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以往模樣,入選Magee後,傅楚修今夜還會給季玉明做一頓大餐,共同慶祝。

但是在此時一片狼藉的客廳之中,在冷淡沒有半點溫度的白熾燈之下,傅楚修心中沒有任何喜悅的情緒。

008沉默箴言,見狀也沒出聲。

在沙發上呆坐了片刻後,傅楚修便準備清理殘局。此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傅楚修拿著撮箕掃把的手一怔,還以為是季玉明,眸中莫名劃過一絲光亮,打開門後卻隻見到白瑞和吳隋的身影。

他微微抿了抿嘴角,冷靜自然道,“有事嗎?”

“剛才……怎麽了嘛?”

他們這一層估計都聽到了季玉明摔門而出的聲音,蕭瀟那邊還沒有那麽熟,便也沒有過來貿然詢問。

傅楚修盡量做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擠出一抹笑意道,“沒事。”

白瑞和吳隋顯然是不相信的模樣,但是眼見傅楚修這般態度,便也沒有再問,“那就好。”

三人隨便又寒暄幾句後,傅楚修便送走他們二人,關上門,呆站在門口片刻,他仍然未知季玉明今日怎麽這麽大脾氣。

他一邊慢慢吞吞拿起掃帚清理地上殘局,一邊琢磨怎麽把人哄回來。

想到此處,傅楚修從桌上拿起手機,給導演組發了幾條消息,總之先把兩日後的節目安排推遲,等他把人哄好。

看看天色已經黑了透徹,厚厚的暮色將整座城市掩蓋的嚴嚴實實,天邊似乎又下起了小雪,飄零落在屋簷,看起來著實帶了幾分冷意。

經過一番爭吵過後,已經過了吃飯時候,傅楚修半點食欲沒有,洗漱過後便上了床,躺在**也無所事事,眸光一瞥看到桌上擺放的小擺鍾已經指向了十點,腦子裏頭瞬間劃過一個念頭,到了季玉明泡腳的時候了。

歎了口氣,強行閉上眼睛,傅楚修腦子裏各種念頭紛紛劃過,沒有哪一條不是關於季玉明的。

傅楚修糾結片刻還是猛地睜眼,打開手機又刷新一次微信,漫無目的隨便劃拉,卻不知不覺劃到與季玉明的聊天框處。

看到季玉明沒有刪他,還發了條朋友圈,照片裏是幾個朋友還有幾瓶好酒,傅楚修歎口氣好歹放下了心。

……兩個人暫且都冷靜冷靜。

那邊,季玉明離開之後,叫了幾個好友轉頭就在秀霽園開了個派對。

陸平清在電話那頭,覺得好像自己耳朵壞了,“你說啥?”他不敢置信,“你現在在哪?你不是在錄節目?”

季玉明嘖了一聲,手攥著電話的力度握緊,壓著眉毛,隔著電話都可以讓對方聽到其中強壓的怒意,“別磨磨唧唧,來不來?”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就當是單身派對。”

陸平清覺得聽起來這好像不是什麽喜慶事,這是在秀霽園開還是在傅楚修墳頭開啊。

他沒敢再多問,關鍵季玉明這聲音,聽著也太不耐煩了些,他要是在麵前,下一秒季玉明就能給他兩個腦崩子。

“行,等我。”

兩腿交疊,身子微微倚靠在沙發上,季玉明坐得不能算筆直,但也有一股精氣板正,又不是在傅楚修麵前,自然沒了那幾分粘人勁頭。

他把幾個有空閑又要好的幾個全都打電話叫來了,以陸平清為首,他們一群人五六個,到了也都沒敢吱聲,幾個人圍坐一團喝酒聊天,沒敢把季玉明扯進來。

這個氣氛,比吃席還要安靜。

關鍵是季玉明那個臉色,眉眼壓著,也不像是要過來開心喝酒的,倒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討債呢。

季玉明也不在意,抬眼暼了他們,轉而視線又看了桌上擺放著的美酒佳肴,思緒卻突然飄到了傅楚修平常做的飯菜上麵。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的季玉明麵色驟然一沉,眸光暗下來,劃過一道似有似無的譏諷。

……靠,難不成還真是抖/m?

拉倒吧,人家壓根沒把你放在心上,一個破節目就比得過你了,你還想什麽呢。

在心裏狠狠把自己罵了一通,季玉明拍了幾張照片發在朋友圈,心裏頭是一種幼稚且沒有意思的炫耀。

沒有你過的也很好。

撂下一句話,季玉明拿起桌上一支/煙,走出去陽台吹冷風,“你們吃,屋裏熱,我出去吹吹風。”

陸平清著實無語,你吃了嗎?你參與了嗎?一個素日以來最怕冷的人穿這麽點出去吹風?

