好幾日沒有打開群聊消息查看了, 因此也並不了解這件事情。
他現在活脫脫一個現充, 遊戲登錄的少了。就連工作室裏麵的其他工作安排也都交給了搭檔。
計楚宴還以為是兩個人的約會, 他算了算近期的日程,帶上了幾分歉意,“我可能騰不出時間,導演挑了個最近的良辰吉日馬上就要進組,在之前還有兩個拍攝,都已經排滿了。”
“可能短期之內都騰不出時間。”計楚宴莫名心虛地說道。
黎野玉對這個回答早就做好了準備,和公眾人物談戀愛的結果就是這樣的,他也沒把這個放在心上,幫會倒無所謂,反正都是本地人的話,以後出來見麵也挺方便。
計楚宴不去,他也不去。
但是他們兩個往後的約會卻有點麻煩。遮遮掩掩,偷偷摸摸,而且大部分時間還會由於行程安排被衝開。
“那我去給你探班?我去找你?”
他憂心忡忡。
藝人的行程總是東南西北各地跑,比如這個橫店就要到江省區了。
“真的嗎?”
計楚宴見狀訝然,他眉頭一挑,幫著黎野玉把吃完的垃圾分好類,扔進垃圾桶裏,興致盎然。
但也沒把這個當做事,畢竟黎野玉也還有自己的工作,哪裏能騰出那麽多時間打飛的過來看他。
“那我就等著了。”
半夜三更的,也沒什麽地方可以逛,那些娛樂場所也不適合他們這種剛剛交往的情侶,反而適合單身人士去獵豔。
夜晚也沒人跟著,計楚宴索性將口罩拉到下麵,兩人準備去瀾江東岸散步。
這是情侶夜半幽會的好去處,隻可惜今天傍晚時恰巧下了一場大雨,大多情侶都臨時取消了這個項目,於是整條空曠的街道之上,隻餘下他們兩人。
微微帶著涼意的初夏的風吹拂在身上,兩人試探著從指尖到掌心轉為十指相扣,手牽著手在江邊上散步。
沒有一個人低頭,但動作默契得很。
黎野玉出門的時候挑了件好看的白色綢緞襯衫,燈光之下微波粼粼,缺點就是實在太薄,防不了什麽風,完全就是個花架子。
江邊的氣候又會微涼一些,剛剛吹著正好舒適的風過了一會兒就變得寒氣逼人,黎野玉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手臂。
計楚宴雖然目不改向直視前走,動作很靈活,一路避開各種水坑,但餘光也沒放過旁邊的人,見狀他把身上的黑夾克脫了下來,“穿這個吧。”
黎野玉微微一愣,“那你呢?”
“我又不冷,我身體好。”
計楚宴一個固定泡健身房的,穿衣不顯脫衣有肉,身上火氣重得很,一點江邊小風哪裏能奈他何。
黎野玉:……
他靜默了一瞬,但自己不是健身的料子,也沒有這個興趣,隻能接下這個“身體不好”的標簽。
感受著掌心屬於對方的溫熱觸感從兩人肌膚相觸之處一直相連,幾乎要傳遞至心口,黎野玉也不客氣,接過夾克穿在身上。
獨屬於計楚宴的氣味在那一瞬間包裹出他,衣服上麵剛脫下來的溫度還沒有散去,完全不像新衣服那樣還需要捂一會才能變暖。
計楚宴攬住他,眨了眨眼,“厲害吧,是不是很暖和,我身體可好了。”
黎野玉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可厲害的,但是還是接著他的話頭吹捧,“很厲害,看節目就可以發現。”
他說的節目自然是那個鄉村慢節奏的綜藝,整個節目之中,計楚宴就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砍柴刨地上山,什麽體力活都難不倒。
被這麽一提,計楚宴忽然想到導致兩人會出來夜半幽會的關鍵性人物許裴真。
他不太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眉骨,光線之下投射的陰影恰好籠罩住了麵部神情,計楚宴想快點把這個話題繞過去,“……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黎野玉卻不怎麽在意了,都已經確定戀愛關係,許裴真也不算什麽威脅了,他嗯哼一聲,精致的眉眼中含著似笑非笑,
“也不知道是誰每次看了粉絲吹捧的言論,還要特地截圖發給我。”
都這麽自戀了,還說什麽好漢不提當年勇。
計楚宴被他一噎,也不心虛,臉色一轉就饒有興致地問道,“那是誰還專門保存我圖片?”
黎野玉不講話了,他不僅保存了對方的圖片,還甚至給對方單獨建立了一個相冊。
計楚宴在這一方麵還挺幼稚,見對方被堵得說不出話還哼了一聲,絲毫沒有那種“這是我男朋友要讓一下”的意識。
一看就知道是腦子裏那個彎還沒有轉過來。
黎野玉睨他一眼,沒說話。
計楚宴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指腹之下滑膩軟嫩的觸感讓他差點忘記自己想說什麽,定下心神,“回去嗎?”
快11點了,再晚一些就要破壞了黎野玉往日12點睡覺的作息。黎野玉點點頭,兩人轉了方向,向開始的咖啡廳走回去。
出來的時候不覺得,但是這會兒走回程的時候,一路上柳葉重重,鬼影僮僮,不知道計楚宴怕不怕,反正黎野玉還挺怕這種的,他就連玩遊戲都從來不會玩那種恐怖鬼怪類型的。
兩人目光相接,黎野玉抬眼對上他,
“你怕嗎?”
計楚宴反客為主,指尖有下沒下捏著黎野玉的指腹揉捏,由生澀轉為熟練的適應期很短。
他還沒懂對方在說什麽,“怕什麽?”
#已經談戀愛了,但是依舊活得像是注孤生。
過了半刻,他才陡然意識到有什麽,一臉壞笑,踢了顆石子出去打破平靜的積水水麵,“你怕黑呀?”
黎野玉搖頭,他怕的是這種樹葉疏影交錯,投至反光水麵的影子,總感覺好像裏麵藏著什麽。
計楚宴以為他口是心非,一把把人摟過,力道收緊,感受到手臂之下纖細的線條,他嘖了一聲,“你這也太瘦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緊密,幾乎是貼著走路,溫熱柔韌的軀體讓計楚宴忽然有了更深的談戀愛的實感。他有幾分恍惚猶豫,又有點麵紅耳赤。
黎野玉也是一樣,心裏原本的幾分堂皇瞬間被他一個動作盡數趕跑,他不受控製的垂頭,耳畔升起緋然的顏色。
隻可惜夜色太黑,沒看太清。
這條路不長,感覺沒走幾分鍾就到了咖啡廳門前。
計楚宴上前幫人把車門拉好,微微彎下身子看著黎野玉坐進去後,手還撐在車窗處,“回去以後給我發個消息,報個平安。”
黎野玉點頭,目光一錯不錯,盡量平靜住自己飛快的心跳,“你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定時設錯晚上六點了【●^●】
想上來看看評論才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