陸平清長了張嘴也沒敢說,對失戀的祖宗更加要供著哄著。

次日,不出陸平清意料,季玉明榮幸感冒發燒,三十八度二。這也不難怪,就穿了那麽幾件單薄的,連個大衣都沒有,還吹風,你不發燒誰發燒。

“祖宗,我服了你,你圖什麽啊?”穿那麽點出去吹風,瘋了吧。平日裏頭最怕冷的不也是你嗎?

季玉明麵帶潮紅,覺得自己腦子都有點昏昏沉沉,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陸平清,不屑回答,“反正我不圖傅楚修這個人。”

陸平清沒說話,一臉菜色,然後一言難盡地把王姨準備好的退燒貼給他敷上……誰問你這個了。

季玉明沒理睬陸平清的心情,或許是因為生了病格外脾氣暴躁一些,說出的話也毫不客氣,什麽話都往外麵爆,“我呆在節目裏到底圖什麽?做/個/愛都要小心翼翼的。”

“六點到九點客廳攝像機開機,我/他/媽那個時候聲音還得憋著,我偷/情呢?”

陸平清沒說話,盡管心裏頭既是佩服傅楚修是怎麽能將季玉明克的死死的,又覺得季玉明實在能忍,但他覺得這時候他要是說了什麽不該的,明天季玉明清醒過來能給他滅口。

好在季玉明是真的燒的迷糊,眯著眼睛也看不太清很快便睡著了。陸平清戰戰兢兢拿出季玉明手機利用指紋開鎖後偷偷加了傅楚修微信。

傅楚修此時剛好從導演組回來,手機在褲袋一震,他接到一個陌生的不明的微信好友提示,還不想同意,卻被008提示道,【這是季玉明好友的微信。】

傅楚修沒說話,麵色平靜,指尖卻誠實地換了一個方向,按下同意按鈕。

對方很直接,沒有半點廢話,直接就是兩張圖片,配上一句簡短文字【季玉明發燒了。】

見到這條消息的一瞬間,傅楚修的麵色就是一沉,他手指飛快在屏幕上點動,【你們在哪?我過來。】

陸平清沒敢回答,這要是讓季玉明知道了,那他就真的沒了,【這我可不敢告訴你,你先哄好他再說吧。】

接下來,傅楚修再怎麽問便也沒個回應了,陸平清不回了。

皺著眉頭,傅楚修又點開季玉明的聊天框,斟酌片刻打出一句硬梆梆的話——【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季玉明睡一覺起來看到消息,先是一怔,隨後一口咬住口腔裏頭的軟肉,這是他每次心神不定時候的習慣動作。

靠。

你以為你是誰?問了我就要回答嗎?

當然不是,季玉明眉頭微微揚出來一個弧度,心情莫名其妙明媚不少,他手一甩把手機扔到一邊下了床。

陸平清還沒走,其他那些朋友倒是昨夜就走了,徒留他一個人在客廳裏頭坐著,抬頭看見季玉明臉色紅潤走下來,他便心裏猜測出個大概。

八成發消息過來了。

陸平清沒敢問,“那我先走了,後天晚有個局,記得來,老地方酒吧。”

季玉明揚揚手,打發道,“知道了,去吧。”

傅楚修果然沒有等到消息,他也並不意外,季玉明的性子就是這樣也不奇怪。

傅楚修盯著消息頁麵看了裏麵,指尖停留在微信頁麵,百般聊賴地隨意點點,轉瞬彈出了白瑞發來的消息,他和吳隋約著傅楚修和季玉明一同去魅可喝酒。

出了名的酒吧,很方便敞開聊聊暖寶的事,正好將之前的疙瘩一同解決。

傅楚修遲疑一瞬,坦言季玉明可能無法到達,白瑞那邊也不在意,三個人聊開也可,索性便定下了後天聊聊。

傅楚修關掉手機,緩緩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難得覺得空****的屋裏少了幾分人氣和熱鬧。

季玉明在的時候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他總是會粘著傅楚修說這說那,即使是傅楚修一個人看秀,他也會湊過來打擾。

傅楚修窩在沙發上想,不這樣也好,恰好這幾天也讓他理好思緒。

到了約好的那一日,傅楚修按著手機地圖找到酒吧,裏麵熱鬧非凡,雖然還隻是傍晚,卻已經是人滿為患。

深呼吸一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妖魔亂舞,傅楚修是第一次到酒吧來,生疏地找到卡座,傅楚修看到已經點好飲品的白瑞吳隋二人。

“晚上好。”

白瑞和吳隋也道,“晚上好。”

既然是出來好好談談,那麽三人自然都是麵帶笑意,和顏悅色。

而季玉明看到的正是白瑞和傅楚修兩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從他的這個方向看過去,一位酒保恰好把吳隋的身形遮的嚴嚴實實,絲毫不留。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滑軌!

重寫了兩遍!然後改到現在這個陰間時間發出來!大家晚安安!明天和好的章節我白天寫!盡量六點九點搞定!

(總之越早越好啦嘿嘿嘿讓他們快點和好)

收到大家營養液嘿嘿嘿啾啾啾!